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Chapter.7
两位少年公子走在京城最热闹的东门大街,皆着苏绣锦衣,富丽至极,身上所戴的腰带配饰也甚为名贵。从当街叫卖的老妇人到绢帕掩面的年轻小姐都不禁多瞧了几眼。个子高的那位公子身形挺拔,硬朗的眉宇间却又风流无限。瘦小的另一位公子明眸皓齿,笑起时,连阳光都映入了眼里。
“看不出,你穿男装倒也俊俏。”周则浩捏捏闻薏的小脸颊,似是调笑却也真心。
闻薏一下拍掉了他的手,“大庭广众,也不怕被人说成是龙阳之癖。”她怯生生地看了看紧盯着的目光们,不少已变了脸色。
“那有何?”则浩一把揽过她削窄的肩膀,这下众人都瞪圆了眼,愣愣地注视着两人。他似是还不过瘾,偷偷趁她不注意时亲了一下。围拢的人群刹那一哄而散。
切,早说是断袖就不看了。
客栈二楼窗边的旻赛见了这出公子围观图甚是好笑,那高个公子纯粹是故意做给围观群众看的么,这些人还真信了。不过,中原的翩翩少年确实有别于西域的子民,在寻常街头见到的,气质都如此出众,皇子必然更不同凡响了。想到这儿,她看热闹的心渐渐消失,没几天,就该进宫了。
叫来小二结了帐,随手把钱袋系在了腰带上。
“抓小偷!”旻赛猛然被叫嚷着的人狠狠撞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看着“受害人”向“小偷”奔去。她整了整衣服,“洛阳的治安似乎不怎么好啊。”一摸腰带,惊然发现钱袋丢了。搞了半天,那倒楣的“受害者”其实才是真正的小偷啊。
虽然没带太多的银子,却也是这几天必要的花销。旻赛又气又急,可恶的小偷早已不见了踪影。她垂头丧气地伫立着,一身武功都白学了,居然这么给骗了。
钱袋赫然出现在了眼前,旻赛顺着他的手往上看去,竟是那位高个的少年公子。她为掩藏身份摘了面巾换以人皮面具,看上去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中原少女。
周则浩看着直勾勾望着自己的少女一点也没有接过钱袋的意思,不得不唤了一声:“姑娘?”
他的眼神柔和而平静,却仿佛能将人慢慢吸引进去。旻赛不由发怔,这是个能让人失去自我的男子。他的唇一翕一合,显得唇形很好看。
闻薏略微有些不爽,小嘴已高高地驽了起来。
周则浩眉头微蹙,少女显然还在发呆。“姑娘,这是你的钱袋吧。”
旻赛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接过,连声说谢谢之后,逃也似地跑了。太丢脸了,太窘迫了,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连一点形象都不要了。人家会怎么看呢。
倒是则浩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怪人?刚刚还呆呆的,突然又跑掉了,反像是她偷了别人的钱包。呵呵,林子大了,果然什么鸟都有。
闻薏醋意十足地说,“你真是个不让人放心的主儿。”她抱手,下巴微抬。
“嘿嘿,那不正说明了你有眼光嘛!”周则浩满脸堆笑地搂住她,“别怕,本殿下顶多多纳几个小妾,不会休了你这个正房的。”贴着耳畔的话语,还趁势咬了她的耳朵。
她怒,“你还敢说,你敢纳妾我就休了你。”作势要打他的样子。
“忽闻河东狮子吼,柱杖落地心惘然啊!”周则浩朝天嚷了一句,然后迅速逃走。
“什么!狮子吼!我让你瞧瞧狮子的厉害。”……
皇帝刚下朝,就召齐了几大皇子到御书房。
“孩儿们最近可还好啊?”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很是平悦。
几个皇子按年龄逐个说了几句,无非是些客套的“很好,父皇不必挂念”之类的。几人都知道这次来断不是寻常的关心,但台面上的话还得说得好听些。
“恩。”皇上点点头,食指敲击着桌子。
二皇子知道,父皇每次这个动作便是有事不便先开口,暗示皇子先说。于是他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儿臣有事相求,望父皇同意。”
皇上看向他,周则林今日穿了黑色的长衫,细节处又镶了金边,看上去稳重大气。“则林有什么事啊?”
周则林上前一步,“回父皇的话。按日子推算,西域公主的团队也快到京城了,儿臣恳请能代表皇室在城门迎接。”
他抬头,看见皇上眼里满意的神色,明白自己是猜对父亲的心意了。
皇上笑咧了嘴,“朕正想询问你们的意见,则林倒先开口了。准!”
皇子散后各怀心事。周则林一方面庆幸自己懂得父皇的肢体语言,一方面又得意自己可以占得先机。周则丰倒是感谢二皇兄把这烫手山芋接了去。周则华则是觉得周则林的行为很好笑,去迎接能得什么便宜。唯有周则浩思畴着快点结束去见闻薏。说他不思进取也好,说他不务正业也好,这样的他却是这几人中最快乐的。
卞泽凌下朝以后一直在二皇子寝宫等候。诗乐端了茶水和糕点招待当朝右相,这卞泽凌总是一脸自信的表情,看得诗乐很羡慕。自信的女人才是最美丽的吧。不然,这北冥将军怎么会只取了这一位夫人呢?
盘算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卞泽凌看向庭院,人间四月芳菲未尽,仍是一片郁郁葱葱,姹紫嫣红。这一年的春天可真长啊。
周则林一脸悦色地回来,卞泽凌就知道他一定是得到了想要的。
“给二殿下请安。”卞泽凌微蹲,十指稍蜷搭在右跨。
则林连忙扶了她起来到椅子上,“连城夫人不必多礼。”朝堂之上,众人称她为卞大人,朝堂之下,她还是更愿意听到这“连城夫人”之名。
“不知连城夫人来所为何事?”周则林坐下,接过诗乐手中的茶盏。
卞泽凌微笑,“二殿下将有喜事,臣怎能不来祝贺呢?”
诗乐差点掉了捧在手里端盘,喜事?
则林莫名,“连城夫人此话怎讲?”
“西域公主很快就要和二殿下结了婚约,这怎么不是喜事呢?”卞泽凌用眼神示意周则林屏退下人。
他知意,命了侍女尽数退下。诗乐的心情不那么好受,这么多皇子,西域公主要嫁的竟是她的二殿下。
“连城夫人现在可以说了。”周则林板了脸色。
卞泽凌也收起了刚刚的随意,“二殿下,西域公主已秘密入京,并且也造访臣府第,希望能获得臣及外子的协助,掀翻了她父亲的政权。”
周则林一惊,绝然没有想到这联姻的事件中,每个人都各怀鬼胎。
“那,连城夫人是如何回答的呢?”
卞泽凌笑得风轻云淡,“臣只是告诉她,二殿下会是她最合适的夫婿。”
“好一个最合适的夫婿!我们各取所需,两不相欠。连城夫人果然聪明。”周则林大笑出声。
旻赛自从遇见周则浩之后,常常会莫名其妙地笑。将卡害怕公主是不是染了京城恶疾,强拉着她去看大夫。旻赛只是摆摆手,又自顾自地笑了。
他只得去找了大夫,问问这有没有什么病是有如此症状的。
年迈的老大夫呵呵两声,“这是相思病。你家妹子是有情郎咯!”
情郎?将卡无奈地离开了医馆,她终于有喜欢的人了。可是,她不能有啊。这只会让入宫后的她徒增烦恼,聪明的公主怎会这么糊涂呢。
是埋怨公主糊涂,还是哀叹自己可悲。将卡也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