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科』他与秋风共相逢》大栅栏18号

2、运动会

　　从那以后，他每天监督我跑步。
　　有一次体育课跑完步实在太困了，又因为是夏天，烈日骄阳下，我一次次垂头。
　　实在太困了，我戳了戳旁边张继科的胳膊。
　　“困死我了，我要睡着了。”
　　“旁边有我这样一个大帅哥你也睡得着啊？”他笑着说。
　　“诶呀没跟你贫，一会儿你看我要是睡着了就拿圆规扎我一下。”
　　“困了就睡呗。”
　　“臻儿姐的物理课我敢睡？！”
　　“给你看个东西。”
　　他神神秘秘的在桌斗里翻找什么。
　　“什么东西啊？”我问。
　　“当当当当。”
　　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子里装着绿色的液体，其实就是风油精。
　　“天呐好同桌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靠谱！”
　　“不行，现在不能给你。”他把风油精握在手里。
　　“？为啥”
　　“你得答应我，明天体育场外圈两圈。”
　　“大哥，两圈一千六百米，你要我命啊！”
　　物理老师突然将手中的粉笔头抛向我们
　　“周蝶！张继科！你们俩在底下说啥呢！”
　　我们非常幸运的去了走廊。
　　“张继科我谢谢你全家！”
　　“诶呀失策了失策了，那你明天还跑不跑。”
　　“商量一下，内圈三圈，行不行？！”
　　“1200啊，也行，但是你得六分钟之内跑下来。”
　　“还是外圈两圈吧。”
　　数学老师忽然从教室前门出来：“站着你俩还说！”
　　和他约好的跑步还是躲不掉的，虽然跑步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
　　到了体育场，他早在那等着了，我极不情愿站上跑道，一边跑着还要被他“羞辱”。
　　“快跑快跑，我上小学的时候都比你快。”
　　“加油，一圈马上跑完了。”
　　“才一圈就这么累了？还有一圈呐！”
　　两圈终于跑完了，我这个好同桌还自掏腰包请我喝了瓶水，这也是我想不到的。
　　我们坐在体育场的草坪上
　　“不是我说你啊周蝶，你这个速度体测20分都上不了哇。”
　　“我没那么远大的志向，体测能15我就满意了。”
　　“那中考人家体育就拉你15分了。”
　　“用文化课追呗。”
　　“有的人学习好体育也好呢？”
　　我被他一句话呛住了，的确，有的人学习好体育也好。
　　我想了想，站起身来，向张继科伸出手。
　　“走，再跑一圈去！”
　　“开窍了傻丫头？！”
　　后面的体育课我好像就没有划过水了，真的得谢谢张继科。
　　他带我体育，我带他文化，也算是优势互补吧。
　　————
　　一节数学课。
　　数学老师抱着一摞东西进来，那里面大概有数学课本，昨天没判完的卷子，教辅，和上节课没有讲完的数学卷子……
　　他进来后说：“数学家庭作业是一张卷子，得把昨天的课堂小练提完错才能领。”
　　他低头改写卷子，而我课间就改完了，从讲台上拿着卷子蹦跶着回来。
　　我：“我的好同桌快看，我卷子拿回来了。”
　　张继科：“啊～”
　　他拿过我的卷子，在【名字】一栏写上他的名字。
　　真服了这个老六了。
　　我：“你多少是有点大病啊张继科。”
　　他又笑脸盈盈的说：“诶呀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借你改正带，涂了吧涂了吧。”
　　他看我要炸毛，摸了摸我的头，把改正带递给我。
　　我涂掉他的名字开始做题，他把卷子反过来，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墨水渗过来的名字。
　　我用改正带涂了反面的名字。
　　正在做题的我听见身边的少年没有情绪的问：“你准备考哪所高中？”
　　“一中。”“区一中？”“市一中。”
　　我说的很平静，好像说考市一中是多简单的事一样。实际上呢，从港区考到市区的总共就没几个，更别说一中了，区状元都不一定能进。
　　他抬头问我：“为什么？”
　　我有些好笑：“谁不想考一中”
　　张继科：“你不觉得在一所默默无闻的小高中里然后逆袭成为学霸的故事很励志吗？”
　　我先是愣了愣，笑了两声。
　　张继科：“你笑什么？”
　　我们两个都低着头一个改作业一个做卷子，回应着对方的话。
　　我：“我得对我的前程负责啊。”
　　我这番话虽然不深奥，但是他还是一愣，两三秒后，我的卷子翻面了，正面的选择题我五六分钟就答完了。
　　我：“张同学，你很爱看小说啊。”
　　张继科有些疑惑，抬头看了看我，我也转头看着他，我的眼尾还有未消散的笑意，对视上了他那双不算大，但是很好看的桃花眼。
　　没说任何话，又开始写反面的大题。
　　我的笔速很快，看了三两眼题目就开始落笔，我的演草纸和别的同学比相对干净，偶尔会算一算数比较大的试子。
　　所以半节课我就写完了那张卷子，接下来20分钟干什么呢？
　　我转头看，张继科也在写刚刚拿到的卷子。
　　我用胳膊肘驻在课桌上，手拖着半边腮，懒洋洋的说到：“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他微微转头看我：“嗯？”
　　眼前的少年，通过夕阳的映衬，更有一副“少年风华正茂”的模样。
　　张继科：“哪有意思？”
　　我：“人家别的人都是挤破了脑袋相进一中，你倒好，不但不感兴趣，还要去一个小学校。你想去哪个学校，四中吗？”
　　在港区这个地方，四中真的很小很小了，里面的学生不是打架斗殴就是逃课早恋。
　　张继科笑着点了点头。
　　我：“兄弟呀，听姐一句劝，就你这小身板，细胳膊细腿的，还没等到高考呢先被人家搞死了。”
　　张继科：“你怎么就觉得我打架不厉害。我小时候在幼儿园，有人抢我鸡腿，我当时就给那人咬哭了。”
　　他或许是知道我没意思了，来和他聊聊天，所以给我讲了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我：“那是你小时候没碰见我，我小时候有个同学拿笔扎我，我当时给他揍的，三天没敢来上学。”
　　他笑着，微眯着眼睛看着我。
　　张继科：“现在不是碰见了吗”
　　他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放轻了几个度，还有点宠溺。
　　我听见后竟然心里有些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你现在还想去四中吗？”
　　我挑了挑眉毛看着他，俏皮中还有这乖巧，歪着头凑到他面前：“嗯？”
　　张继科：“不想了”
　　我：“那你现在想去哪？”
　　我打趣的看着他
　　张继科：“一中”
　　我：“区一中？那地方可不算小，学霸多了去了。”
　　张继科：“市一中。”
　　他说的也云淡风轻，像是我刚才说的那样。
　　我：“为什么？”
　　张继科：“因为……”
　　他愣了愣。
　　张继科：“因为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继续在你旁边犯贱了。”
　　我：“好家伙上高中你都不放过我？”
　　他看着我，突然正经起来：“周蝶，我们一直做同桌吧。”
　　我听着，不知道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我没说话，问：“快说啊，行不行？”
　　我点点头：“嗯，好。”
　　天气转凉，我身上这件单薄的校服有点冷。又没带外套，只能抱紧自己，手指时不时摸索小臂。
　　张继科：“冷？”
　　我：“嗯……有点儿。”
　　哪是有一点，我冷的打哆嗦。
　　他脱下那件比我大一码的校服递给我。
　　张继科：“那把我的衣服先披上吧。”
　　我也没有矫情，我接过就穿上了。
　　二中的校服就是简单的蓝白拼接，松松垮垮的运动裤和外套。
　　由于开学是九月，学校没给同学们定夏季校服
　　九月的天儿是热的，蝉鸣声还未能褪去。
　　老师说可以在校服里面穿自己的衣服。
　　平常的我只会穿一件纯白的短袖，可秋天来的太快了，快到我还来不及添衣，它就带着凉意窜透了我。
　　二中是走读学校，中午回家，我换了一件棉质圆领卫衣，外面套上校服。
　　中午走进教室后门，看到他趴在桌子上做着化学作业，还时不时打个哆嗦。
　　他看我走进来，冲我痞痞的一笑：“是有点冷哈。”
　　我们坐在窗户边上，按理说北方的教室是有暖气的，但是学校因为没到冬天所以就没开。
　　我把衣服还给他，因为换季有点困，然后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
　　打了下课铃我就起来了，因为这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剔骨的张巫婆，她的课我不敢睡。
　　这也是我午自习睡觉的原因，平常我都是能多做几张卷子就多做几张，打不了上课睡着了，反正那些东西我回家复习复习就会了，老师也从没管过我。
　　但是英语课我不敢，再加上我英语本来就不怎么样。
　　她一走进教室，本来因为下午犯困而懒洋洋的教室一瞬间严肃而庄重。就连平常最敢和老师顶嘴，上课睡觉下课打闹，讲台上单人单桌，楼道办公室的常客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每次都是举着英语书，头一下一下的垂下去，眼皮越来越重，然后又抬头，心想绝对不能睡，再重复刚才的动作，如果张巫婆一个粉笔头飞过来我就完了。
　　我本来就听不懂英语，英语课还都在下午。
　　上课前，我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我因为小测成绩被她叫到了讲台前。
　　就在所有人在为我祈祷的时候，张巫婆使劲拍了一下讲台桌，一声巨响回荡在无人敢说话的教室。
　　张巫婆：“你别的科成绩年级前十，英语给我考这么点！你是对英语有偏见还是对我有偏见。”
　　他的声音很大，隔壁三班的老师都关上了后门。
　　我心想这么着也不是个办法，然后使劲掐了一把大腿，疼出眼泪来，然后装作很委屈的样子，还带着一点哭腔：“老师，对不起。我一定……一定改。”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一会儿就要伤痛欲绝不会抽过去了一样。
　　张巫婆叹了口气，然后让我回去了。
　　我估计她是看我平时成绩不错，平时表现的又挺乖，觉得我是真心悔过吧。
　　我刚回到座位上张继科就凑过来：“你没事儿吧。”
　　他可能本来以为我会羞愧难当，伤痛欲绝。我不紧不慢的从桌斗抽了张纸巾：“没哭，我装的。这么样，姐厉害吧。”
　　他或许看出来了，我可比表面上看上去藏的深着呢。
　　一个学习好长得也还行的女学霸，形象应该是那种乖乖女，有事找老师，没事只学习的人设。
　　我，满嘴跑火车，装哭扮可怜那套说来就来。
　　他看我没事才问：“不过你成绩那么好，怎么才考那么点啊？”
　　我转头看着他：“没办法，我偏科啊”
　　他的耳朵竟然红了，真不知道他红个什么劲。
　　下课，他前桌也是他兄弟张陈跟我说：“你偏‘科’啊。”科还故意重度。
　　虽然我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但看他那一脸贱兮兮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啥好事。
　　我朝他一本书扔过去：“滚。”
　　他也识相的转过去。
　　过了一会儿我才心思过味来，偏“科”，偏张继科？
　　我才注意到他，他在椅子上垂头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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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后就是运动会了，这次运动会结束以后初中生活基本就和课外活动say拜拜了。
　　所以所有人都十分重视这次运动会。
　　张继科作为我们班的体委，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手李拿着一张纸。
　　我正在瞅着窗外，看到一个男生，身边有好多女孩子一脸花痴的看着他。
　　於翰，这个名字听起来是不是特别像“遗憾”，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五年级，那个时候的小孩不懂什么是感情，只是觉得他很好，比别人都好。
　　可是这个人，好像不太待见我，从初一开始。
　　那个时候，有个女生用我的名字给他写情书，於翰看到后再没理过我。
　　张继科从办公室回来，坐在座位上，就凑过来跟我说：“瞅啥呢。”
　　我被他吓了一跳：“你是不是有病。”
　　他有点迷茫的，无辜的看着我。
　　我想了想他刚才问我的话，没好气地说：“没瞅啥。”
　　张继科：“没瞅啥是瞅啥。”
　　我：“瞅你妹。”
　　我拿出没写完的物理卷子，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他又和我说：“马上运动会了，作为咱们班的体育委员，班主任让我问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报的项目。”
　　我：“刚才班主任找你就是因为这个？”
　　张继科：“嗯哼，你报个项目呗”
　　我一边喝着水一边摆手
　　我：“不报。”
　　张继科：“为啥呀？”
　　我：“我没运动细胞。”
　　张继科：“诶呀你就报一个吧，为班级争光，多好的机会呀。”
　　我：“不不不不不。”
　　张继科：“蝶姐我求你了！你要不扔个飞镖？丢个铁饼？那个不累。”
　　我：“你觉得我这个体重，是我扔铁饼还是铁饼扔我。”
　　张继科：“好像也是哦……那你看看，还有……”
　　他不依不饶地说了好久。
　　我本来就因为想起以前那点破事儿心情不好，不想再听他继续叨叨，我知道我要是不报就得被他烦死。
　　但是我体育是真不好，一般体育活动我就是凑凑热闹，从来不参加。
　　我：“你那个单子给我看看。”
　　张继科：“啊？”
　　他真说这话突然被我一问，还有点懵。
　　我：“快点，一会儿反悔了。”
　　我看单子上有个花滑，一共也没多少人报，我小时候学过几年舞蹈，应该也差不多。
　　我们学校虽然不在特别靠北方的城市里，但是对这种冬季项目好像格外重视，学校里还有冰场。
　　我指了指这个项目：“就这个吧。”
　　他在花滑后面写上我的名字。
　　张继科：“诶要不你再报个……”
　　我：“不报。”
　　他也知道劝不动我，见好就收，去讲台上统计别的项目。
　　因为这个活动在月考之后，月考完才会准备运动会，那次月考我考的还行，成绩还是很靠前，文综还拿了个第一，给张继科羡慕坏了。
　　考试结束后，体育老师来班里宣布：“从今天下午起，每天晚自习，运动员来各自场馆训练。”
　　乒乓球馆和冰场离的很近，我和张继科每次都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