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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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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气象台称,今年第一场春雷,已于今日凌晨4点40分打响,这预示着我市已正式进入气象意义上的春天。
另据气象台台网表示,此次春雷所伴随着的暴雨雨量是有气象记录以来最大的一次,其不仅淹没了大量植被,也破坏了附近的电力设施,造成早高峰大面积拥堵。临近周末,市民朋友如想赏桃花,可能需要再等上……”
“啪!”
电视机里主持人话音未落地,就因某人愤怒的关机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只空余留窗外零落的雨声。
金宁宇气笑:“什么春雨春雷?这正月初八才过,随便下场雨就变成春天的预兆了?这场大雨分明邪性的紧!”
“小王爷,您可消消气,普通人哪里知道其中的缘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递上茶盏,色黑温润,笑道,“您且先吃一盏茶,品品这新收来宋代的瓷器,是不是比咱大清的不如?”
金宁宇摆摆手,将整个人陷入宽大舒适的羽绒沙发里。
自1636年皇太极称帝以来,清朝历经十一帝,二百七十六年,于1912年宣统帝手中灭亡。
余下千百满洲族人更名改姓,金宁宇血统纯正,为爱新觉罗子嗣,改姓金;
郎叔原自钮祜禄氏,现自称郎。
一老一少镇守此地,是为王爷。
鬼怪邪祟自上古时期便有记载,不论是山海经还是聊斋志异,均有不同年代不同特征的凶猛奸蠡,威胁着泱泱大国之安危。
主仆二人皆是康熙时期,受皇帝命守护一方疆土,自献命格于龙脉,修得崇明之术,不朽之体,永无终日。
然如今清朝灭亡,金宁宇便领着手下守卫老祖宗打下的一片江山,与这疆土之上生活的世世代代的臣民。
可惜,不知是镇守边界的四大世族逐渐凋零还是诡异邪崇之力愈来愈强大,近年来手下将士死伤严重,已有后即不足之兆。
虽于现世找到不少流散的后嗣,然而真正愿意加入他这一系的少之又少。
故而,到目前为止
,仍坚持守护这时代子民的异能之人已然寥寥,这迫使金宁宇需要谨慎对待每个异常情况。
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古老的钟摆敲击声悠悠回响,
“今早这场雨的来历查出结果没?”
“请小王爷赎罪,人倒是派出去两拨了,可到现在也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物之反常者多为妖,这景区附近的监控调出来了么?”
郎叔又将腰弯下去了几分:“恕属下无能,因这场雨破坏力极大,附近的监控都没了,离这湖最近的且有效的视频记录都在购物中心了,根本查不到什么。”
“喔?”金宁宇挑起眉,“瓜尔佳氏那边呢?”
“已派人去联系了,估计半个时辰就能有回信。”
“到底是什么妖邪作祟,竟能翻得出如此大的动静……”金宁宇摸着下巴,面色沉重,“不知是否和一年前烛龙的离奇献祭有关,今晚我亲自去看看。”
“小王爷!”
郎叔沉声打断,
“事情查清楚之前您万不能轻易动手,虽因着您的龙气,现下没什么污秽敢肆意妄为,但这两年实在不寻常,镇北王爷已随着先帝去了,作为直系一代仅存的几位,您可千万三思而行啊!”
“放肆!”
金宁宇面色一凝,室内气氛跟着紧了几分,烛火摇晃,映衬着金宁宇忽明忽暗的面容,与黑暗中那对燃烧着金辉的眼眸。
郎叔应声而跪,伏卧在地,态度恭谨但丝毫不肯退让。
金宁宇还欲说些什么,却被突然的开门声打断,一个年轻人轻车熟路的钻了进来:“小宇~~~你在做什……哇啊!郎叔你在干嘛?!”
被点名的老人熟门熟路的从袖口掏出一块抹布,扭头冲年轻人和蔼一笑:“我在擦地。”
“……”少年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向金宁宇。
“张小亮。”金宁宇缓了缓神,起身就给了对方一拳,“你进我家能不能先敲门?”
“哎哟,这不是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吗?”
张小亮揉了揉被揍的胸口,
“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半天了,快快,快点走,今天是年级主任抓迟到,再拖拖拉拉的,你爸给你捐一百个图书馆都不能让你毕业!”
看着两个少年拉拉扯扯的走出家门,郎叔笑容一敛,从怀里掏出对翡翠核桃边盘边嘴里碎碎的念叨着什么,随即身形一晃消失于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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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宁宇虽然实际年过三百,但献格之时的年纪放到现在正约莫是高中二年级。
其为掩人耳目,也索性真的开始读书。
所在的高中在H市当排得上号,依山傍水,风水极佳——也就表示,离市中心有些距离。
张小亮鼓着包子脸使出吃奶的劲飞快的踩着自行车,寒风撩动少年的刘海,露出其饱满的额头。
金宁宇站在其身后的座椅上,双手搭在他肩上,端的是一派悠然自得。
“hi~”
身边一辆同向行进的黑色轿车后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娇俏的面容,
“再过十分钟就要迟到了,你们真有闲心雅致哦?”
“关玲珑!”,张小亮气喘吁吁,“别说风凉话了,快把我后座这家伙弄走!他太重了!!”
名为关玲珑的小姑娘哈哈一笑,朝金宁宇轻轻额首。
“那麻烦同学载我一程。”,金宁宇接到暗示,向后一翻,矫健落地,“我自行车坏了。”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金宁宇真的答应下来,气的张小亮大骂其白眼狼,不够兄弟。
但金宁宇并没有理会他,一声不吭坐进车里,绝尘而去。
张小亮吃着汽车尾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同学今天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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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暖风直吹,春意盎然,然而关玲珑的面色却格格不入的十分沉重。
“小王爷,今早的雷电发生时,我族有两位郡王正巧在附近,据其中一位说,这异象生的古怪,像是古老的召唤术,”
她从粉色书包里取出一个iPad,一页一页翻给金宁宇解释,
“首先是于水底古都原址之内的召唤阵复活,再是形似烛龙魂魄的动荡形成了狂风骤雨,这期间又恍惚有雷神的影子,这才有此次惊天撼地的雷声……”
略作停顿,她面色僵硬:“所以我认为,这次恐怕与九十八年前雷神身首异处,七十年前颛顼旱死沙中,一年前烛龙神兽献祭于钟山有关。”
“我也有此怀疑,但究竟是什么召唤阵需要如此之多上古神兽魂魄的献祭?是更古老的神兽,还是异界之门?”,金宁宇沉凝,“再者,这和近百年来愈来愈动荡嚣张的妖兽又有什么联系?”
“……我恐怕,这次召唤的是一个人。”,关玲珑闭了闭眼,稳住心神,“今早关天流和我说起,他见到一个人。”
金宁宇怔住:“一个人?”
“没错。”,关玲珑盯着金宁宇有些错愕的脸,“一个从湖里爬出来的年轻男人。”
“不可能,那些骄傲纵横之物,拥有上古的魂魄怎可能轻易用自己的血肉去献祭一个人类的躯壳?”
“王爷!”,
关玲珑焦急的打断他,
“虽然形体是人类的形体,难道他的本源就一定是人类吗?您想想万岁爷提供给咱们最初的那些线索,那些加盖过前朝数代官印的文档,说明在此之前已经有人摸索出了咱们的修炼之道。那您考虑过,这些起源是从何而来吗?”
金宁宇沉默不语。
“我辈向来遵循祖训,保卫疆土寻求安逸平和。断然不会也没能力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去主动击杀上古神兽以祭人血脉。”
关玲珑一字一句道,
“倘若不是我们,那么就是有其他势力逐步苏醒,并且想颠覆我们的疆土。”
金宁宇看她一眼,眼中情绪不定:“……看来你已经有了对策。”
“不是我有。”,关玲珑组织了一下语言,“关天流说,那个人想见您。不论是正是邪,您务必得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