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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空梦 “江错,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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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白醒了。
柔和的灯光打在脸上,刚刚醒过来,头痛。
温白想翻个身,身体好像根本不适应,想翻都艰难。
躺在床上又不知道干嘛,时间也不知道。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门把手突然有人往下按,温白往门那个方向微微扭头。
是江错。
江错以为自己眼花了,慢慢走过去,看着温白。
江错一句话没说,跑去找医生了。
给温白做了个全身检查,江错才慢慢放心,坐在陪护椅上,手一直在抖。
没说她睡了多久,只突然来了一句。
“温白,等你出院,我们就结婚。”
江错没有等温白的答复,说完就出去给家人打电话了。
一百多天后,温白出院,意意识也逐渐清晰,不会再意识混乱,也能下地走路。
江错带她去领了证。
结婚日期:3月17日。
好像车祸并没有发生,他们还是在一起。
江错和温白回到温铭那,得知温白醒后,那本来积了灰的房间,又被温母打扫了一遍。
进门的时候,温母在烧饭,温父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茶几上还有一杯茶。
温铭和陈晨也经常跑去医院看女儿,看着她真的真真切切回到家,心里也更踏实。
一切又巡回到了最幸福的地方。
一家人围在餐桌旁,在那聊生活中平凡的琐事。
后面的几天江错忙碌起来,去准备婚礼。
邀请函都是江错亲自写的,江错陪着温白去试婚纱,江错亲自去现场看布置。
倒是温白现在闲下来了,只要江错在,她好像一直都不用干什么。
在家里陪着父母聊天,说着自己当时出车祸的感受和想法。
“当时哪管那么多,难不成江错和我一起死吗?”
婚礼在4月15日举办,那天天气很好。
一群群人对着他们说恭喜。
经过生离死别,他们现在更想平淡过一生。
婚礼上司仪在那念着誓词,温白不喜欢这些莫须有的台词,麻烦又多余。
但是都很耐心地听下来,因为前面的人是江错耶!
……
走完一套的婚礼流程,温白好累,衣服都还没有脱下就趴在床上了。
等到江错回房间,温白躺在江错怀里抱怨。
“又是敬酒还要客套人,真的好麻烦。”
江错笑道:“反正只结一次不是吗,难不成你还想再和别的男人结一次吗?”
温白不语。
……
江错第二天一大早就上班去了,温白在床上赖到十点才起床。
温白在家待不住,提前跑回了幼儿园。
在园长室和园长聊了几句,又重新教小班的小朋友。
“小白老师,陪我搭积木好不好。”一位小朋友过来拉住温白的手,继续说道,“我想要一个大城堡。”
“好啊,你带我去。”温白顺着那个小朋友,陪他坐在那里搭积木。
温白很喜欢和小孩子相处,又奶又乖,生气起来也只要逗一下就开心。
两年后,温白和江错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叫江礼昔。
江礼昔小朋友出生在春天。
温白一直都很喜欢春天,在春天结婚,在春天有了自己的孩子。
江礼昔4岁,去了温白任职的幼儿园。
……
江礼昔7岁,背着自己的奥特曼书包跑进了小学。
……
江礼昔13岁,小学毕业,去了一中。
……
江礼昔16岁,考上了重点高中。
……
江礼昔19岁,考上重点大学。
……
江礼昔搬出去独居了。
……
江礼昔谈恋爱了。
……
江礼昔打算结婚了,江礼昔24岁了!
那温白和江错呢?
他们每年都会跑到山上放孔明灯。
他们会去武汉看樱花。
他们会去普陀山上求佛。
江错每天早起都会热杯牛奶给温白。
江错偶尔带着温白去散步,手握的很紧。
江错下班回家,时常都会带一朵花回去。
具体什么花……去问温白吧!
时间过得很快,江错和温白过了一年又一年。
“江错,你有白头发了。”温白踮起脚,摸着他的头发。
江错笑道:“你也有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温白记得那天天气很好。
江错对温白伸出手,“走啊,我们出去晒太阳。”
温白回:“好啊。”
他们躺在躺椅上,阳光撒在身上很暖和。
温白睡着了。
她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
再次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刺着她的眼睛,房间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群人在床边探讨着什么。
她并不能开口。
132天后,温白才顺利和医生沟通。
“温女士,您终于恢复了……感觉怎么样。”一位医生开口。
“我不一直都醒着吗?”温白疑惑,她都跟江错生活很久很久了。
“不,温白,你睡了四十年了。”
温白怔住了,怎么可能呢。
医生继续解释道:“四十年前的车祸,您成了植物人,而那两位司机未能活下来,江错先生只受了轻伤。””
温白听完,似乎不肯接受事实,那江错,在自己这四十年干什么呢?
“今天几月几号?”
“今天是3月15号,春初。”
春天吗?那我醒来的时候好冷。
可在梦里我也是在冬天醒了……
“江错呢?”
“江先生我们不知道。”
温白没有回。
温白听他们说,才知道父母在这留了一张卡,她的住院费用一直在这扣。
从他们那也知道了自己家的住址。
都不一样了……
第二天温白把卡拿走,给自己办了出院,坐车回到了自己的家。
会有人吗?
温白站在门口,敲了几下。
本以为没有人,前面的门被推开。
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面前的老人好像认出来温白,颤颤巍巍叫住她,“小白,进来啊。”
温白进门,喊了一声爸。
温白在门口看了看现在的房子,过得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餐桌上还放着还没有吃完的稀饭。
“妈呢?”温白看了好久,还是没有看见妈妈。
“前年……走的。”
温铭现在说话都是颤颤巍巍的。
温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两人都已白发。
“爸,那江错呢?”温白依旧执着于江错到底去哪里了。
“他…离开了,我让他…走的……”
温铭好像知道温白会问什么,又补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温白没有讲话。
温白问温铭她可以住哪个房间。
他们一直有给温白准备房间,每隔几天都会打扫,不厌其烦。
说不定她就醒了呢,就像现在。
温白真的跟梦里一样长了白发,可是她找不到江错了。
温白抱膝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旁边墙上的钟缓慢移动着。
夜深人静,温白看着指针转向了12。
窗外突然烟花盛放。
温白喃喃道:“江错,3月17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