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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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高二一班的第三天，言乔就深刻感受到了传说中的一班的传说中的变态。
老高和别的老师换了课，早上的最后两节课连堂数学摸底，允许提前交卷，前提是你都做完了。
看着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清好桌子只留下草稿本的言乔：“…………”
言乔戳戳吴江：“你们……经常这么随机考试的吗？”
“对啊，就是个随堂测验，不难的，”吴江很乐观：“这种测验老高还挺好说话的，只要分数不是特别低，他也不会特别上纲上线。”
“特别低……”言乔诚心的请教：“是多低？”
吴江想了想：“低于一百二吧。”
言乔：“…………”
不能低于一百二……她人生中数学的最高分好像还是在小学，是九十二还是九十三来着……
大概是看她表情有点凝重，吴江好心的宽慰她：“你才刚转学过来，可能有点不太习惯，c市是高考大省嘛，每个高中应该都差不多———好吧一中可能要再稍微严格一点点，毕竟是出过文理科状元的重点高中！”
非常的与有荣焉。
言乔趴在了桌子上放空。
文理科状元什么的……听起来离她的世界好遥远哦……
吴江桌上的书被塞到抽屉里，他自己也蹲下去不知道捡什么东西，然后从坐过来以后就隔了一个人，一整天都不见得能看见几次完整面貌的周礼，难得的没有用手撑着头挡住脸，就这么在她放空的这一秒闯进她的眼睛里。
周礼……好特别的一个人哦。
她不是没见过相貌和气质都优越的男生，她家境优渥，从小学画画接触的同龄男女生其实都特别有范儿，随便哪一个在学校里都是受人瞩目的，可哪一个，都不像周礼的感觉……这么复杂。
他长的确实很好，眉毛很浓，眉形生的很好，鼻子高挺，唇色有点淡，皮肤在男生里面算是偏白的，而且不长痘，发色很黑，衬得他更加的面润如玉，大概第一眼看上去，很容易就让人觉得他是武侠小说里那种养尊处优走哪都还要侍女先铺上花瓣的世家贵公子。
他还长的高，在整个一班甚至是学校里都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但又不是那种青春期男生的只拔个不长肉衣服穿在身上就像个套着塑料布的竹竿稻草人，现在天气还很热，大家都穿的是短袖，他露出来的胳膊手臂并不瘦弱，相反还很有力量感。
言乔合理觉得他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长的好也就算了，气质还好。
气质好也就算了，学习还好。
学习好也就算了，脾气还……
算了，脾气还有待观察，就现在而言，言乔觉得周礼这个人，真的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脾气好。
从她第一次见到他误会他是老师的时候就知道了，他是听老师的话上去讲题了，也确实是讲了，可听听他说的话吧，我只讲一遍，听不懂就算了。
如此装逼至极的话，这要放在她以前的学校，早就被轰下来了。
可一班的所有人，包括老师，好像都挺习以为常。
可要说他难相处吧，哪怕是江小白考虑了很久，最后也还是说，周礼这个人，其实还是挺好说话的。
有人问他题目，他只要不是在做必要的事，大多数时候都是会停下来给人讲一遍的。
虽然讲题的过程很奇葩江小白着重跟她描述了很久，可最后也还是表示了理解，毕竟以学神的身份来说，让他掰开了揉碎了用凡人能听懂的方式来讲，那大概真的是在为难他。
江小白当时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沉痛，言乔也就没好意思说她觉得那样的周礼听起来其实还……挺可爱的。
他是一班的班长，还是学生会会长，听起来好像很威风，但一不能高考加分二不能在一中这样校风严谨的学校里作威作福以权谋私，所以在言乔看来，其实就是给老师们免费打下手的。
他因为没有穿校服被她误会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头两天被拉到医务室帮忙，染了一身的碘酒。
还有什么统计这个统计那个，学习之余言乔还看到了他在写什么学生会报告，写到一半，又被别的老师叫走了。
一个十七岁的学生，真的是挺忙的。
如果他是只会听老师话的书呆子也就算了，可偏偏他的眼神还锐利，还极其有侵略性。
言乔在看到他一副闲淡的样子一边翻高一的数学笔记一边在上面圈圈勾勾的时候凑过去还没开口说话呢，他看过来的眼神就是明明白白的警告。
等她退回去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了，他才重新垂着眉眼做自己的事。
整个人看起来又沉静无害了。
言乔都怀疑她刚刚看到的是幻觉。
所以总的来说，周礼就是个……很特别的人。
冷淡却不冷漠，像是拥有自己一片领土的狮子，做完自己该做的事后就懒洋洋的，可以允许有别的小动物在他身边打闹嬉戏，可一旦踩到了他的警戒线雷区，他就会瞬间气势逼人威严十足。
啊……真是一头又年轻，又英俊，又可爱，又……
周礼面无表情的提溜住吴江的衣领把他给拽起来，在他懵逼的坐回到椅子上的时候重新以右手撑头，只留给盯着自己看了大半天的言乔一个冷酷的后脑勺。
言乔：“…………”
真是一头又古怪又冷酷的狮子！
等上课铃响卷子发下来，言乔才再一次体会到了吴江口中所谓的不难的随堂测验是什么样子。
大概确实是不难的，比如周礼，右手撑头换成了左手，草稿本都没用，就那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在卷子上填选择题的答案。
比如吴江，他倒是用了草稿本，可言乔瞟了一眼，对不起，寥寥几个数字和字母连个公式都拼不起来，她是真的看不懂。
言乔又扭头看向江小白和吴晓明，行吧，两个人脸上的表情认真却并不严肃，看来也是完全不觉得有难度的。
言乔又把卷子翻过来看了一下。
很好，她果然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看来她在s市学的都是小学生数学。
言乔又把卷子给翻回了正面，目光严肃。
很好，看来她要发挥她美术生独有的做题技巧了。
被她来来回回翻卷子打扰好奇看过来的吴江就发现她开始削铅笔，不紧不慢的，削下来的铅笔碎，还挺仔细的都归拢在了一起。
吴江瞬间就肃然起敬。
果然不愧是能进一中一班的美术生，拥有如此胸有成竹的仪式感。
他以后的学习，果然要更努力才行。
两节课的时间过的很快，放学的铃声一响，所有人都自觉的拿着卷子去讲台上交。
周礼坐在最里面，吴江一般都是自己把两个人的一起交上去，现在他的外面还有言乔，言乔还特别的热心，吴江刚准备起身，言乔就自然的伸手：“给我吧，我一起交上去。”
收拾东西的周礼动作一顿，到底也没说什么。
算了。
吴江也很高兴，把卷子给她之后就看她顺手把自己的卷子放在最上面，起身就快乐又自信的朝讲台走。
不小心瞟到了她几道选择题的吴江：“…………”
已经放学了，教学楼外面人声鼎沸，周礼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走，就看到吴江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周礼觉得他这个年级第二的同桌自从有了一个新同桌之后也变的奇奇怪怪了：“……不去吃饭？”
吴江回神，不确定的看着周礼：“礼师……刚刚选择题第一题，是选A吧？”
周礼言简意赅的应了一声。
吴江还是不确定：“那第二题，也是选C没错吧？”
周礼居高临下的用那种他很熟悉的智慧的眼神看着他。
“老高最迟晚自习就会改好卷子发下来，一百二以下才有对答案的必要，”周礼已经越过了他往外走：“就是个不难的随堂测验。”
吴江：“…………”
虽然他很想吐槽周礼的耳听八方，可现在好像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他做出来的答案应该是没错的，周礼就更加不可能出错了，这确实就是个不难的随堂测验而已。
那么……言乔到底是怎么做到，他看到的那几题全都做错的……
她明明看起来非常的自信，非常的胸有成竹。
她甚至还削了大半节课的铅笔。
晚自习的时候卷子果然发了下来。
吴江第一时间没有看自己的分数，反而是小心的，偷偷的去瞟言乔的卷子。
然后他就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怕自己看错了，吴江又用力揉了一下眼睛。
没有看错，确实就是三十六分。
两位数，一个三一个六，甚至不是六十三，而是三十六。
吴江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真的，他真的单纯就是不敢相信，在他有限的十几年的人生里，在碰到周礼之前他一直都是年级第一，碰到周礼之后他就是年级第二，大大小小的考试那么多，他从未在身边的人里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分数。
言乔看着卷子也不敢置信，她到底是怎么考的才能考出历史最低值的啊？？？
这就是吴江说的不难的随堂测验？？？
你们一中的人，不止变态，还骗人啊！！！
她以前的数学成绩，最差也有六十分的！
六十多分在她美术班一众的同学里，都还是中等水平了！
言乔怀疑老高改错了。
然后她就去扒拉吴江的卷子。
很好，人家考了146。
言乔犹不死心，又探着头偷偷摸摸的去看周礼手边的卷子。
周礼从卷子发下来之后就没动过，老高在上面开始讲题了他也没看，依然撑着头在他高一的数学笔记上勾勾画画，哦这会又多了个小点的笔记本，已经写了好几页，也不知道都在写些什么。
言乔就看到了周礼的卷子上干干净净，连批改过的痕迹都没有。
看吧！老高果然就是老眼昏花了！不仅改错了她的卷子，还漏改了周礼的卷子！
吴江大概是看出来她的想法，不忍的小声开口：“礼师是因为全对才没有分数的。”
言乔震惊的看着他：“…………！！！”
果然这时候就听到老高在讲台上说话了：“选择题都是高一的基础内容，我就不讲了，错了的同学课余时间去多翻一下高一的练习册，填空题也一样，实在不懂的再来问我……我们直接从后面的大题开始讲啊，我只讲一遍———那些一百二以下的同学课后去班长那里看看他的卷子，他是满分……好我们现在看第一道大题……”
言乔缓缓的扭头看向周礼。
周礼大概是察觉到了，动作没变，只是抬起眼皮就那么凉凉的看了过来。
言乔的表情难得的有点懵。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中间的吴江无声的对视。
吴江慢慢的，极其小心的，一点点的往后靠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少女的眼睛很亮，她晚上大概是洗了头发过来的，没有扎起来就披散在肩后，因为这么微微歪头看他的动作有头发垂在了前面，周礼哪怕是不完全懂，也看的出来她头发是精心烫过护理过的。
眼神直白又天真，一点都看不到这个年纪青春期的女孩子们会有的一些羞怯。
哪怕神经大条如江小白，偶尔都还愁眉苦脸一副满怀少女心事的样子。
言乔，一看就是千娇万宠，原生家庭感情非常好的情况下长大的。
人间富贵花。
周礼垂下眼睛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字。
他从小也没少了吃穿，父母给他的都是他们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他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也不是没见过优秀耀眼的人，光从样貌上来说，他初中同学纪泱，那放在哪个学校也都是绝对校花级别的了。
可是言乔确实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特别。
漂亮，直率，热情，真的就像武侠小说里描写的不谙世事以为人间全是美好的世家小姐。
嗯，很傻很天真。
周礼面无表情的换了一只手撑着额头。
缺点也很明显，盯着人看的眼睛像是上了发条的机械，半天都不带眨眼的。
话多，还聒噪。
还蠢，三十六的分数。
他闭着眼用脚都考的比她高。
就像一只色彩鲜艳每天都叽叽喳喳不知道疲惫脑容量却感人的鹦鹉。
『一中的人也太变态了，我只能考三十多分的卷子他们都还觉得不难，难道我以前学的都是屎吗？？？有点不开心……
ps：也许越聪明头就会越重？周礼他天天用手撑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颈椎有问题，他还这么年轻呢……』————摘自言乔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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