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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南境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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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染她不是没有灵力吗?怎会出现在灵梦之中?”
晏风浅被这不合常理的操作弄傻了。
谢玄屹面上沉思:“我不知道。”
“按照灵梦的规则,倘若你梦里出现了明染,那么她昨夜想必也做了相关的梦,你快去找人去问一问。”
晏风浅这边话没说完,就听见青入内通报:“禀报少君,王姬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晏风浅忍不住惊喜,语气都变得比先前柔和:“正好!你快把通灵玉给明染,让我跟她说。”
只是一向叱咤风云的晏女君这次踢到了铁板子,还未听到明染说话,便见手中的通灵玉一闪,失去了光泽。
晏风浅:谢玄屹你个黄齿小儿竟敢掐断我的通灵玉!
少君大人面不改色地切断了晏风浅那边的询问,整理好衣冠,收起通灵玉,自己出门去见温明染。
“阿兄,我昨晚收到了灵梦指引。”
见人出来,明染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谢玄屹面色平静,似乎对这个消息并未过分惊讶,抬眼去看站在廊下的少女,未施粉黛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温明染自然知道这灵梦是什么。
当年父亲温道恒和母亲,就是因为去赴灵梦的指引,才会在应梦的过程中双双陨落。而她作为一个灵力尽失之人,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今生,都未曾接到过灵梦的指引。
无端来梦,究竟是吉是凶?明染心里不可能不打鼓。
“灵梦降临的习惯在三界由来已久,可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没人能参透它何时何地发生,灵梦只降有灵力之人不过是旁人习以为常的猜想,也并非是什么金科玉律。”
谢玄屹面色平静地与明染对视,说出的话无端让人安心。
明染顿悟,按照规矩,她的灵梦里出现了谢玄屹,那想必他昨晚八成也是梦见了自己,难怪这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阿兄可还知道,有谁也要去南境?”
“晏风浅。”
谢玄屹试图回想梦中的南境密林可还有其他线索,但想了半天,依旧只有温明染一人的身影是清晰的。
明染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自晨起便开始突突跳的太阳穴:“灵梦降生,要么救人,要么杀人,老祖宗这是怎么想的,竟派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前去,这是去给南境的妖兽当点心的吗?”
谢玄屹闻言挑眉,嘴角抿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颇感兴趣地问道:“你还知道南境的妖兽?”
瞧瞧,这人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她灵力尽失,脑袋也跟着空空如也吗?笑话,且不说在云起时如何读尽三界话本子,她温明染上辈子在妖都做少君妃的时候也是阅览无数奇闻怪谈的好嘛!
明染闻言有些不服气,一改方才长吁短叹愁眉苦脸的样子,双手抱臂扬起了下巴,故作姿态地开口:“这南境妖兽,在数万年前原本和北境妖族同宗同源,只是万年前神魔大战,妖界内生嫌隙,其中的一支这才分离出来去了相隔甚远的南境。且万年前的妖族人才辈出,据我所知,分出去的这支南境势力,其中有不少上古神兽的后代,他们与北境妖族互相看不顺眼,一直想着互相吞并证明自己是妖族正宗,无奈人数太少,始终未能成功。”
谢玄屹笑着点了点头,就见温明染扬起下巴轻哼一声,一副扬眉吐气的神色。
“有一点说的不对,北境妖界一直在韬光养晦,并未想过要吞并南境妖族,多次摩擦,大部分都是南方生事在先。南境前些年确实有不少实力强大的大妖,不过那是我和穷奇将军去妖界之前的事了。”
少君大人点到为止,面上难得带点年轻人的轻狂之色。
明染闻言,倏地抬头,像看怪物一样的去看眼前站立的人。
“你一个金丹高阶,带着兵去平了南境的大妖?”
“那个时候还是金丹中阶。”
明染的眼神更奇怪了:“那些大妖少说也有上千年的修为,你怎么做到的?”
千年的大妖里,温明染目前只认识晏风浅一个,以她的认知,谢玄屹毕竟是小辈,即便以后再怎么牛逼,目前也应当是不敌晏姐姐的。谁能想到,这人几年前就干败过几只修为更牛逼的大妖,这属实有点匪夷所思。
谢玄屹平日里很少和别人谈起这段在南境作战的故事。除了穷奇将军和随军的将士,其实也没有多少人知道那场战他们打得有多艰难。
毕竟,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未曾过问他是如何将叫嚣了多年的南境拿下的。
只是今日却无端,有了讲话的欲望。
“南境作战瘴气横生,北方的士兵到了多被瘴毒困扰。接连败下来几仗后,穷奇将军用了火攻。我扮作逃亡的民众混入他们之中,趁其不备,唤出了银彻的剑魂,伤了几个大妖的灵骨。”
寥寥数语,将站在廊下听故事的明染惊的不轻。
唤出银彻剑魂,这不应当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能做到的。父亲温道恒生前修至元婴境,终其一生研究剑法,直到去世也未曾召出过剑魂。
父亲曾对她说过,每把宝剑都会随着主人的修炼孕育出剑灵,主人在剑道上的悟性越高,剑灵的品级就会越高,剑灵最高的形态,是为剑魂。剑魂一出,持剑者顷刻入化神境,剑锋所指,寸草不生。
九州近前年来,似乎只出过三位召出剑魂的修者。
所以,谢玄屹能在金丹中阶召出剑魂,不仅说明了那个时刻他危在旦夕急需剑灵相救,更意味着他小小年纪便在剑道上有着非同寻常的造诣。
明染被惊的不轻,表情有些木木的,喃喃自语道:“我爹他当年真是眼拙,一定少收了你这个徒弟。不,也许收了你,他‘剑道圣人’这个名头,不用多少年就保不住了。”
也就温明染,能这般无所顾忌的,对着自己死去的爹这般不敬。
明染这句虽说得声音极轻,但还是被耳力过人的少君大人给听到了。
谢玄屹抱臂,姿态悠闲地靠在了廊下的悬柱上,颇为不屑的哼道:“确实不怎么有眼光,若收了本君做弟子,只怕以牧寻清那三脚猫的剑法,也无颜再在师门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