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说的那人》酸酸蛙

9、白发少年

　　“先生，真的十分抱歉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疏忽造成的，我们公司会为您做出补偿。”乘务员小姐朝早柮明野鞠了个90度的躬。
　　“没关系，出现意外不是你们能控制的。”早柮明野接过乘务员小姐递上的新票往船下走，早柮织子则是好奇的四处张望。
　　“明野，这里是横滨吗？”织子扯了扯他的衣角。
　　“不是，我们要改坐另一艘船。”早柮明野解释道“说是昨天晚上没有好好检查，今天开出来才发现游轮出了问题。”
　　“唉？”织子侧过头，正好看见乘务员小姐还在不断道歉，其中一个客人指着她破口大骂。
　　“明野……”只见乘务员小姐突然抬头，额头青筋凸起，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涂着显眼粉色指甲油的手一挥，身后两个服务员把那个客人直接摔到船下。织子想说的话卡在半截。
　　“嗯？”
　　“没什么。”
　　登上新的船，付了小票，把行李和钥匙交给服务生。
　　“明野明野，你知道这艘船上的草莓蛋糕和那艘船上的有什么不一样吗？”织子的眼睛一直往餐厅的方向看。
　　“不知道，我只知道有贪吃鬼想吃蛋糕。”
　　“那我能吃吗？”织子拉着早柮明野终于空出来的手，左右甩动。
　　“去吧去吧，真拿你没办法。”早柮明野叹了一口气。
　　看着织子欢快的跑走，早柮明野慢慢跟上去。
　　“老虎？这船上怎么可能有老虎？刚刚你喝了多少酒？”
　　“唉，可能是我眼花了。”
　　听到旁边的人的谈论声，早柮明野挑了挑眉，倒也并没有真相信他们说的话。
　　晚上的时候，有路人和他搭话，对方递给自己一杯酒，他没有拒绝，一边有的没的聊天一边喝酒。
　　要不是织子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他用这件事推脱离开，恐怕现在还在和醉酒的人谈天说地。把织子抱回床上，脱下外套和鞋袜，盖上被子。
　　嗅了嗅满身酒气的自己，有些嫌弃的洗了个澡。
　　也许是快要回到故地，他有些睡不着觉，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过去的记忆，干脆去甲板上转悠。
　　此时，外面已经没有人影。
　　船上仍有发动机的嗡嗡声，这里没有房间的隔音，但那一刻也不停息的声音，反倒是让他意外的安静下来。
　　“咕噜噜噜噜。”是肚子响动的声音。
　　早柮明野循声望去，斜刘海的白发少年正猫着腰走，因为之前一直在观察早柮明野，现在与他四目相对。
　　早柮明野还没说什么，对方便率先开口。“先生，我不是小偷。”
　　的确，对方脏兮兮的模样，在这艘船上，容易让人联想到小偷之类。
　　看上去并不像是能买得起船票的那类人。
　　偷偷上船的吧。
　　“饿了吗？”早柮明野问他。
　　对方可怜兮兮的点点头。
　　……
　　早柮明野敲响了后厨的门。
　　“吱呀。”门打开了，门内的光线从一条细小的缝隙变得越来越大。
　　一个胖胖的厨师走了出来，他戴着手套，上面沾着泡泡水，看来是在洗餐具。
　　“抱歉这么晚打扰到您，我的女儿说晚饭没有吃饱，所以我是特地来向您要一份饭菜的。”
　　用你来做借口，对不起啦织子。
　　顺来的手提灯在甲板上亮起点点光亮。
　　“多谢款待。”白发少年狼吞虎咽的吃完，伸长舌头舔干净嘴边的饭粒。
　　早柮明野端起被舔得干干净净的盘子和灯，还给了厨师。“咳，您做的饭菜太好吃了，孩子把它吃光了。”
　　“你知道这艘船向哪里开的吗？”
　　“不知道。”
　　听到回答，早柮明野罕见的沉默了。
　　“去我房间睡吗？”
　　“啊，不，不不不麻烦了。”
　　面对这种不适应和别人太亲近，试图寻找安全又不会太过疏远的距离的孩子，态度就要强硬一点。
　　拉着对方的手臂回到房间“这艘船要去横滨，你去洗个澡，然后睡地板。”
　　织子睡得很好，刚醒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晕晕的，想靠着枕头再睡一觉，但一想到早柮明野许诺今天可以吃整整三个草莓蛋糕，立马打起精神从床上跳下。
　　疑？地板是软的。
　　“……唔！”胸口被踩了一脚的白发少年不知所措。
　　踩到人的织子也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说

　　贡献我最后的存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