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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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中也。你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啊……你是怎么那么早得到消息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皮鞋踩着沙地的沙沙声由远及近，一群持枪的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港口mafia的人，在这座城市的最不可招惹的组织之一。
领头的身影从树林的阴暗处走出来，昏暗的灯光率先打到他的纤细的长腿，随意的放置在裤袋旁的缠着绷带的双手，披着黑色外衣的白色衬衣上露出一段同样缠着绷带的脖颈，直到他整个人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这是一个极为好看的人，黑色的短发微卷，没有被绷带遮住的鸢色左眸透着深不见底的浓郁黑暗，垂下的嘴角也无损主人的光彩，却透露着他此时不悦的心情：“你最近总是做一些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啊，中也……”
明明他才刚策划好将没有领袖的“羊”的残党消息贩卖给GSS，再在背后稍微引导一下，GSS果然将小羊们卖给了非法组织。
这可是捕捉中原中也重要的一步呢，局势还没布置完，所以他就还没开始着手将消息传播出去呢。
此时中原中也却已经赶过来救人了。
分明小羊们才刚刚被关押起来，没有吃苦也没有减员，这不符合他的设想。
只是在明纱那里得到情报单纯过来端贼窝的中原中也：？
“嘛……不过也还是有惊喜的……就比如”他眨眨眼，目光锁定在被织田作之助抱着的明纱，目似点漆的纯然眼眸与凝聚深渊的鸢眼对视，“这位可爱的小小姐，有兴趣来港口mafia做客吗？”
明纱缩回了要中原中也抱抱的手，舔了舔波板糖，看着这个似乎在诱拐她的俊俏小哥哥，还没开口，就被今日份“护崽父亲”给按了回去：“抱歉，你找我女儿有什么事？”
“还有个意料之外的……人呢？”太宰治目光灼灼的打量开口的织田作之助，只浅浅扫视了几秒两人的衣着：“不过，她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她是。”织田作之助的话里是笃定的认真，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太宰治闷闷嗤笑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他此行的重点暂时不是这个未知的小异能力者，而是中原中也。
他无视了目前在他眼里没什么大不同的织田作之助。
“森先生让我来邀请你加入港口mafia哦，中也。你看起来很精神呢，我还以为小矮子会躲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丑陋的哭泣呢~”
“哈？你这个自杀狂魔在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加入你们港口mafia！”
“嘛，这就要看你的选择了~毕竟‘羊’跟GSS勾结与港口mafia针锋相对，后果可能不太好呢~”
中原中也半眯着他的蓝色眼睛，暗红色的异能光隐隐浮现：“你这是在不自量力威胁我吗？我可以让你们都直接在这里长眠。”
“啊呀，我好害怕啊，要被杀死了喔。这可真是让人期待呢，不过……”太宰治勾起嘴角，鸢色眼眸透着戏谑的光：“以港口mafia的势力，可能在你歼灭完之前，‘羊’已经玩完了呢~”
掐在中原中也暴起之前，他倏然转身，黑色大衣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背对着中原中也欢快的摆摆手：“嘛，不过还是有余地的哦，森先生说静待你的光临哦。”就算是一直在找死的他，也不想在意料之外的地方被不愉快的人打死呢。
港口mafia一群人乌压压的来，又如退潮一般快速地离开了。
已经失去了‘羊’的归属的中原中也其实对于现在自身属于哪个组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在处理他和港口mafia之间的事情之前，他还是想先处理好明纱的事情。
等到太宰治带了人撤离，织田作之助才沉重的说出了里面的惨状，跟中原中也掩埋了里面的非法组织人员的尸体，以及匿名报警，让警方去处理被拐来的孩子们和里面被剖去器官贩卖了的尸体。
……
“所以我让你乖乖等我们回来，结果就是你也被人贩子带进来了？”织田作之助冷下着他那张本就很少有表情的脸，一下子将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明纱镇住了。
“报告，我有乖乖等。”明纱举起软嫩的小手，佯装严肃回答的稚嫩声音却听不出正经气场。“我没有乱跑，是坏人把我偷抱走了，我都没有动！”
所以重点是跑和动吗？
织田作之助只觉得头疼，但是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他也指责不出更多的大道理。这孩子完全就是撒手没的程度，现在对于找到她的家人也是完全没有头绪，黑市也完全没有正经的资料信息。
“无论如何，知道对方是坏人的话，就离他们远一点。我记得你是可以瞬移的，怎么不瞬移离开？”
想要跟在爸爸哥哥身边的明纱心虚的移开目光：“就……就忘了嘛……”
“……”这也无可指摘，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
小孩子不够配合的话，也不能在这里教，好歹带回去教。
“好吧，那我们来谈点别的。你还记得其他的家人吗？除了……爸爸和哥哥。”
“其他家人……还有……”
“还有？”
啊……我不知道啊……
鸣沙皱了皱眉，按住了胸口，似乎是什么戳中了她的心脏一般。
揪心的感觉突然上涌，好像有人在用手紧紧的攥住她的心脏，随着她的心脏的跳动一紧一缩的，无法挣脱的痛苦让她不由自主的将放在胸前的手紧紧按住心脏的位置：“我……我不知道啊……”滚烫的泪水在她不自觉中从眼睛里凝聚并滚落下来。
我不知道啊，为什么我这么难过？
她的眼神一瞬间变得迷茫，眼里的澄澈不再，逐渐趋向于成年人的情绪开始涌动。
世界意识：！
织田作之助见状不妙，中原中也已经将他的手按上了明纱的头狠狠地揉弄了两下：“小鬼，哥哥在这里，哭什么？！”
他却是认下了一直他自己被否认的哥哥身份了。
突然被揉乱了头发的明纱倏然回过神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她小小的双手举过头顶按住中原中也的手，微微瘪了瘪嘴。
她的眼神又恢复了澄澈和孩子气，似乎在一瞬间忘了刚才的悲伤。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原本随着泪珠掉落而揪住的心稍稍放下了。
中原中也刚才突然有一种再不伸手按下她的思想就会发生不妙的事情，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就直接上手打断明纱的思考表情了。还好结果还是成功打乱了的。
被他认下的哥哥的身份也在他开口的瞬间就被他坚定的定下了，他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这就是他唯一的的家人了。
“啊！小鬼，你怎么可以咬我！”中原中也猛地将手抽了回来，在虎口边上明晃晃一个小牙印，不见出血，但是痕迹颇深。
明纱顺了顺被揉乱的红发，重重哼了一声。
中原中也：……这破妹妹我不要了！
……
不过妹妹虽破，稍微拾掇一下还是可以收获到萌萌撒娇待遇的。
将人贩子的窝点端完已经是深夜了，还没等到他们三个人回去，明纱靠着织田作之助甜甜的睡着了。
为了不吵醒明纱，他们两个索性选择步行回去。
回去路上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相对两无言，中原中也在心里开始考虑应该如何处理“羊”和怎么对待港口Mafia对他的招揽。
他的内心还是带有对领导者的疑惑和对‘羊’的担忧的，要处理‘羊’的事情肯定要去港口mafia一趟。
所以说，组织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为什么他不能很好的给‘羊’带出一个未来，还让他们步入了更深的深渊。中原中也略微焦躁的挠了挠头发。
他有些迷惑和不自信的不由自主问了眼前的成年人，尽管织田作之助说了他只有20岁，但是他的行为和言行却意外的让人信服，成熟的气场扑面而来。
“组织……组织……”明明是睡着了的明纱却在此时插话了。她迷迷蒙蒙揉了揉眼睛，嘴里打了个呵欠，缓缓地开口：
“在组织里……首领是头脑，部下就像四肢。
原则上，四肢要忠实服从头脑的指令。
不过…这是组织运作机能上的原则。
和生死无关。
要是头脑死了，只要有人继承位子即可。
有时候，四肢比头脑还重要。
不可以本末倒置…首领的命令最优先，但首领的性命不可以被放在第一位。
首领也是组织的一分子。
应该存活的不是个人，而是组织。
不要忘了这一点。”
但凡有个熟知幻影旅团的猎人世界的人在这里，肯定知道这段话出自于幻影旅团的蜘蛛头子。
像是吟唱诗句一样，这段话被小小的明纱念出来，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了，明纱偶尔有一些行为有很大的违和感，但是平时又像是普通的小孩一样，有好奇心，爱翻书，爱吃糖，还喜欢扑到织田作之助身上要抱抱。
但是……
“首领是头脑……部下是四肢……”中原中也看向自己的双手，他这个所谓的“头脑”无法指挥“四肢”，又何谈四肢要忠实服从头脑的指令。
他这个“头脑”不在了，但“四肢”也没有其他人可以继承位子，这是组织机能运作的原则被破坏了。
应该存活的是组织，而不是个人。他却没有做到即使“头脑”‘死’了，也能保证组织可以安全存活的结果。组织的运作机制从根本上就被他破坏了，如果要确保组织正常运行，首先就要确保其他的人有维持组织运作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啊。”中原中也看着他的双手，猛然睁大了眼睛，天蓝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光芒：“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啊。”过度的庇护让“组织”失去了独立的核心，使“组织”在失去“首领”之后不能正常运作。
织田作之助在中原中也思考的时候，只淡淡按住明纱的头往他的肩膀靠：“说的挺有道理的，明纱真聪明。”连质疑都没有质疑一下，皆因他对“小孩”这个群体没有其他的了解性，他退出杀手生涯之后，真正接触的第一个小孩子也是明纱，所以完全没有觉得不对劲。
明纱在织田作之助按住她的手伸回去之前，主动蹭了过去，让织田作之助的手心完全盖在头上：“爸爸，再摸摸明纱，明纱乖。”
织田作之助被两只小手按住的大手轻轻揉了揉明纱：“嗯，很乖。”
中原中也明悟了，但是却也无法置‘羊’不理，跟港口mafia对峙是必然的。不过他现在也没有更深的疑问了。
他从织田作之助手里接过小小的明纱，只觉得抱住了整个世界，这也确实是他仅存的世界了，他唯一的“家人”。尽管他依然不知道明纱的身份，但是说好了是哥哥，就一辈子是哥哥。他的承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有效的。
明纱就此被他划入受他保护的羽翼之下。她会比任何事物都更加重要，在他的心里。
明纱觉得有一些困，她轻轻的推了推中原中也：“哥哥，有点热哦。”被包裹的太严实了，还要受到热烈拥抱什么的。
中原中也稍稍松开了明纱，明纱定定的盯着中原中也看了良久，又主动抱了上去，这次倒是没有说热了：“哥哥不伤心哦，有明纱在，还有爸爸在，不要伤心哦。”
明纱能感到对方满满的悲伤都溢了出来，尽管他并没有哭泣和伤心的表情。
中原中也差点没忍住，他狠狠眨了一下有些微红的眼睛，‘羊’毕竟跟他朝夕相处了接近八年之久，虽说他们现在选择的是背叛，但他并不认为‘羊’的错误更大，错的是他这个‘首领’，他非常自责。
他现在还得想办法打消港口mafia对‘羊’的针对和后手，尽管可能‘羊’并不会领情。
织田作之助也只是伸出手揉了揉正在拥抱的两个孩子的头顶。
是的，在他的眼里，眼前这两个就是孩子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