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哭泣的小囡 ...
-
连续一个星期,每天夜里,殷癸都开着车,到离监狱不远的地方,守着等着厉鬼再次出现。
两人将汽车往监狱围墙附近的树丛里一停就是一夜,殷癸白天要上课,要练球,晚上还得陪着元锋外出抓鬼,因此这段日子他确实累的够呛,经常是坐在车里不自觉的就睡着了。
都快打比赛了,可元锋再没跟殷癸去过一趟学校,更没跟他一块训练过。
元锋现在所有的精力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抓住这只厉鬼身上。
不过还好,就殷癸目前这个技术,应该算能过关,这一点上元锋还是自信的,何况他本身篮球打得也不怎么样,元锋心想,哪怕殷癸再差,也铁定差不过自己去。
等了几天,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人最终还是把那个鬼给等到了。
再一再二不可能再三再四,元锋发誓,这次准得抓住他不可。
当天夜里凌晨一点钟左右,捕鬼铃铛突然响起,而就在它刚要响动的时候,元锋第一时间便消失在了殷癸面前,与此同时,夺魄也随之一并飞出。
元锋是真的很想见识见识,有着预知未来能力的厉鬼究竟长个什么样子。
可让元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赶到监舍门口,站在厉鬼面前时,他才愕然发现,眼中所见之景象简直可用‘惨不忍睹’四字来形容。
夺魄索困住的根本不是什么臼头深目,奸猾狡诈的千年厉鬼,而是一个瘦骨嶙峋,遍体鳞伤的小女孩。
女孩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瘫坐在地上,她双手双脚被夺魄捆绑着,一条腿弯曲向前,而另一条腿则是膝盖朝后。
她这种体态分明应该是胸口对着元锋,可居然是背部,脑袋扭转到背后,却莫名的耷拉着,仿佛根本没有与脖子相连,这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个被人随意丢弃的扯线木偶一般。
只见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扯的残破不堪,衣不蔽体,下边似乎是穿了一条小裙子的,但裙面原本的颜色已然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血渍污垢染成的暗红色。
早已干涸的鲜血将满头凌乱的发丝粘成了一缕一缕,灰白色的皮肤表面,是大片大片黑紫色的烫伤和淤青,还有一道又一道深浅纵横、交错层叠的贯穿伤。
女孩的头颅四肢,每个部位,每处关节似乎都被锋利的锐器切割过,肢解过,连同她的魂魄都是东拼西凑连接在一起的,鲜血不断的从这些伤口里流淌出来,朝着牢房的四周扩张蔓延。
女孩面容僵硬,双目空洞,只剩一对黢黑的瞳,样子看上去非常的阴森恐怖。
当元锋站在女孩面前的时候,她也只是轻抬了一下眼皮,表情依旧十分的冷淡平静,半点都不曾有其他鬼怪那般的胆怯和畏惧。
“你是捉鬼师?”女孩缓慢的开口问道,她说话时声音极其微弱,小到几乎听不见。
“嗯。”
“你看到那个人了吗?”女孩又问。
元锋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到睡在对面床上的一个犯人。
“他杀了我,可是没人知道。”女孩依旧幽幽的开口,像个即将散去的孤魂野鬼。
元锋虽然不知活人都做过些什么,但鬼做的事他却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元锋轻抹额头,他要看看这个女孩的生前事,因为他太想知道这可怜的孩子,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孩名叫小囡,今年七岁,家住在J县下面的一个村子里。
母亲怀她的时候,父亲跑出去搞外遇,她还没出生呢两个人就离了婚。
之后父亲重组了家庭,对她这个女儿就更是不管不问,母女俩相依为命,后来小囡的妈妈去S市打工,小囡就跟着外公外婆在乡下生活。
原本母亲想着,等她在城里工作生活稳定了,就接小囡来这边念书,母亲还说,要给小囡在城里过生日,给她买漂亮的新衣服,要带她去吃好吃的,去迪士尼玩,可惜这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实现,小囡就走了。
而杀害她的正是与她同村的这个男人。
这天,小囡放假在家,她的外祖父母都出门干活去了,独留下她一个人在自家大门外玩耍。
小囡妈妈上次回来时,才给她捉了两只小兔子,男人此时刚好打这儿经过,看到小囡在路边逗兔子,于是他便走上前问道:“玩兔子呢?”
“恩。”小囡点了点头。
“你家大人呢?”男人继续道。
“外公外婆下地去了,家里没人。”这男人小囡认得,他们家好像跟小囡的表姨家沾些亲戚,男人虽然长相丑陋,但面貌却很和善,所以小囡并没对他有任何防范。
“小兔子挺可爱。”男人伸出手摸了摸兔子毛,又接着道:“你咋不喂点吃的给它们,瞅把它俩饿的?”
“没菜了。”小囡趴在笼子边上,扒拉着兔耳朵道:“外婆说回来就给我捡菜去。”
男人这时候朝路上东张西望,前后左右来来回回的瞅了一气,见四下无人,他接着又对小囡说道:“我家里有菜叶子,你跟我去取。”
“不去,外公不让我乱跑。”小囡摇了摇头道。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外公了,他要我把菜送过来,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你家里有筐子吗?去给我找个出来。”男人说话温和诚恳,倒不像是在骗人。
小囡跑进院子里,四处胡乱翻了一阵,之后她手提着一个旧的塑料筐子走出来,道:“有。”
“好,”男人一边说,一边笑嘻嘻的接过筐子,对小囡说道,“你先把兔子放回家别让它俩跑了,拴上门,咱们拿菜去。”
小囡用力的点了下头,她看着男人,亮晶晶的大眼睛比骄阳还要明媚,她秀气可爱的面庞上,带着青涩甜美的笑容,朝气绚烂,然而这却是女孩最后的笑容。
因为是熟人,小囡就这样听话的跟着去了他家,而这时候,男人家里也刚好只剩下他一个人。
男人的兄弟全都在城里娶了媳妇成了家,只有他一个是孤家寡人,父母要帮忙带孙子,所以全都进城去了,家里没别人,这也给了男人绝佳的机会。
男人很聪明,他担心会被监控拍到,于是他故意谎称要去自家地里拿些东西,绕过一段大路,才将小囡带回家。
小囡跟着男人一起来到他家,可临进门时,她却站在屋外迟疑了。
这是她第一次来男人的家,这样莽撞的就跑过来了,会不会太没礼貌啦?
男人看小囡不肯进屋,于是笑着招呼她道:“进家等我一会儿吧,我得把菜捡到箱子里。”
可小囡却依旧站在门口不肯动弹,于是男人也没再勉强她,便徒自进厨房去了,小囡依在门边上,也不知是该进去,还是不进去。
这时,男人在厨房磨蹭了一阵,接着他走出来,又对着小囡说道:“箱子装的太满,我捆不住,你过来帮我按着点。”
小囡想都没想,满口答应着,跟了男人便跑进厨房。
男人蹲下身,将散落在地的菜叶子捡起来,然后递给小囡道:“你先帮我把这些菜捡到箱子里,我去拿胶带。”
“好。”小囡开心的答应着,单纯善良的她不会想到,等待她的将是地狱般的毁灭。
男人说完转身便走出了厨房,然而当他回来的时候,当他扯开胶带的时候,他要做的却并不是去粘箱子,而是一步一步的向小囡走去。
女孩专心致志的拾菜,此刻,她根本没有察觉到男人正拿着一捆胶带站在她身后。
男人紧紧盯着小囡,他森冷狠毒的目光中充满了兴奋与刺激,他甚至颤抖起双手,眼神中充盈着魔鬼一般的赤红,像觊觎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男人慢慢的蹲下,逼近,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将胶带缠上了女孩的身体。
小囡怕极了,她拼命的反抗,可是却没有半点用处,她想呼救,但她的嘴已经被胶带死死的缠住,她想抓挠,可是她的手却被男人狠狠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她的头撞在墙上,流血了,她的腿磕在灶台上,破了,由于挣扎的太过激烈,她的指甲盖也被掀了起来,可女孩却丝毫都没觉得痛。
她用尽了全力,但是没有用,没有用!她还那么小,根本不可能对抗的过一个成年男人。
上半身动弹不得,小囡就用脚使劲的蹬踹,男人被惹怒了,他一巴掌掴在女孩的脸上,眼神中带着弑杀与残忍,男人从橱柜上摸了一把水果刀,抵着小囡的脸颊道:“再敢乱动宰了你!”
小囡惊恐的看着男人凶恶的面孔,她不住的抖动甚至都忘了哭泣,她不会想到这个平日里低眉顺眼,慈眉善目的男人竟是个魔鬼。
女孩怯怯的望着对方,一动不敢动,她吓傻了,泪水不断的涌出,她想祈求男人放了自己,可除了呜咽她却再发不出别的声响。
男人一把扛起她,快步走进卧室,他将小囡丢在床上,迅速转身锁好房门。
屋子里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像从来都没有打开过一样,明明是夏季,房间里却一片冰冷阴暗,活像个魔窟,而男人阴鸷狰狞的面孔更像是这恐怖房间里的幽冥鬼刹。
小囡想挣脱想逃走,男人却又抓起一旁的刀子继续在她面前晃动,他无情的说道:“别耍花样,否则老子立刻弄死你。”
男人恶毒的将这个柔弱身躯拖进了无底深渊,丝毫没有半分怜悯,小囡的眼中此刻只剩下恐惧与鲜血。
幼小的女孩除了哭泣也只有哭泣。
施暴者的快乐就在于受虐者的奋力抗争却又无可奈何,小囡越是挣扎男人越是兴奋。
男人就像是头发了狂的野兽,毫无人性,肆意践踏,摧毁。
累了,男人就坐下来抽烟,一支接着一支,而每一根烟头却都是在小囡身上捻灭的,女孩被烫的满身伤痕,疼痛让她不住的卷曲,佝偻,女孩颤抖着,脸上布满了泪痕,她好想回家,好想找妈妈。
然而面对禽兽,女孩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无力无助,她呆滞的望着远方,绝望麻木。
假如现在能有谁来救救她该有多好,但是,没有了,不会有人来的。
如今,她也只能选择屈服,只能默认,只能——等死。
如同对待在路边随手捡来的小鸡小鸭,小猫小狗,男人根本没把女孩当人,就像捏死一只蝼蚁般的摧残掉这朵开得正艳的花。
男人用刀子割开缠在女孩嘴上的胶带,他口中不断的说着污言秽语,似乎刚才的兽行还不足以满足男人扭曲的内心。
他不断用各种耻辱的方式来折磨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可小囡却并没有屈服,她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死死咬住男人的手指,男人彻底被激怒,他暴躁的挥动着拳头,一下又一下打在女孩的脸上身上。
女孩被打的没了知觉,可即便是这样男人仍不解气,他掏出水果刀,捏住小囡的嘴巴,恶毒的将刀子插进她的喉咙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男人厌恶的擦掉了脸上的血迹。
至此,小囡再也没发出过任何声音,她只是轻微的抽动了一下身体,便不动了,然而此时她的胸口还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