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纯黑的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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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巧克力在冒热气，白色长发的女人对这种能补充脑力的浓稠粘腻的甜度颇为忠爱。
她一身黑色工作装，往杯子里加了半罐牛奶，用勺子轻轻搅动，心不在蔫地盯着一旁的手机。
这副光景又让她想起几年前等待某个人的画面，顿时生起几分毛骨悚然。
突然响起的手机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电话号码不出所料的是自己上司的。
“先生，百加得已经带头查清了，那个暴露的卧底没有备份储存卡。”
电话那头处理过的电子音，无论听多少遍都让库拉索起鸡皮瘩瘩。
她捏紧勺子回复朗姆“所有电子设备，储存卡失踪后的出入情况，那个时间段与他有接触的人全部调查过，表面上看没有异常，唯一的变动就是汤川温泉酒店他作为替代成为老板。”
库拉索看着与巧克力融到一起的牛奶变成浑浊的浅褐色。
“内部还没有传出储存卡位置的消息，但那张卡的编号已经知道了，是31001–256CSA 2803C。”
库拉索抬起脑袋去看玻璃窗，正对面贴着一张硕大的冲野洋子的海报。
朗姆让她去日本绝不只有这么简单，自从上一次作为备用的隐藏身份地点被炸毁后没有调查出所以然，就更小心谨慎，更别说最近的几个重大任务失败了。
果不其然，朗姆发话传达新的命令。
这次任务的内容连她也胆战心惊，差点惊忽出声。
羽田创一从被子里伸出脑袋，取下耳塞。
床头柜的手机来电留言数量恐怖，把号码拨回去，没多久就被接通了。
“库拉索来了。”伏特加面对组织二把手的心腹，总感觉不太自在。
“库拉索？她来干什么？”羽田创一慢吞吞装好假肢，咬开漱口药水的包装袋，把薄荷味的水包在嘴里，听着伏特加的解释，却是双眼放空。
想起那个异瞳女人。
发现有未知人事步步紧逼，那个老狐狸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不惜动用拥有引以为傲的记忆力的心腹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组织里的卧底，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让内应帮助潜入警察厅调取卧底名单。
即便有失去心腹的可能，也有另一条养了十多年的狗作为后补。
自身安全远在所培养的人之上。
吐掉漱口水。
“不用担心伏特加，听朗姆先生和大哥的安排就好。”羽田创一盯着自己手上的陈旧伤痕，眯了眯眼，漆黑的瞳孔里露出可以被称之为嘲讽的情绪。
让组织的人亲自解决掉自己人一定会是一场非常有趣的戏码。
“我很快就赶过去。”
依靠组织在警察那边的卧底，库拉索十分顺利的混入其中，一片漆黑中，巨大的电子屏幕亮起，无数人员的信息在上面滚动。
隶属组织，代号，化名，本名。
赫然是警方卧底在组织的人员信息。
库拉索先是翻到已死亡的赤井秀一的信息，紧接着便继续寻找朗姆让她查证的人员。
没有。
安室透和水无怜奈的名字并没有在上面。
不过相对的，她找到了其他卧底的信息。
五色半透明卡片放置在眼前，连接皮质联合细纤维的脑穹窿部位在发痛，不过几秒，刚才找到的一大串信息已经被全部记下。
举枪的警察追逐其后，库拉索一只眼睛上的美瞳不慎掉落，她撞破玻璃，先是落在外面的树上，随后纵身一跃，抓住旁边的管道滑下。
派来接应的车辆车门敞开，等候库拉索的到来，她快步跑入发动车辆。
身后则是一辆辆警笛鸣动的警车。
风见裕也站在监控室，看着一切如预料之中的那样发展。
FBI的茱蒂与詹姆士坐在一旁。
双方人马一言不发。
风见裕也和自己的前辈降谷零一样，不喜欢随便插手其它国家事务的FBI。
但不得不说，他们这次所带来的情报无论是于自己一方而言，还是他们而言，都很重要。
卧底在组织内部人员的名单被他们提前调换，那个潜伏入警察厅的人所找到的人员全都是组织自己的人。
故意攻击眼部，弄掉对方的美瞳，证明的确如他们所说，是隐藏眼睛异常颜色的库拉索。
FBI又安插了新卧底？
不过想从他们嘴里套出什么别的情报是不可能的。
百加得和其他成员在一起静静等待。
灯下的影子深浅不一交错，子弹放入枪膛时发出“嗒嗒”声。
一直在附近观察的外部成员发来库拉索被警方发现并追踪，掉下桥失去联系的消息。
不管库拉索有没有将信息带出来都无所谓，当然，如果带出来，让大哥亲手去杀掉自己人也非常有趣。
百加得正想象画面。
可事情还是出现微小偏差。
传来的信息上卧底全部是FBI调换过的代号名，但下面“还有您在意的波本和基尔”
后方未写完的内容意义不明。
百加得抬头看琴酒的表情，大哥只表达一层意义，有嫌疑就全部杀光。
“……他们两个……”
“如果明天没有找到库拉索确定情况，就动手把他带过来，波本有关雪莉的任务交给你。”
百加得与琴酒苍绿的瞳孔对视，数量可怜的药落到自己手心，他埋下头盯着掌中的白色药片，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真正在想什么。
“明白。”
究竟该怎么做？
库拉索到底在哪里？如果她及时发送完全部消息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以大哥的性格一定会先抓住两个人，如果库拉索没有及时传来信息两个人就危险了。
时间太急。
“东都水族馆？”羽田创一听着柯南的邀请，摇头拒绝了。
“为什么？”
不想让柯南插手到这件事，羽田创一打消他的疑虑“要去看剧。”
一坐几个小时，从早看到晚在各个剧院疯狂辗转的那种。
除了宫野志保乐在其中，摸着耳钉问有没有《吉尔赛》，深受腰痛迫害的柯南摆手表示再见。
贝尔摩德找到了库拉索的外套，顺着残留的玻璃渣，望向对面摩天轮上晃动着五颜六色灯光的水族馆。
琴酒去处理库拉索发来的成员，寻找库拉索的事交给了贝尔摩德。
去水族馆玩的柯南一行人遇到了在水中被撞击头部失去记忆的白发女人。
散发着单纯的善意，说着要以少年侦探团的名号帮她找回记忆。
结果被几个孩子拉着去玩游戏，三枚飞镖都射中靶心，得到了海豚样式的纪念品。
她觉得孩子就应该如此，但是为什么呢？失去记忆的她也不明白。
“嗯，在东都水族馆。”
“不过有点奇怪。”
刚才贝尔摩德靠近库拉索，让她与自己离开，对方居然无视了自己。
她身边有几个小孩子，正在贝尔摩德疑惑时，后方走来了两个熟悉的人影和库拉索站在一起。
柯南和宫野志保。
贝尔摩德的表情微妙起来，并没有像琴酒说明库拉索身边有其他人。
失忆的奇怪白发女人身上时不时传来令宫野志保恐惧的属于组织的气息。
宫野志保打电话，羽田创一听着宫野志保的形容，喝到一半的水呛到了自己。
“她果然是组织的人吧！创一哥说自己要去看剧是在骗我吗？”柯南扒住手机询问。
以柯南不调查清楚就绝不罢休的性格，羽田创一“嗯。”了一声表示他的猜测是真的。
安室透和水无怜奈目前的处境有些危险，羽田创一问他“她的手机还能使用吗？”
柯南刚才就已经帮忙把库拉索的手机收起来“进水了，不能打开。”
“我会联系FBI，你认识的茱蒂也在，把手机交给他们解析。”
“创一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插手。”羽田创一并不喜欢让这群未成年的孩子插手危险事件，更别提以他们现在需要隐藏身份，而不是往前冲。
FBI可比他这种单打独斗的孩子靠谱多了。
但柯南可不会这么听话，只要以不被发现为前提获取情报就好。
他露出机智的笑容，准备从FBI嘴里套话，宫野志保默许这个行为，像所有同龄人一样终于进入姗姗来迟不受管束的青春期，固执的要自己去寻找真相。
混到医院的百加得偷听到库拉索在坐摩天轮时似乎发作了，因为大脑受到撞击才失忆。
摩天轮下方射出的五色光与半透明色卡一样，是库拉索记忆的钥匙。
如果那些警察察觉，多半会带她再去一次摩天轮，尝试激活记忆。
百加得在看到少年侦探团一行人去看望库拉索时，与贝尔摩德一样，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无视。
未上色的白色海豚是工作人员特别赠送，是生产流水线上的普通产品，失去记忆的库拉索却十分珍惜。
只此一只的白海豚被小心地捧在手心。
清空记忆，没有经历在组织所的一切后，就变得和普通人一样了吗？
那重新得到记忆呢？这份来自于孩子的温柔会被更加珍视，还是被丢弃？
百加得没有思考这无关紧要的事多久，警察厅带着人强行抓走了库拉索。
百加得戴好帽子，在耳麦那头大哥的询问声中转身离开。
库拉索失忆，那就先处理确定为卧底的人，然后抓住受怀疑的对象。
从马自达RX-7下来的金发青年刚挂断风见裕也的电话就看到面色冷漠的羽田创一。
照理说他的身份没有暴露才对，但看到对方在兜里撑起的枪印下冰冷弧度和不远处贝尔摩德从车窗中对准自己的枪后，安室透知道，情况有变。
按下手机的警急按扭清空所有内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质问“组织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记得我有做过什么。”
“这些想自证清白的话你还是向大哥解释吧。”
琴酒的命令不是立即杀死他。
风见裕也已经告知他警察厅的名单已经调换，里面不会出现自己的名字。
但是怎么会觉得他有嫌疑的？
这次行动的是朗姆的心腹库拉索。
朗姆在怀疑他？
百加得的眼神没有温度，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的这个位置，贝尔摩德在百加得身后，只要借助位置躲开，有百加得挡住贝尔摩德，以此离开这里，外面人多眼杂他们不敢开枪。
但是以波本的角度来看，他根本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库拉索的任务和自己受到怀疑的原因。
如果逃跑，反而加重了他就是卧底的嫌疑。
“如果这是组织的命令，那我也只好服从了。”
支架上的灯刺到了被绑在仓库钢柱上两个人的眼睛。
吐出的白烟一团又一团。
琴酒后面戴着兜帽的男人露出的细碎白发让水无怜奈心惊。
水无怜奈什么也不知道，但目前的情况很可能是被怀疑了，她明白现在必须保持冷静，继续演下去。
“看来是我们被怀疑了啊。”安室透拽了拽拷在柱子上的手。
琴酒从不吝啬给将死之人讲解，更别提是两个难逃一死的怀疑对象“库拉索发来的间谍名单中好像有你们的名字。”琴酒嘴里衔着半根烟，慢悠悠地坐在灯前的木箱上。
“库拉索？是朗姆的心腹吗？”
和安室透绑在一起的水无怜奈回答“对，她是收集情报的专家。”
最为显著的特征就是双瞳的颜色不一。
“命令不是暗杀，说明库拉索的情报并不完整吧。”安室透不愧也为收集情报的专家，立刻就反应过来。
贝尔摩德与伏特加站在二人两侧“虽然在偷盗间谍名单之前一切都很顺利，但是被警察发现了，逃跑的中途发生事故导致失忆。”
水无怜奈转动藏在手里的铁丝，故意做出大幅度的动作撑着身子大声询问“那么不应该先夺回她拿到间谍名单吗？我们到底是不是卧底夺回间谍名单之后再多定夺也不迟，不是吗？”
“的确如此，但是……”琴酒起身从怀里掏出伯/莱/塔对准两人。
贝尔摩德和伏特加都大吃一惊，百加得只是沉默的站在后面，在心中不停计算FBI拿到手机后需要用多长时间解析。
弄清地址，伪装成破损的手机把后面的信息发出去。
可疑者就该去死，这是琴酒的作风。
甚至没弄清他们的身份就准备杀死他们，受琴酒怀疑，即将被送去见阎王，两人已经有足够的理由逃走。
“砰！”琴酒开枪了，打在水无怜奈的手臂上，血染红了淡蓝色的西装外套，水无怜奈手中的铁丝应声掉落，她发出低低的呻/吟，靠着钢柱蹲下身。
“最后再给你们一分钟。”
“我给先出卖对方的那位一睹老鼠尸体的机会。”
“伏特加，开始计时。”
“如果说出卧底是谁，那就相当于承认自己也是卧底了，你会放过这种人吗？”安室透低头看了一眼水无怜奈，眼睛却是在注意铁丝掉落的位置。
“那我可就说不清了，我可是出乎意料的温柔哦，基尔。”琴酒的语气愉悦，很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
伏特加的计时还在继续，粗犷的男音在仓库里回荡。
“你们是因为关系好，所以在互相包庇吗？”琴酒觉得如果俩人都是卧底那就会这样。
在现在也不忘记套话。
“什么包庇不包庇，我连她是不是卧底都不知道。”安宝透听出了琴酒话里的暗示，反驳着。
“我也是，不过我只能说我不是卧底。”坐在地上的水无怜奈也听出了话外之音。
“那是我的台词。”
“好了，到底是哪只老鼠？”琴酒将手里的枪往前移动几分，打断了两个嫌疑人的争吵，似乎兴致正高。
“哪只老鼠先叫出声呢？”
伏特加的计时来到了最后二十秒。
现在两个人还没有确定到底是不是卧底，虽然知道琴酒的性格就是这样，但贝尔摩德还是忍不住皱眉“你来真的？”
一下解决掉两个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卧底的代号成员。
琴酒并没有回答贝尔摩德的话“到底是波本还是基尔？”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时候，安室透蹲下身。
原本琴酒移向基尔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
“波本。”
上方固定的螺丝松动，先是一点碎屑落下，随后那没有安装灯泡的灯落下来，砸在的放在琴酒后面的灯台上。
“劈里啪啦”的碰撞声，灯与螺丝一起撞在地上，灯倒下，碎了，灭了，仓库里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琴酒往身后看了一眼，随即在黑暗中将枪重新对向波本和基尔的位置。
贝尔摩德用手机照亮，原本被绑住的波本已经不见踪影。
一定是利用刚才水无怜奈扔下的铁丝解开手铐逃走了。
在琴酒蹲身检查手铐时，后方仓库的大门打开了，夕阳火红的光透进来。
伏特加赶忙跑出去追。
手机响了，百加得看了一眼内容，他知道FBI赶上了。
琴酒起身把枪抵在基尔头上。
“真不好意思没能让你看到老鼠的尸体，但你不用感到寂寞，我马上就会把波本送到你身边。”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人挡佳了琴酒，刚才一直没出声的百加得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他面前“大哥，朗姆先生的命令来了。”
贝尔摩德的话也打断了琴酒的行动“说是收到了库拉索的邮件，两个人是无辜的。”
“记忆恢复了？”琴酒掏出关闭震动和铃声的手机，也看到了上面发来的信息。
九死一生的水无怜奈勾起笑容“看来现在是洗清我们的嫌疑了。”
“不。”
贝尔摩德走上前，回答的话让水无怜奈紧握住手，牵动了伤口在一起痛“还要确定收到的邮件是否是库拉索发来的。”
伏特加追出去却不见人影，波本逃走了。
基尔被独自留在那里，其余的几个人跟着琴酒一同离开。
组织的人在摩天轮内部安装炸弹，百加得坐在餐厅里扔掉兜里一端绑了螺丝的钢丝线，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深褐色血迹，换上新手套，趁着望风的空闲和FBI通话“暂时没问题，他们两个没事。”
詹姆斯听到电话那头的回答后朝车里的几个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坐在FBI车后座的柯南看到后才如释重负。
在柯南拿着库拉索手机强硬要求后FBI告知所发生的一切。
被调换的名单，潜入警察厅的库拉索，差点被杀的两名卧底。
无一不惊心动魄。
未挂断的电话那头，宫野志保在不远处注视柯南所在的车辆，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
直到柯南下车朝自己走来，她拉住急冲冲要走的小侦探，不甘心的问“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吗？”
“不，你脑子里的知识就是最有利的。”柯南反手拉住宫野志保，继续向前走“你脑袋那么聪明，应该很快就能想到。”
在后方女孩沉默时柯南挠头，难得坦诚，不过脚步依然没停“我和你相比，对组织的了解很少，我才是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力所能及的事，现在就有一个。”柯南指着不远处的红色公共电话亭“以小学生坐摩天轮时发现有坏人安装奇怪装置的名义报警。”
“警察厅的警官就在水族馆，警视厅的人应该已经察觉不对劲，接到这种电话会上报然后去确认。”
宫野志保任由被拉住，低头下片刻后抬脚超过柯南，最后干脆变成拉住小侦探的手大步跑上去，踮起脚用双手取下电话亭里的电话。
“杀了她，或者控制住让她彻底与组织断开联系。”这是百加得的原话。
库拉索是朗姆的心腹，留下来的作用远比杀掉大，日本公安和FBI都选择了第二种。
百加得看着摩天轮上布置好的炸弹，神情依然冷淡，朗姆发到邮箱的话还萦绕的眼前“如果没有机会救走，就让她带着组织的秘密死去。”
那我，就代替你们选择第一种吧。
风见裕也在与电话那头的人交流后，让警方封锁摩天轮，用手拷把库拉索和摩天轮包箱的柱子拷在一起，和她单独坐到一个包箱内。
摩天轮的五色灯光是开启库拉索记忆的钥匙。
亮起的一瞬间，头痛欲裂，趴在椅子上不停敲打脑袋，不停流窜的记忆占领一切。
风见裕也警惕着，在看到库拉索痛苦的表情时稍微走上前一步，被库拉索翻身用腿夹住反转，头重重摔在地上。
她用警察身上的手机播通朗姆的电话“是我，库拉索。”
她蹲身，想用另一只手捡起警察身边掉落的枪，用子弹打断手铐。
突然发觉掌中是刚才头痛时无意识握紧的白海豚掉坠，长长的背鳍硌的手疼，她愣住片刻，收进衣服口袋。
在失忆时闯入她内心的善意让她温暧，比午后的一杯浓巧克力更甜，她头一次生出不舍的情绪，没有扔掉。
捡起枪对准手拷锁链。
“无需担心，波本和基尔的确不是卧底，没来的及发送的其他卧底名单我会……
“咔。”枪是空的，没有子弹。
库拉索猛然低头，听到风见裕也的声音。
“不许动。”
地上头部流血的警官趁库拉索分心用真正装了子弹的枪对准库拉索，平面镜下精明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
“逃的了吗？”朗姆听到这头的异常声音，冰冷的声音传来。
下方全是警察，此时是对准自己的枪口。
“不。”为避免被洗脑，对于无法救走的成员，组织的作法从来只有一个——杀掉。
“你所做的贡献组织会记在心上。”
库拉索望着绽放的烟火与五色交辉的灯光，扔掉没有子弹的枪，重新抓住还留有温度的白海豚，神色平静“明白。”
在死前还能接受到不属于组织的温柔，似乎，也不错啊。
与烟花一同绽放的炸弹震颤了摩天轮，这个包箱如同秋季的枯叶，在风中摇摇欲坠。
爆炸松动了连接摩天轮的部位，库拉索挂断电话，与起身的风见裕也站在一起。
风见裕也一手拿枪，一手掏出钥匙，解开锁在柱子上的那边，把库拉索的两只手拷在一起。
然后在库拉索吃惊的目光中将她扛起，推开箱门。
高处的风吹过，双向转动的摩天轮被炸毁一半，风见裕也看到了在另一边迎接自己的同伴，纵身一跳，在左边摩天轮如齿轮那般滚落的那刻跳到右边。
被牢牢接住的风见裕也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把库拉索交给等侯多时的同伴后才有时间擦头上的血。
刺耳的摩擦声伴随不断崩落的零件，与左半边的摩天轮一起落在海中。
掀起的巨大浪花，最终变为微咸的雨水熄灭爆炸引起的火灾。
“可恶啊！还有另一半的炸弹没有拆除，下次我这队一定可以全部搞定！”
微卷头发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安全脱离后又掰扯起来，爆炸处理科带头的两个警官一人领一个小队，毫无前辈形象的争论不休“我这一队才是能最先搞定的。”
“我这一队的人上一次可是比你们快。”
“喔！阵平！研二！”伊航达架住二人的脖子哈哈大笑“你们俩这回可是帮了大忙。”
听到这话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倒在前方的巨大摩天轮，突然接到通知，摩天轮上被安装了大量炸弹可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可惜另一边没有时间拆除。”
“摩天轮被封锁了？为什么？今晚有特别任务？”
疏散好游客的伊航达挠头“哈哈”几声“我也是接到上面警察厅的命令才来的，反正没有伤亡就好。”
焦灼的银色长发与被压扁的身体稍微还能看出是库拉索。
腕间歪扭的手拷把她和断裂柱子拷在一起。
没有那个和她在一起的警察，听到附近搜索的声音传来，百加得皱眉离开那片废墟。
而在一间秘密房间内，双手握住白海豚的库拉索面对风见裕也扯出笑容“你们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情报？”
风见裕也看着她拿在手中死活不愿意放开的白海豚，推推眼镜“那你又想得到什么呢？”
“你没有选择自杀避免被套出情报，你对组织的忠心有几分？”
白炽灯的光芒刺眼，库拉索闭上眼睛，将白海豚放在心口。
被洗脑多年以失去记忆为契机，那沉重的命运被破开一道微小的口子，最终从那道口子的边缘一寸寸碎裂。
被风见裕也扛出的那刻，她有机会用脚钩住箱门，让自己从高空落下，完成朗姆最后的命令。
但是，五彩的灯光在闪烁，上方的风景一览无余，手里的白海豚还没来得及挂起。
高处的风太冷了，冻到打哆嗦，她想再多感受一下温暧。
想再看一眼远离组织的一切，想和普通人一样生活下去。
组织太不正常了，只是她早已经习惯。
习惯实验室中的哭喊尖叫，绝望悲伤。
习惯满是血腥味的空气和硝烟。
“孩子不应该呆在组织的实验室里。”
他们应该尽情笑，尽情享受生活，享受温暧，享受快乐。
冰冷的实验室不应该是他们的归属。
绝不应该。
“对，她死了，而且有朗姆先生开口，她不会违抗。”
意外的情况是炸弹被找到，组织的蠢货在安装时被游客发现，但幸好已经解决了库拉索。
“只是可惜了她脑子里其他卧底的名单。”百加得惋惜地解开水无怜奈的手拷，把精疲力尽的幸运小姐扔到基安蒂的车上。
“波本也不知道躲哪去了，知道嫌疑解除后才会出现吧。”
松动的螺丝用线绑住，藏在灯光后的黑暗中的百加得在琴酒即将开枪时用力拉扯，在仓库陷入漆黑的片刻把沾上自己血的钢丝收进衣兜，再靠近基尔掩饰手上血的味道。
只有划破黑色手套留下深深长痕的伤口在述说主人的所做所为。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纯黑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