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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 郑郁的委屈日常一 郑郁难得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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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政府举办的一场年度盛会,各部门处长级及以上的官员都参加了,轰轰烈烈的宴会从下午五点持续到了夜晚十一点。为了提高政府办公的透明度,这场集会自然也有现场直播。
郑郁和谢祷分别作为行政办副厅长和智能端特别行事处处长,自然不可避免地参加了盛会。他们分属两个部门,座位隔得有些距离,彼此照应不上。
两个人都是难得的青年才俊,这种放松的环境里,大家不免对他们热切些。况且,郑郁年过三十未婚,样貌品性才干都是一流的——往年他眼里只有工作,为人冷酷,让人难以亲热,而如今他撤了职又官复原职,经历了一番磨难也算涅槃重生,有了些人情味烟火气——这可让眼光高的大龄未婚女精英们眼热起来。
总结庆功宴上没有工作,于是人们欢歌畅舞,庆祝平安喜乐的一年。摄像机扭转移动,与会者推杯换盏,郑郁也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酒,只是今年的人们比往年殷勤,女人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让人感到眩晕。
谢祷是个三杯倒,虽然没喝几杯酒,可宴会结束时,他已经钻到了桌子底下,连回家的交通车都需要工作人员帮他叫。郑郁酒量好,可他实在喝了太多酒,虽然还有意识自己叫了交通车,可脑子断了片,迷迷糊糊的丢了出门时的外套。
等在家里的程佳悦和齐途,接到的就是一个睡得神志不清的醉汉和一个衣衫不整满身香水和脂粉口红的酒鬼。
齐途帮着程佳悦把谢祷扶进了房间,这才领着几乎趴在他背上的郑郁回了他们的房间。
郑郁难得喝醉,久违的显出失态的一面来,边贴在他身上,边用气音哼哼着。
齐途把他领到床前坐好,一面盯着他,一面分神把厨房里的解酒汤遥控送上来。
他们的房间是谢祷家最大的客房,不但有超大双人床和独立卫浴,还有一台24英寸的光屏电视。此时,电视上还重播着郑郁他们刚才聚会的影像,年轻娇媚的女人花蝴蝶一样环绕着郑郁,碰肩、摸手......基地的防疫政策仿佛失灵了般,任由政府高官纸醉金迷。
郑郁本来眼睛都睁不开了,可看着那录像,他又来了精神,一面没骨头似的瘫坐在床上,一面仰着头望着身前扶他的人,闷声问道:“你有没有感到吃醋?”
齐途一面扶着对方,一面不甚熟练地遥控家居机器人,听了这话简直哭笑不得。可他心里又明白对方是个较真的人,何况此时又喝醉了酒,只好无奈的应和道:“没有,又不是不了解你。”
郑郁难得不讲理,在外就是喝多了酒也始终紧绷着一根弦,现在放松下来反倒耍起赖来。他拿脑袋一下一下地轻撞着齐途的腰身、肚子,含糊不清地嘟哝着:“你肯定生气了,但是那些人好烦,苍蝇一样,赶也赶不完......”
齐途轻揉着对方的后脑勺,任由他作妖,分心把解酒汤顺利地送到了房门前,可又被遥控开门这一操作难倒。他反复尝试了几次,未能如愿,终于认命地准备亲自上前开门,可怀里的人却猛地抱住了他。
齐途无奈又没好气地顺手胡撸了一把对方的头发,小声哄道:“先放放手,我把门口的解酒汤拿过来,你喝了......”
郑郁蹭了蹭他,哼哼道:“我不,你生气了。”
齐途让他磨得没脾气,温声哄道:“没生气,永远不生你的气,先放开我昂。”
郑郁趴在他身上靠了几下,渐渐没了动静。齐途舍不得乱动让他难受,只好一下一下地按摩他的头,一面让他好受些,一面又和房门的遥控作斗争。
没多久,郑郁又清醒过来,委委屈屈地蹭他。
齐途不明所以,想看看他又舍不得推开他,只好柔声问他:“郑郁?宝儿,你没事吧,哭了吗?”
郑郁闷闷的回他“没有”,倒是不蹭他了,可也不抬头,仍是窝在他怀里。
齐途明白对方肯定是躲在他怀里抹眼泪,可他也不拆穿对方,只是柔声哄道:“怎么吃个饭还不高兴了,你不是一向喜欢这种聚会吗?我可是生怕我去了你玩的不尽兴,才没跟着。你这样,下次我就不放你自己去了。”
郑郁没回话,只是一味地蒙在他怀里。齐途站的颇有些累了,可又舍不得挪步,只好一下一下的安抚对方。
忽然,郑郁抬起头,眼圈里还盈着泪花,咧着嘴带着哭腔说道:“齐途,爱我吧,就现在。”
齐途愣了一下,心里不免好笑,想着:等他明天清醒了,肯定得羞得几天不理我......
齐途实在受不了那样的冷遇,只好提前止损,狠狠心把对方推开了,伸手握住对方的脸,不轻不重的捏了几下,俯下身问道:“清醒点了没?脑袋里想什么呢。看清楚,我是你恋人,不是随便哪个情人,难受就哭一哭、闹一闹。乱说话,我可不忍着你。”
郑郁这下彻底哭出来,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硬咽着断断续续道:“没......没有情人......是她们自己靠......靠上来......我赶不走......”
齐途搂住他的身子,一面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一面轻声哄着道:“昂昂昂,相信你啊......我没怨你,是不是?”
郑郁哭的打嗝,撇了撇嘴,在他身上蹭了蹭泪,又哭着问道:“你老是嗝......想走......你嗝......不给我......”
齐途忙给他顺气,一面心想:下次我还是跟着去吧,当真一点也含糊不得,喝多了酒居然能委屈地哭到打嗝;一面应和道:“没想走,不走,我一直在,我就去拿杯水。别的不要想,你这样让我怎么忍心,我多喜欢你......”
郑郁啜泣了几下,好歹止住了嗝,迷迷瞪瞪地瞅着他,沙哑着嗓子道:“我喝了酒......很难受......”
齐途应道:“我备着解酒汤呢,喝了睡一觉就好......”
郑郁道:“你不许走......”
齐途道:“不走,我一直都在。”
郑郁道:“我要耍酒疯......”
齐途浅笑道:“那你闹吧,我哄你。”
郑郁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道:“我困了。”
齐途简直求之不得,道:“那你闭上眼,老老实实睡觉,别的交给我。”
郑郁闻言配合地闭上眼,不管不顾的枕着他的胳膊,睡在了他的臂弯里。
齐途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终于得空拿来了解酒汤,他跪坐在床边看对方浅睡的脸,心里软的不行,平时那么规规矩矩行止有度的厅长先生,私下里是个动不动就掉眼泪,撒娇耍赖样样精通的小孩儿,这让人怎么能不爱。
齐途忍不住起身轻轻地吻了吻对方的脸,温热的触感让对方又哼唧起来,齐途受惊,连忙退回身,紧张地看着对方。好在郑郁只是哼哼了两声,连身也没翻,就又没了动静。
齐途这才回神,连忙去浴室拿了条热毛巾,又回来连哄带劝地把对方的衣服换成了睡衣,草草地给他擦了擦身子。
郑郁睡的极不安稳,而且还处在委屈的劲头上,不知不觉就开始哭,一会儿就哭的满脸泪痕。
齐途生怕他哭的眼睛红了,耽误白天出门上班,便拿了微烫的毛巾,半是敷,半是擦地忙活着。
光屏电视还在无声的放着,回放的宴会达到了最热闹的时候。镜头里,郑郁身边的女人围成了圈,他只是笑着说些什么,不自觉的往后退着,抗拒的意味很明显,可镜头里的女人们却好似并未察觉,仍是笑呵呵的萦绕着他。
齐途忽然觉得不爽了,拿手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用气音抱怨道:“你出去一趟,平白的给我招惹了这么多情敌,还反过来要我照顾,这是什么道理?看你明天清醒了,我怎么折腾你。”
郑郁已经睡得昏昏沉沉了,可此时仿佛又听懂了一般,应景的哭起来。
齐途吓了一跳,嘴炮也来不及说完,忙又垫高了他上半身,抚着他的背,细致地安抚着。
夜已经深了,阳台上月色通明,像蒙在水底一般失真。谢祷家地理位置优越,细听之下有远处池塘的蛙鸣和树上飞鸟的鸣啼。
齐途也犯困起来。
看对方也睡的安稳了,齐途便收拾了东西,轻轻地钻进了被子里,习惯性地抱住对方,迷迷糊糊地入了眠。
梦里,齐途如往常一样拎着郑郁每天早上出门前送的一支鲜花,——他习惯把花换到办公室的桌子上,这样能时时看到花色、闻到花香——坐着黎叔第二趟的车,来到研究所。
临位的大姐笑眯眯地问他:“小齐啊,你这是有对象了,人家小姑娘送的吗?”
这是之前发生过得对话,他当时说的是“是啊,我恋人比较浪漫”,可这次他说的却是“不是小姑娘,是个老大哥。我的爱人,他是政府高官,身兼多职也能处之自若。在外工作时是个不知疲倦的热情小太阳,在我面前又是只粘人的小奶猫。他几乎没有生过气、发过脾气,一不高兴了就避开我,自己偷偷生闷气,每次都让我心疼的不得了。我实在是非常非常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