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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以毒攻毒 原来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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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方才说老执刃总是让你在冰天雪地里修习融雪心经,有没有种可能,其实是老执刃为了让你事半功倍呢?”
温慎仪坐在宫子羽身边,试探性地提出自己的假设,云为衫也点点头,“我听义母说过,至阳功法就要在至寒之地修行,而至阴之力则应当身处灼烧之所……”
她点到为止,宫子羽一愣。温慎仪便随口接上:“嗯,幼时修习时,我舅舅也同我说过此理。”
“不会武功的常人在遭遇寒冷时就会忍不住跑跑跳跳,让身体发热流汗,抵抗严寒。而会内功之人则会不自觉地催动内力,日积月累,内力自然大增。”
温慎仪说得头头是道,宫子羽“嘶”了一声,看起来兴致冲冲地说:“那我今晚就去雪宫庭院的湖里睡怎么样?”
云为衫:“……”
温慎仪:“……”
温慎仪和云为衫对视一眼,咂吧一下嘴发出“啧”的一声,欲言又止的样子叫宫子羽讪讪一笑:“我就活跃一下气氛嘛。”
“冰水只是体外之寒,泡冰水是皮毛之功,况且短短数日根本无法让内功突飞猛进……”云为衫一脸愁容。
宫子羽有点儿丧气,“那怎么办?把冰嚼碎了吃进肚子里面去吗?”
刚要开口,云为衫突然一阵腹痛,让她脸色瞬间苍白,半月之蝇那股灼烧之劲又来了,她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汗珠。
见她那副模样,温慎仪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想着赶紧把宫子羽支走,便抢先云为衫开口道:“冰块、积雪确实都是体外之寒,但如果是体内之毒呢?”
“至烈之毒,人服下会如同身处炼狱之中,承受灼烧、痛苦,而至阴之毒则会令人感受到砭骨刺髓之寒。”
宫子羽看向温慎仪,云为衫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与温慎仪想到一块儿去了。
“公子本就是难得一见的极寒体质,若配合至阴之毒,就等于把你的身体变成一个冰窖,坐卧行立,昼夜晨昏,时时刻刻都在运行功力以抵抗寒毒,短期内功力一定大增……”
这种方法,无异于是揠苗助长。宫子羽却对温慎仪的话深信不疑,“你说得都对,但是宫门长期服用百草萃,毒药对我无效。”
百草萃是宫门秘药,百毒不侵。温慎仪眉心微动,云为衫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就暂停服用,闯过第一关再继续呢?”
话音刚落,空气陷入久久的死寂,宫子羽眉间纠结,目光转向别处。
云为衫起初不解,但很快她明白过来,立刻低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
宫子羽坦言,就算他决定一试,也未必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因为宫门里所有的毒药、解药都由徵宫主宫远徵统一管理。
就算他说明缘由,事关他的试炼,宫远徵巴不得他失败,又怎么会不诸多阻挠?
云为衫突然张了张口,看了温慎仪一眼后,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温慎仪有些疑惑,“云姐姐,你想说什么?”
宫子羽也跟着温慎仪微微一笑,他笑吟吟地看着云为衫。“我相信你,有什么话你都可以和我们说。”
云为衫这才迟疑着出口:“我义母拙梅,这几年练功的时候急于求成,导致怒火攻心,她就常年配制一种大寒之毒用来控制她体内的虚火浮气,说是以毒攻毒。”
“你会配置吗?”宫子羽有些急切,见云为衫仍有顾虑,他闻言宽慰着:“你只要告诉我你会不会配置就行,选择相信你,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必担忧。”
“会。”云为衫这才应声。
“好。”宫子羽舒展身体,朝温慎仪伸出手,“阿情,我们一起去医馆。”
温慎仪下意识地握了上去,发觉不对,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桎梏住他。“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宫子羽垂下头来,湿漉漉的桃花眼注视着你,表情无辜极了。
温慎仪忽然就有些结巴,刚打算搪塞过去,云为衫就轻轻开口:“公子现在贵为执刃,走到哪里都太过惹眼,何况公子正在试炼之期,宫门又是动荡之际……医馆是宫远徵的权职所在,若公子现身,必然引起揣度和阻力……”
这话不无道理,宫子羽为难起来。云为衫从容道:“如果公子相信我,那我替公子去。”
“好。”宫子羽没有一丝犹豫,这般坦然的模样让云为衫看在眼里不禁心中一暖。温慎仪作势起身,“天色已晚,那我陪云姐姐一同去。”
宫子羽“欸”了一声,“等一下!”说完,他从一堆图纸里找出一张绘制精细的地图:“这是从这里到医馆的警戒路线和暗哨布局图。”他把图纸卷起来,递给云为衫,“拿着,自己当心。”
弯起眼角,宫子羽笑了一下:“我还没交代完呢。阿情,你知道入夜之后宫门的警戒有多严吗?你看不见的地方,暗哨暗岗星罗棋布,树影墙后的毒箭毒针可不长眼睛。”
温慎仪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亲昵地搂着云为衫的胳膊,嗲声道:“哎呀,云姐姐会保护我的。对吗?”
侧过头来,云为衫抿着唇缄默不言,挣扎半晌,她好像才小幅度点着头。
宫子羽被逗笑了,“你们小心些,早去早回。”
出了羽宫,温慎仪和云为衫并肩走在通往医馆的道路上。
她还是保持着挽着云为衫胳膊的这一个姿势,而云为衫也并未挣脱开,只是用另一只手为温慎仪执着灯笼。
她们都穿着宫紫商送来的衣裳,说是与大小姐同一个布料。月色下,温慎仪与云为衫靠在一起的纤细佳影倒是有几分相像。
“看来宫子羽很信任你呀,云姐姐。”夜深月明,冷风袭来时温慎仪忍不住裹紧了外袍,又往云为衫旁边缩了缩,打了个寒噤,“姐姐只差后山地图这一个任务了么?雪宫路线我会给你画出来的。”
云为衫心突然一跳,又重重一沉。宫子羽把她当成朋友,只可惜她终究是要背叛他的。
“说来也巧,我之前在无锋也认识一个与你同姓的。”温慎仪轻轻一笑,“姐姐,你知道云雀吗?”
云为衫心中翻滚惊涛骇浪,瞳孔猛缩,声音也有些发颤,“你知道些什么?你见过她?”
她在无锋里有一个名叫云雀的妹妹,被派了任务前往宫门盗取百草萃,却被挂在城墙,日日施刑,随后不知所终。
寒鸦肆与她说,他费尽千辛万苦确实把云雀带回来了,可是却再也找寻不到踪迹,疑被宫门杀害。
温慎仪若有所思,“原来是你。”
云为衫还要追问,突然,一支锐利的铁箭从看不见的地方突然射出,钉在她的脚前方半寸之处。
黑暗里,看不见任何人影,但可以听见人声厉声询问:“何人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