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后缘》终小靛

5、第五章-朋友之吻

　　（5）
　　带着瑟瑟秋意的凉风渐渐离境的时候，冬季萧然来到了这个城市。
　　“同志们加油，今天加班到11点就可以走回去了，加把劲。”经理来到办公室安慰着下属们。
　　乔允听到要加班的消息后整个状态都与同事们截然不同，为什么？加班还兴奋成这样？
　　原来加班的原因是为了对本市最具有影响力的江元出版社的名作家们进行专访，乔允如此兴奋一是因为江元出版社都有固定的创作群体，他是他们的忠实读者。二是因为他喜欢的作者‘上左下右’就是该群体中的一员。能得到上前线做专访的机会，乔允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所以加班加点做材料上的准备也让他无任何怨言。
　　时间在忙碌中过的很快。
　　“怎么又打电话来了，不是和你说要加班了？”乔允边准备着资料边对着手机麦克风说话。对方当然是江辉，一般每天都“尽情的”打扰他的人也就江辉那无赖一个了。
　　“我知道你加班，所以来电话慰问一下你”江辉慵懒的声音让正忙碌的乔允听着就想睡觉。
　　“这么讽刺的慰问方式我还是不要接受的好”乔允啪的合上文件夹，搞掂！看看表，比原定用时少了十几分钟。
　　“OK了？你看吧，我打来的正是时候。”
　　“你吹牛的时候是不是都没打过草稿？”
　　“既然是吹牛，还打什么破草稿？是不是。”江辉这突破性的话语把乔允逗乐了。
　　“你还真像个痞子，本大爷下班！”他伸了个大懒腰，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好吧。拜啦”江辉故意快速的挂掉电话，其实，他早就在楼下等着乔允了，今天特别想见他。
　　乔允没有料到江辉这时候那么爽快就挂了电话，心情有些异样，说不出为什么，平时不都是自己先挂的电话吗？今天被别人抢先一步？
　　“乔允！”
　　黑夜中有个声音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在这里啊？都那么晚了”乔允在公司外面就听到有人呼自己的名字。
　　看见江辉一身漆黑的装束，在黑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来看你呗，顺便送你回去”江辉在乔允搬到别墅后就没有时间过去那边看看情况，现在时间是大把多了。
　　乔允或许是习惯了和古怪的江辉单独在一起，因此完全没有意识到近来江辉对自己的情感投入比以往的多了很多。
　　这个夜晚，异常的平静。
　　“哟，下雪了呢。”江辉边开车边看着窗外纷纷落下的白雪，心情大好，他分外喜欢冷冷的冬天。
　　坐在副驾上的乔允扭头看着江辉，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非常调皮，真拿他没有办法。因此他又送上了那个最近经常出现的招牌笑脸。
　　“你笑什么？”
　　“笑你”
　　“我怎么了？”
　　“开你的车吧”乔允紧了紧衣襟，小声的说道“,雪越下越大了，今晚就住家里吧”
　　家？江辉只用了小小的时间反映过来，于是呼，他心里自己的那张脸，笑得都忘形了！
　　“乔允！”莫然在乔允的双层别墅下等待了将近半小时，头上挂了些些白雪。
　　“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天那么冷，站多久了？”乔允下车后赶紧开门让莫然进屋，他撇了一眼正在停车的江辉。
　　“这不是倒霉嘛，宿舍钥匙没有带，那该死的张权回亲戚家了，所以来麻烦你了”莫然抖抖衣服上的雪，脱掉鞋子窝进了暖暖的屋子里去了。
　　“江辉送你回来的？”
　　“恩”乔允顺手轻轻的掩了一下门。
　　“嘿，你怎么来了？”江辉正入门瞧见莫然，稍微惊讶了一下，都那么晚了，还来找我们小猫做什么？
　　“来借住一个晚上的，怎么了？”莫然看见江辉，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是想来见他的吧？
　　“可是。”江辉欲说还休。
　　“只有两间卧室，你们两就将就睡一块吧”乔允这时候冷不妨来了一句。
　　“啊？”
　　“•••”
　　江辉和莫然都表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但惊讶的却是不同的内容。
　　莫然心砰砰跳了起来，他想，他真是爱上江辉了吧，为什么乔允那句听上去很具有兄弟情义的、很随意的话在他听上去就特别的紧张？他是在意和江辉睡在一起吧？
　　江辉却不这样想，该死的莫然，把我今晚的计划给打消了，乔允啊，你怎么那么轻易就把你的主人让给别人了？
　　他们怀着不一样的心情吃了些宵夜，洗漱完毕后的乔允独自回到自己的卧室准备睡觉，一天的工作让他累得有些吃不消，多么想睡上一个懒觉。
　　打开房间的小灯，昏暗的光线照亮了卧室，他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坐在他的床边。
　　“谁允许你进来的？”乔允早料到他的行为。
　　“小猫不认主人我当然要教训一番咯”江辉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回去休息吧，我让你今晚留下来可没有让你留在我房间里。”乔允走过来说道“我明天还要工作还要加班，很困了。”
　　“你当真不知道？”江辉吐了一口白色的烟，乔允不喜欢这个牌子的烟，第一次看见江辉吸烟的时候就是这个牌子吧？
　　“知道什么？”
　　“你当真不知道我喜欢你么？”江辉湿漉漉的占着水珠的短发在微光里显得晶莹剔透。
　　乔允看见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颈部滑到了胸口。他转眼望着床边的那把椅子。淡淡的说“我有喜欢的人。”
　　“谁？”江辉心里的那个答案，不知道能不能证实，“那个叫‘上左下右’的作者？吗”。他试探性的说出自己的答案。
　　“你又知道？”乔允瞪着他，很是怀疑，“莫然告诉你的吧”。只有莫然知道他的事情。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江辉站起来，和乔允对视，他比乔允高了那么一些，正好可以很顺手抱着他的距离。
　　他伸出一支手硬是把乔允揽到自己的肩上，却只悄悄说了一句“我喜欢你，所以希望你能回应我。不要和我说你不喜欢男人，那个作家，就是一个男人。”江辉极具挑恤性的话语让乔允不由自主的愣在那里。他想不出更好的言辞来回绝眼前这个主动的男人，那个素未谋面的作家似乎在告诉他，请接受吧。
　　这时候江辉缓缓放开手。
　　“早点休息。为后天的专访努力工作吧”丢下一句话，他走出门去，卧室里只有乔允和自己的影子。
　　回到自己的卧室的时候，莫然正在白炽灯光下擦拭自己的外套。看到江辉回来的时候他的心嘎哒的跳了起来，看来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消除原有的紧张。
　　“你怎么还不睡觉啊。”江辉走进卧室朝大大的床扑去，他也被工作累了一天了。
　　“哦，我弄好就OK了，你这别墅为什么只弄了两件卧室？”莫然故意找话题，他不知道要怎么掩饰自己的心跳。
　　“你不介意我在这里吸烟吧。”江辉很有礼貌的问，他没有回答他。
　　“不介意。”完全是没有经过思考的溜出口的那句话。
　　江辉呵呵笑了一下就抽出火机点烟自己沉醉了起来，他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刚才在昏暗灯光下的乔允的那双透彻得令他心动的眸子。
　　莫然看见一滴水珠从江辉的头发上滑到脖子上，透过江辉那件敞开的衬衣，莫然发觉自己心跳急速加快，他只能控制自己。他告诫着自己。
　　江辉吸完最后一支烟，头发也干得大半，他把衬衣脱下，健硕的身体结构令正准备上床睡觉的莫然看的有些狂乱。
　　“天气那么冷你脱衣服睡觉？”莫然轻轻掩上被子，看来今晚他注定不能安心睡觉。
　　“是啊，我一向都觉得这样舒服。”江辉本来要顺手脱下裤子，后来想想，不对，今天不适合裸睡。
　　“我要睡了，明早还要工作呢。你还要继续上课吧？”江辉转悠着把灯关了然后抹黑躺在了床上。
　　良久。
　　“你觉得冷？”虽然他们有两床被子，各盖一床，但江辉明显感受到旁边的莫然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他以为他冷。但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黑暗中的莫然把手越过被子伸到了自己的被子里，他微微颤抖的手搭在自己裸着的胸口上。
　　莫然，你喜欢我？
　　当然聪明如他是不会问这么明显又十分白痴的问题。一个男人是不会在黑夜里悄悄伸手来摸另一个男人的，只有一个答案。
　　江辉听见莫然的声音从黑夜里传来“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