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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理发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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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有啥乐的呢?元锋想了想。
还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不能就这样在发呆发无聊中过去。
元锋站在窗前,天气这么热,远地方他也不想去,那不如就以家为中心,小区周边为半径,一点点得往外扩散着找吧。
元锋悠哉的在小区里瞎胡乱窜,他挨家挨户的一路逛过去,并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因为元锋所住的小区属于公寓楼,租房的年轻人比较多,白天大都家里没人,即便有,也要么在打游戏,要么在搞直播,要么在睡大觉。
元锋这人,对任何事都只图个新鲜,看上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他也就撤了。
然而这时,正当他走进一户人家的大门后,元锋就听见卧室传来两个男人粗重的呼吸,还夹杂着并头交颈的靡靡之声。
听声音,元锋知道房间里正在上演激情戏,真是想不到,他所居住的小区竟然也有同性伴侣,这让元锋很是惊奇,又很激动。
站在卧室门边好一会儿,元锋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这种事情元锋虽然还没做过,但小电影他可没少看。
但即便如此,听着里头得声响,元锋依旧是脸红心跳,他对自己说,这样不好,这样真的不好,然而本能却一遍遍催促着他往前移动脚步。
想他元锋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听到这种声音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用力的吞咽了两下,喉结在干涸的咽部艰难滚动。
床笫间,两人的声响不断灌进元锋耳朵里。
这声音像个魔咒似的贯穿他的大脑,侵入他的五脏,搅动着他的内心,撩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刺激着他的每一颗感官细胞,让他禁不住有了反应。
玛德,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他只是在旁边看,又没做什么,看真人表演跟看电影里表演有什么区别,还不都一样?
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元锋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真没想到,自己当了鬼之后,竟也有了如此特殊癖好,成了龌龊下流的偷窥狂。
目不转睛的看着相互拥抱的二人,元锋心跳加速,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
眼前的场景即热烈又贪婪,即晦涩又迷幻,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两个人该是在热恋当中吧,从他们对彼此疯狂的程度也能感受的到,在深爱的人面前,似乎并不会压抑自己或是有半分桎梏。
男人在男子耳边温柔的说着,“别离开我。”
“好……”承诺开始,仿佛就是一辈子。
看着翻云覆雨,水乳交融的二人,元锋却也会不自觉的感到空,身体空,心里空,总之就是说不上来的,哪哪儿都是不对劲的空。
连着好几天,元锋都会时不时的来这里,虽然不是每次都能见到两人恩爱的场面,但却能看到他们一起煮饭,一起逛街,就像一对共同生活的小夫妻。
直到有一天,房间里只剩下男人一个和满地空掉的啤酒罐,元锋才知道两人分手了。
元锋跟着男人一起出门,一起坐车,直到他来到一户人家的大门外,久久徘徊,而这里正是他深爱着的男子的家。
原来是男子的家人知道他跟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坚决反对,为了阻断两人的关系,所幸把他强行带走关了起来。
男人每日等着男子,当真是这一圈子里不多见的痴情专一,然而,不被祝福的感情又怎么会有好结果呢?
本以为是给自己找了个乐子,没想到却是给自己添了一份堵。
虽然元锋不愿看到这种结局,但他心里却早有预料,他并不觉得意外。
同性之间的爱情终归不会那么顺利。
虽说内心沮丧,但元锋的性格就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连自己都拯救改变不了的人,又怎么有能力去拯救改变的了别人?
这种事不过是元锋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既然看不到缠绵悱恻的情爱那就去看点别的吧,元锋对自己说,白天他还是会出门,毕竟在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新鲜有趣的事情。
可是今天,元锋却很老实,因为大白天的他竟然哪儿都没去,乖乖呆在家里。
元锋静悄悄,必定要作妖。
又是一个周末,傍晚时分,趁着老濮还有老妈带着殷癸出门吃饭,元锋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偷摸溜了出去。
其实元锋这个点出门,也不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第一吧,他想去商场里给自己买个垫子,这样晚上睡觉,他就不会再从床上掉下来了,而且也不会觉着那么硌得慌了。
不过元锋出门还有第二件特别要紧的事情得做,那就是,呃……
晚上九点多,元锋穿墙进了家,这会儿老妈和老濮早已经回去,只剩殷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抱着肩,黑着脸,很明显是在发脾气。
元锋也不敢上前和他打招呼,就想偷偷溜进房间,可他的这点小伎俩又怎能逃得过殷癸的眼睛。
“你上哪儿去了?”殷癸垂着眼,沉着声发问,说好了日落之后两人不能分开,元锋这小子竟敢自己跑出去。
“我,我没去哪儿啊,饿了,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吃饭去了。”元锋随便编了个理由想搪塞过去。
殷癸听他只是去吃饭,也便没有因他晚上随意外出而发作,于是他垂下手臂,本想再叮嘱元锋几句,夜里出门可以,但需两人一起。
结果他一抬头,这不看还好,一看到元锋此刻的样子,殷癸脸色瞬间变了。
“谁让你剪掉头发的!”殷癸“噌”得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他愠怒的表情,已然说明了现在的生气指数。
“我,我自己。”元锋漫不经心的揉着鼻子,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但又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为什么剪短头发!”殷癸瞪着元锋,又是那种射死人的目光,古人不会轻易剪去头发,殷癸不可能不发火。
“你,你别生气嘛,先听我给你解释,不是不想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不同意,所以才没说的。”
元锋就是怕他生气,因此头发都没敢剪的太短,结果没想到他还是发那么大火。
虽然元锋已经做好了被臭训一顿的心里准备,但是看到殷癸那张阴沉到可怖的脸,他还是害怕的。
“知道我不同意你还剪!”作为捉鬼师,殷癸这将近千年的时间,从未对捉鬼以外的人或事在意过,也从来没有过任何情绪,可这个不知死的家伙却每每在他的底线边缘来回试探。
就如同前两天发生的事,元锋非说他原本身上的这件夜行衣穿脱困难,死活要换成自己平时常爱穿的T恤短裤不可。
好吧,虽然殷癸心中并不情愿,但毕竟大家彼此换了身份,也该尊重对方喜好才是,况且元锋晚上又极爱现身,穿着这身行头外出的确有许多不便。
他要换殷癸一把火烧给他也便是了,可现如今元锋竟然又把头发给剪了,这实属欺人太甚,殷癸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其实元锋也真不是有意要隐瞒,主要剪头发这个事他之前向跟殷癸提过好多次了,只不过殷癸呢,虽然平常对他提出的要求大都是同意并执行的,但唯独理发却不同意。
偏偏元锋这个人,你越是不让他干嘛他就越想干嘛,于是这回他也不问了,干脆来个先斩后奏。
“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的一头长发实在是太难洗了。”
元锋扭捏了一阵又接着道:“你都不知道有多难弄,明明五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光洗个头就得50分钟!大夏天的,你也晓得嘛,要经常洗澡的,总不能每次洗澡都洗好几个小时,你说是吧,再说了,我大半夜的出去浪,T恤短裤的,再整一头长发,别人还以为我神经病呢,对了还有。”
元锋跑到殷癸跟前,撩开额前的刘海,指着那滴眉心血,闷声闷气的咕哝道,“你瞧这个,一看就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东西,害我去理发店还得跟托尼老师解释说这是胎记,其他人看到不是更奇怪,不得用头发遮一遮啊。”
元锋平时话可没这么多,但到了殷癸这里,他反而变成一个能说会道伶牙俐齿的人了。
怒火就在殷癸的眼底激荡,仿佛随时有可能爆发,他攥着拳头,连指关节都捏的咯咯作响。
不过最终,这火气还是被他硬生生的给压了下来。
殷癸不再说话,也没再看元锋,只默默打开房门,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哼!还发脾气走人呢,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剪了你的头发嘛,小气鬼,以后再给你留起来不就得啦!”
元锋气的一脚踹在了餐桌腿上,不过踹完他就后悔了,抱起脚痛到直接蹦出两米高去。
做错事的人,就算嘴再硬,但在行动上却还是硬气不起来。
元锋拿起纸笔,在电脑桌上认认真真的画符,符画得倒是也有些进步,明显看出比前几天画得要好很多,只不过照着画还行,一默念就还是很容易出错。
元锋想多画两张,这样殷癸回来看到后应该就不生气了吧。
半夜,元锋下了电梯,走出住户楼大门,他沿着路边寻找,四处张望,倒是没走多远,就在小区绿化带附近的凉亭里见到了殷癸。
此时的殷癸,正坐在亭子中央的石凳上,他手里拿着一袋肉干,周围蹲着两只小猫,一只橘色,一只花白。
两只小野猫正仰着头喵喵叫着讨食吃,殷癸抓出一把肉干喂给小猫,两只猫各自叼了些地上的肉干,“咔哧咔哧”的边嚼边往肚子里吞,吃完还不忘在殷癸手指间,脚踝边来来回回的舔,来来回回的蹭。
元锋走到殷癸身边,也不敢开口讲话,只能尴尬的翕动着嘴唇看他,而他手里的捕鬼铃铛还在一直响个不停。
殷癸见到元锋,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袋子里剩下的肉干全部倒给小猫,随后他站起身来,对元锋说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