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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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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玄宣临二年
华朔
“夫子,父亲问你,今晚为庆祝前国师生辰举办宴会,你去不?”一名十六岁华衣少年恭敬的作楫。
“哼,贺宴,现在皇上还有心情办宴!”我一拂袖,冷道。
少年嘴角上扬,微的一笑,“夫子,父亲今日高兴,再说,我们西玄有夫子,绝不可能倒!”
“皇上!”我轻蹙眉,微恼,“我是辅,不是主!你要学会自己管理国家!当年先皇将你托付给我,是信任我可以把你教导成贤明的君王!”
少年回敛笑容,一偮到底,“玄曦深知夫子用心良苦,不惜将大把青春挥洒在我身上。可是,夫子也不应该太过于克制自己了,该笑时就笑,该哭时就哭。夫子少笑,从不哭,有时让玄曦觉得夫子不像是人,人有喜悲愁怒,夫子少有,只会督促玄曦学。”
是我太过严律了吗?我神色微软,将这个比我高得多的少年拉起,语气温和的说:“我成年那一年先皇便去了,临行前,他千叮呤,万嘱咐,叫我定要将你教导成贤明的君主,你说,我真能不担心我没能完成先帝的嘱托?”
玄曦轻弯腰,“夫子,我想去看看,我想,夫子也会去的。”
“为何?”
玄曦怀着憧憬,眉眼满是激动地说道:“东燕苏子会来。”
“苏子然?好吧,我去,好久没见过他了。”我露出一抹笑,“玄曦,子然可是天下圣儒,你要好好聍听他的教诲,知道吗?”
玄曦立身点头,“是,夫子。”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用疑惑的语气道:“夫子,你见过东燕苏子吗?”
我轻笑,“是呀,他是我未成年时的好友,多年不见了。”
“夫子,你居然和东燕苏子是好友!”玄曦震惊的道。
愣了一刻,我怀念的道,“是呀,当年,我年轻气盛,妄图挑战子然,但他只是微微一偮,便将万物真理诠释明白,那刻我便知道,我胜不过他。于是心甘情愿地赔礼道歉,他知始末后,一笑,拿许些酒来,与我对月谈笑,最后,我俩就稀里糊涂成了好友。”当年的我啊,我竟有些怀恋。
玄曦有些惊异,“夫子,你也曾年轻气盛?”
我轻笑,“玄曦,若我不是辅佐,我便亦是当年那个年少轻狂的少年。”
望天,洁净干净如水晶,当年,当年,与东燕苏子然,太子燕月墨,还有那些宗族公子们,把酒言欢,与西玄王爷们,笑谈古今,雪寂的袭月,独孤的可叹,诸,北兰的浦,汐,夕,南君的兰舟,泽,久久不见了。
我花了三年走遍七国的都,认识每国的骄子,匿藏行踪,结识无数豪杰,前国师说我顽皮过劣,让他辛辛苦苦瞒皇三年,让皇以为我在修行;而那些好友们多只是一笑,道:“凤凰,年少轻狂,当年我们也有过。”
年少轻狂啊,我看着这个比我大上整整两岁却恭恭敬敬叫我夫子的少年,他眉目清秀,有着淡淡的清俊,一身儒气,一身贵气,皇袍加身,玉冠束起金簪显出威严,皇这个字让他比同龄人早熟不少,但眉间却还是透出孩童的稚气,黑墨如夜的眸子覆上一层淡淡的疏远与冷漠,嘴角虽有一抹笑,却是不太真实的。
我叹了一口气,道:“玄曦。”
他看着我,眸子里闪过疑惑。
我抚着他扬起的嘴角,“若是你真是不想笑,那就不笑吧,年少啊,我该纵容你点的。没几个少年想这样,即使你是皇上,我也不该这样逼你,在你这个年纪,该是向邻家小妹告白,来场感情的时候,我们却用皇,皇宫将你紧紧束缚,玄曦,当笑则笑才是年少。”我收回手,微叹,“我把你管的太严了,叫你无时无刻的笑,叫你礼仪,叫你不许哭,将我当年受过的教育全用在你身上,当年我那般痛苦,今日你也是如此吧。”
玄曦一顿,“夫子,玄曦其实不怕苦的,只是玄曦有些寂寞,夫子不与我谈心,其他人我又不敢相信,于是就有些寂寞罢了。”
寂寞,我一愣,“好,如果你有心事就来吧,不管是开心或是不开心,我的宫殿与你的很近,你爬墙过来就好。”
“爬墙?”玄曦有些惊,“夫子,你竟然叫我爬墙?”
“你年少,身体好,当然爬墙!”我笑了起来,“玄曦,你贵为少年皇上,定是从未爬过墙吧,告诉你,我小时老爬墙。当时我在燕国做客,我的府第只与东燕太子一墙之隔,我便老爬到他那去玩。”说罢,怀念似的道:“我从小在东燕长大,与辰昔青梅竹马,告诉你哦,辰昔真的是仙人之姿。”不知是自己有意或是无意,竟与他讲起燕月墨来,但也许是过于久远,想叙述他的容貌,却又觉得朦胧模糊,只记得他脸部的大概轮廓,虽是记不起他的细致容貌,但却是一想就觉得是天人临凡之姿容。
“他真有传说的那般美?”
“那是当然。”
“夫子,你,见过东燕苏子笑过没?”玄曦突然道。
我沉思了一会,道:“子然少笑的,记得只有一次吧。”
“不是说东燕苏子只笑过那一次吗?”
“当然不是,子然虽少笑,却也有那么几次。”我轻叹,“上等之姿,本就比我们美些,却是一笑起来,更令我们黯淡了。”
这话却是使玄曦奇了起来,“夫子,你,也爱美吗?”
我闻言轻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我不为南君女子般好色,但食色方为人。与其相比,逊色不少,身为女子,自是有点遗憾与感叹。”然后,我忽想起了一事,我微微思考了下,觉得现在说出很合时很合地,便软声问道:
“玄曦,你今年十六了,该娶妻了,你,中意哪家的女儿?”
话刚说完,只见玄曦一愣,而后面色涨红,咳个不停,不知是因为吓到或是因为害羞?
我奇异的盯了他一眼,“玄曦,记得去年你与长孙家的女儿走的很近,国宴后我还见你俩凑到一块,你是不是中意她啊?”
“夫子,玄曦先走了,父亲定在等着回复。”说罢,玄曦落荒而逃。
见墨金色的人影狼狈跑走,我不禁有些疑惑:他到底中意谁家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