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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李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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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历是个好人,这是安菲薄与他相处了一周之后确定的,在这塔里,没有黑夜,没有太阳,可这里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人在这里安家。
李历在这里就有一座房子,还是个小别墅,据他自己所说,这是自己和这里的居民一起盖的,他十三岁便被闯到了这十五层,给自己家族涨了不少脸面,可也只能止步到此了,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父母如何。
每层塔的管理人每一年要求的都不尽相同,李历已经困在这里五年了,今年安菲薄和余榆是第一批进来15层的人,如果他们不来,十五层塔楼是不会开启的,李历他们还得再等着时日,因为这里,有人进,塔的管理人才会聚集外来者,给予他们出去的机会。
安菲薄毕竟是新来的,还没余榆懂得多,这一周他跟着李历出去跑了很多地方,这里,除了召集他们的初始地,其他地方,和现实的世界一摸一样,他在这里仿佛就和感觉在外面一样。
正当他陷入这样的困惑时,李历带他去了一个地方。
传闻中,每一层塔都有一处深渊之地,你窥不进里面是什么,可只要你在塔内,这深渊便如你随行,在这里呆的久了,除了那些噩鬼,那些普通的人,都会变成鬼。
立于崖边,安菲望着下面的黑暗,又看了看崖边李历的影子,心情极度混乱,他问李历:“李哥,人能变成鬼,那鬼会变成人么?”
李历摇头道:“这个我不清楚,可是我知道一个或许能给你答案的人。”
那个能给予他答案的人,因为去外地看孙子了,说是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安菲薄差点晕过去,他除了想问鬼是否能变成人,还想问点别的,毕竟李历所说的这个人可是塔里的原住民,最主要的是,李历说过,那个老太太曾经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来了之后,老太太还说想来看看他。
他一直生活在现实中,哪里来的相熟人?
余榆最近特别安静,也在四处打听怎么回去,她忙,安菲薄也忙,好不容易见一面,还生分的不行,余榆拉不下面子与安菲薄说话,安菲薄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与她拉开了距离。
只是二人都住在李历家里,一回去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最后还是安菲薄拉下了脸面,在吃饭时候和余榆聊起了自己的打算。
“这几天,我准备去深渊那边呆着,调查一下,我希望我们可以交换已知信息,这样方便我们逃出去。”
余榆不是傻子,可因为一周什么都没打听到,身心疲惫,说话也很没精神,“我知道了,有什么消息我会提前跟你说的。”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正说到学校里的那些奇葩事,李历推门而进,涨红着脸,喘着粗气,“你们快出去看看,快去看,天上天上开始出现数字了,有人……””
安菲薄放下筷子,冲了出门,他出去的时候,恰巧碰到天上的数字从三百变成了一百二,这是有人死了,还是大规模的死亡。
“有人死了……”他不自觉的喃喃着,真的有人死了,争夺已经开始了。
余榆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李历急忙上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三人立于院中,除了安菲薄,其他人都慌了神。
数字依旧在变化,余榆的哭声从无到有,再有一阵,或许那些人就会杀到这里来了,她连哭都没法哭了。
“李哥,我想问你,之前管理员的要求是什么?”安菲薄一直望着那变换的数字,不曾再去看那二人。
“我来的第一年,是要我杀够三人三鬼,第二年,要我为他找一人,可那人早就死了,第三年,要我回到现实,杀了我的父母,第四年,他要我的命,第五年,他要我安心呆着,说马上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李历想起来这些,越来越奇怪,看向安菲薄,他手里正握着一个挂坠。
安菲薄笑道:“以往,他的问题都是给予你们个人,可今年为什么忽然换了,因为我从外面带来了一个令他感兴趣的东西,他想要这样东西,又不想让我主动上交,所以就给所有人出了这道考题。”
“一周了,没有一个人行动,他急了,便派自己的使者大杀四方,逼我交出那样东西,我说的不对么?管理员?”安菲薄将目光移向李历,“李哥,你就是管理员!”
李历不明所以,“菲薄,你在说什么呢?我如果是管理员,我早就出去了啊!”
“李哥,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影子,只有你有!”
他在深渊崖边,见到了李历的倒影。
“管理员,住在你的身体里!”安菲薄狠着心对李历说出了真相,“从我带那东西来这里开始,他就一直住在你身体里,所以你看,这里明明没有太阳,你还是有影子。”
李历望向自己的影子,安菲薄又道:“你想要那样东西,和我说就是,我不会不给。”
李历觉得自己跳黄河都洗不清了,“菲薄,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可我真的不知道你……”话未说完,那影子便在地上行动了起来,最后停在安菲薄脚下,那股苍老的声音时隔一周再次响起,“我知道那东西在你身上不能强取豪夺,可把我愁坏了,现在你既然拿了出来,交给我,我就放了你们。”
“这玩意认主,若非是你自己愿意,我也不会出动使者强迫你交出来,失敬了,孩子们!”他还是影子,未曾现出真身,显然诚意不够。
安菲薄犹豫了,将坠子又塞回自己的裤兜,“你要是不现身,东西我绝对不会给你!”
“孩子,我没有实体,只是一个影子而已。”老者的声音多了一分苍凉,“我管理这世界,是不能够有实体的,这是元周的规矩……”
安菲薄回头对李历道:“你先带余榆回去,我和这影子有话要说。”
李历不肯,余榆更是不愿意,眼看就能回去了,安菲薄一旦搞砸,就什么都完了,这么想着,余榆哭道:“把东西给他,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虽然此时天上的数字已经停止变化,余榆还是害怕。
安菲薄没办法,当着他们的面问出了自己的困惑,“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这塔的生命来源于你们这些人的生命,而不是鬼的,懂了么孩子!”
安菲薄懂了,这塔本就是噩鬼的乐园,不管到了第几层都是一样,死够了人,一些人自然就能回家了。
管理员这一出,既会逼迫他拿出东西,也能促使人杀人来维持塔的运作。
“如果我想不起来,我从外带了这东西进来呢?”
“那就没办法了,说明我与他无缘,那就全死在这里面好了。”
全死在这里?这管理员为了他的世界可真是不遗余力的在害人,可一物换一物多么正常。他暂且信了他的话,“带我们出去,出口处我会把东西给你。”
影子低低笑了两声,“孩子,你们是三个人,你还可以再选二人离开。”
安菲薄看向李历,“李哥,你选吧。”
李历放下情绪已经稳定的余榆,跑了出去,安菲薄深呼一口气,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个东西,这是什么?”
“孩子,我答应放你们,可对于这件事,我不想解释,也不想回答你的疑问。”那老者说着拒绝的话,却用着老者的慈悲。
呸,明明杀了那么多人,还要假装仁慈,这样假仁假义的怪物,安菲薄实在喜欢不起来。他又将手伸进裤兜,摸了摸那枚吊坠,至今他都不知道那吊坠上刻的什么文字,只知道那属于林泽路。
又是因为林泽路……
所有的事都和林泽路有关……
林泽路……
“怎么了啊,在心里唤我?”
戏谑的声音充斥在脑内,在安菲薄再三确认之后,林泽路还有这隔空传意念的能力。
未曾收到回应,林泽路也懒得再理会安菲薄了,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坐在旋转椅子上转圈圈,嘴里还咀嚼着硬糖,不知转了多少圈,安菲薄给了他回应,上来就是埋怨他把他丢在那里一个星期。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一个棋子,一个被利用的玩意,什么时候都窜到他头上了?他好像有点太惯着安菲薄了。
“好像是哎,我确实很惯他!”林泽路猛地从椅子里跳起来,嘴里的糖还没咀嚼完,明明是硬糖,还是沾到了他的牙上,他不耐烦的准备去找牙医为自己洗牙,还没出门,有人来敲了他的房门。
他真的很生气,此刻非常生气,还是笑着打开了房门,“怎么了呀!”
门外的女性递给他一封信,脸红着跑开了,他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兴奋起来,重新坐在椅子上,给安菲薄打电话,很久那边也没人接。
他忘了,那里把信号都给隔绝了!
“菲薄,你听我说哦,有个人给我写了情书,我第一个人想到的人就是你,我想要读给你听怎么办呢?”
“菲薄,我很想你,真的很想!”
“我很想亲自杀了你……”
……
林泽路写了一封自己认为很好的情书,准备等安菲薄回来当着他的面念出来,光是想到安菲薄那副又羞又恼的表情他就高兴,戏弄他很好玩?不是的,他可从来不戏弄他,戏弄是对父母朋友爱人的,不是对他,因为他只当他是个玩意,一个小玩意,一个他捧在手心的小玩意,既然是他的,那是不是该开始了啊,该清除那群想要要他东西的人了。
笔记上都记着密密麻麻的人名,画本上也画着那些人的肖像,林泽路瞅了一眼就直接扔了,让人画画,可没说让画的这么像。
活了这么久,他的记性这么好,不用看画像都记得这些人都知道,哪怕再带着面具,该认出来的还是会认出来,认错了有什么,不就是多死了一个人,和他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挂坠,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无比虔诚,“姐姐,你说,他打算把我的东西送给那个贱奴,我该杀了他么,还是杀了偷我东西的那个女孩呢?”
他的目光透过那个坠子仿佛真的就像是在望着一个人,深情也羡慕,“姐姐,我会好好保护他的,然后,杀了他……”
“姐姐,要说谁最像你,只有他最像了,所以我现在不舍得杀他,我没能保护好你,我不能在你身边……”他双眼通红,双臂撑在桌角边,继续喃喃自语道:“我要保护他,我要他活着……”
“我要他活着他就得活着,我要他死,他就必须由我杀死,他不是你,姐姐,姐姐……”林泽路说着说着竟然掉了眼泪,面上的笑容却从未褪去,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无人理解,也无人能成为他自己海洋里不能忘记的那个人,谁人途径过他,都听不到他的呼吸,也感受不到他的生命。
没了那个人,他就已经失去了核心,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你不知道林泽路有个姐?”
被余榆一提醒,安菲薄想起来了,好像林泽路确实有个姐,听他提过那么一次好像是,是林泽路杀人的时候提的。
那场血腥的杀戮,安菲薄不想再想,再想下一秒他就怕他自己要吐出来。
姐姐,林泽路竟然真的是有一个姐姐,他从未与他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