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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废第二章:多事之秋 ...

  •   第二章:多事之秋
      嗣圣元年,多事之秋。
      二月六日,武太后与裴炎等废中宗为庐陵王,幽于别所。七日,立相王李旦为皇帝,为睿宗,改元文明,政事由武太后处理。
      三月初五,废太子李贤在巴州自杀。
      四月二十二日,迁庐陵王李显于房州。途中,妃韦氏分娩,李显第七女诞,因出行匆忙,竟无襁褓可用,庐陵王夫妇忧戚,相对而泣。不得已,庐陵王亲解其裳,为幼女裹,遂名李裹儿。
      九月初六,武太后改元光宅,改东都为神都。二十一日,武太后追王其祖,立五代祠堂于文水。二十九日,徐敬业在扬州起兵。
      十月初六,武太后令李孝逸等率兵三十万讨伐徐敬业。十八日,斩裴炎于都亭。
      十一月初四,武太后令左鹰扬卫大将军黑齿常之为江南道行军大总管讨伐徐敬业。十八日,徐敬业败逃,部将王那相杀徐敬业后投降。李孝逸令追捕余党,平定扬州。
      武后以雷霆之势迅速铲除异己,至此,再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这个女人获得那至尊无上的地位!历史从这一刻起,因为一个出生微寒的女人,改变了它一贯的轨迹。
      次年,改元垂拱,大赦天下。
      垂拱四年,武太后于洛阳立三庙,毁乾元殿,建造明堂。
      四月,武承嗣造瑞石,让唐同泰献上,其文曰:“圣母临人,永昌帝业。”武太后命名为“宝图”。
      五月十八日,武太后加尊号称“圣母神皇”。
      七月初一,武太后更名“宝图”为“天授圣图”。
      八月十七日,琅邪王冲起兵反对武后,城阳公主子薛顗与弟绍以所部庸、调作兵募士,且应之。冲败,薛顗杀都吏以灭口。事泄,俱下狱。

      是夜,太平公主跪于含元殿前,宫人禀之于太后,太后避而不见。
      “公主,请回吧。”宫人唤来车马,请公主移驾。
      太平公主脸色苍白,挥开身侧宫人,欲强行入殿,御林军出而制止之。
      “母后,绍乃儿臣之夫,母后之婿,受他人怂恿,以有不智之举。现已悔过,望母后看在儿臣面上,放过驸马。如得应允,儿臣愿与驸马永出帝都,不问世事。”
      大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太后未出。宫人从两边拉住公主,欲遣其出宫。公主不应,挣扎前行。宫人恐伤公主,踟蹰,再入殿,禀之于太后。
      “母后,母后……”
      殿门大开,太后出,见公主,其时,公主衣衫尽湿,发髻凌乱,后心生怜悯。
      “令月,薛绍之事无可更改。千乘郡王武攸暨,沈谨和厚,于时无忤,堪为尔之良配。”
      公主大笑,趔趄而去。风雨中,传来公主绝望的哭号声,时泣时歌:
      “种瓜黄台下,瓜熟籽离离;
      一摘使瓜好?二摘使瓜稀!
      三摘由尚可,四摘报蔓归!”
      凄楚的歌声不绝于耳,绝望、怨恨,飘荡在空旷的大明宫上空,更显森然。那天下至尊的女子,肃立在大明宫的廊檐下,眼神空寂,望着远处蹒跚而去的爱女,挺直的身影有了丝丝颤抖。
      有胆大宫人偷窥之,只见太后脸色惨淡,指尖发白,竟让人不忍视之。
      这一夜,注定绝望,注定孤寂。

      垂拱四年十月,河东县侯薛顗被杖决,十一月,驸马薛绍饿死于狱中。
      永昌元年正月(垂拱四年之后就是永昌元年),太平公主下嫁千乘郡王武攸暨,李室宗亲、武氏权贵尽皆到场,盛况空前。
      这是李唐最后迸发的绚烂色彩,先人的赫赫功绩,如同烟花一般悄然逝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同年,武后改用周历,改元载初,武后开始使用了自己的新名字——曌。
      七月,武后废睿宗,自称圣神皇帝,改国号为周,定东都洛阳为神都,史称“武周”,上尊号“圣神皇帝”。
      同日,太平公主分娩,诞下一女。女帝闻之,甚惊,以为吉兆,未除吉服即往公主府探望。女婴额有朱砂,面如白玉,见女帝而笑颜开。
      女帝甚喜,曰:“似故人来!大吉!”
      因诗经有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遂赐名曰“灼华”,封郡主,食三百户。
      太平公主观母亲神色,见其甚怜己女,爱怜之色竟是生平所未见。幼女初降即得其封,爱宠之至,世所罕见,不解,甚疑之。公主乳母乃大明宫旧人,见女婴额上朱砂,惊疑不定,跪而答曰:“郡主大福,得思公主庇佑!”
      公主不言,良久未见其声,乳母惶恐,抬头望去,却见那明艳照人的女子,已是泪流满面。
      千乘郡王武攸暨入内室,欲抱其女,公主斥之,遂退去,众宫人亦被遣出。
      公主抱紧其女,贴在胸口,呢喃:
      “得上天庇佑,无愧于薛郎耳!”
      未几,神色恍惚,似痴似狂,似笑似泣,
      “弘哥哥,贤哥哥,思姐姐,天人永隔……显哥哥,天各一方……旦哥哥,天涯咫尺……哈哈哈,母后,这就是你所要的吗?”
      次日,女帝遣宫人,以公主銮驾迎灼华郡主入大明宫,居蓬莱殿。命女官上官婉儿为其师授其琴棋书画,以名相狄仁杰为其师授其策论时政。太平公主加实封五百户,千乘郡王武攸暨,累迁右卫将军,进封定王,加实封三百户。
      召令一出,天下惊。
      谏议大夫联名上奏,曰:“荣宠太过,恐郡主不寿!”
      女帝大怒,斥曰:“腐儒咒朕爱孙,心怀不轨,人人得而诛之!”
      即下诏,所联名者皆于宣政殿前杖毙,一时之间,哀泣哭鸣声不绝于耳。众臣皆畏其威,不敢言。
      史载:灼华郡主,一诞于世,即荣宠满身,名扬天下,为世人所艳羡。

      《唐史﹒安定思公主传》(杜撰) :
      安定思公主,高宗、武后之长女。于大明宫蓬莱殿,公主初降,额有朱砂,面如白玉。
      高宗观之,喜曰:朕幼时尝听闻,有美人痣者必美人也。朕之公主自是绝色风华,雅艳冠天下!
      武后亦喜,甚怜之。
      其时,废后王氏无所出,甚爱公主,常逗之。一日,王氏去之。未几,宫人归,公主已气绝,大惊,禀之于武后。武后闻之大悲,哭诉于帝,帝亦大恸,怒极,终废王氏,立武氏为后。
      麟德元年,帝后并称“二圣”,时太平公主出世,二圣思及长女,哀之。遂下诏追封其为安定公主,谥号为思,于德业寺以亲王葬仪隆重迁葬于崇敬寺。
      《新唐书•后妃列传》(史书真实记载) :
      “昭仪生女,后就顾弄,去,昭仪潜毙儿衾下,伺帝至,佯为欢言,发衾视儿,死矣。又惊问左右,皆曰:‘后适来。’昭仪即悲涕,帝不能察,怒曰:‘后杀吾女,往与妃相谗娼,今又尔邪!’由是昭仪得入其訾,后无以自解,而帝愈信爱,始有废后意。”
      新唐书中的意思就是,武则天亲手弑女,以此嫁祸王皇后,最后才登上皇位。本书引用这个观点,灼华因为出生时有和武则天长女同样的朱砂,且面容相似,故而武则天心有愧疚,特别宠爱她,以此来弥补自己为了权势而亲手牺牲的幼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废第二章: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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