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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成绩 我还会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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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成绩好的都喜欢告小状，我算见识了，很会巴结老师啊。”
那人阴阳怪气地说完，刘想还没回，姜琪直接把笔袋往他桌上啪得一砸：“放什么屁呢你。”
罗秦西正收拾好文具走过来，看见这架势，上前问：“怎么了？”
“有人乞讨未遂，当街喷粪。”姜琪盯那人。
“你说谁呢！”那人也呛上声。
眼看就要对骂起来，同在七班，分在同一个考室的王帆也凑进来：“干嘛呀，都是同学。”
又拉那个陌生同学：“走吧，小事，别计较，说好一起去吃小碗菜。”
那个同学叫张文涛。是隔壁九班的，高一和王帆是好友。
本来说开来自己也没理，刘想这边人多了起来，还来了个高高的男生，就有些退意。得了台阶，拿好文具，低骂了几句走了。
姜琪三人回教室路上，姜琪和罗秦西三言两语复述事件经过。罗秦西听完，也是很不赞同地皱着眉毛。
“这种人，不值得放在心上。”刘想开口。
姜琪转头观察她，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才说：“嗯，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另一边，王帆和张文涛也走在去小碗菜的路上。
“你别跟刘想一般见识，她这种人，傲惯了，哪天自己就会摔下来。”王帆帮张文涛顺气。
“本来就是小事，谁稀罕那答案。就是她那鼻孔朝天的样子，真他妈欠揍。”张文涛说。
“她们这种人就是这样的，但她们后劲都不足。等她们下来了，她们又会说，成绩不是全部。”王帆晃着脑袋，很懂的样子。
“哼。”张文涛鼻子里发出一声嗤，表示对刘想“这种人”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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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就是周五了。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后的大课间，月考试卷被老师飞快地改出来。刘想从办公室领了成绩单，粘贴在了后面的黑板上。顿时，络绎不绝的同学就围过去看了。
“这次刘想不是第一？”部分同学看完自己的成绩后，八卦了起来。
刘想是最先看到成绩单的人，没有凑在后面。自己在座位上闷头整理错题。
她发挥的不错，但是有人考得更好，所以她第二了。道理很简单，但此时刘想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刘想你没第一？”李瑞听到，直接问了：“那谁是第一？这次回去大姨又得说你了吧。”
刘想的妈妈吴紫芸，也是李瑞的大姨，对她的成绩非常看重。在他人眼里已经是“别人家孩子”的刘想，在自己亲妈眼中却还远远不足。
高一时，刘想能稳定在年级前十。但每有波动，吴紫芸都会召开专门的家庭会议来研讨分析。不是第一，就永远有进步空间。是第一，也要追求稳定保持。
“你不仅要和班里的，年级的同学比。高考，你的竞争对手是全市，全省的人。在这小小的学校里，都不能做到第一，怎么去和外面的人比？”这是吴紫芸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但事实上，吴紫芸嘴里“小小的学校”永明中学已经是有着百年历史，省内数一数二的中学了，刘想能在永明考到年级前列，在全省范围内的竞争力也是非常强的。
吴紫芸总是选择性的忽视这一点。在她看来，“响鼓还需重锤敲”，夸孩子，则必将导致松懈自满。
文理分科后的几次考试，刘想都拿到了年级第一，家庭氛围正有所缓和，所以这次下滑了一名，连李瑞都凑过来关心。
李瑞正要挤开刘想去后面看看是谁超过了自己的表姐，刘想叫住他：“别去挤了，是罗秦西。”
罗秦西总分比刘想高出了20几分，平均到每科，只有4分多的差距，汇总在一起，就是一个小断层。还要考虑到罗秦西刚转来，还在适应中。想到吴紫芸可能会说的话，刘想在心里叹气，自己恐怕得加倍努力。
“罗秦西！？你考了第一？”李瑞扭头就冲斜后方的罗秦西喊道。
罗秦西打算等人少一点再去看成绩，听到李瑞说，也很意外。
“学霸啊，之前你怎么没说！”李瑞叫着：“这样我们组就有俩学霸了。回头算分的时候，小组能加不少分。”
老王设立的小组制，有一项积分就是小组成员的成绩，身为小组长的李瑞，一下就关心到了重点。
“这么厉害？”姜琪听到了，也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罗秦西，笑着看他。
罗秦西有点脸红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出几句谦虚的话。
突然有人先开口了：“刘想，你这次怎么发挥失误啦？我在考场看你状态很好，还以为你拿第一，又十拿九稳呢！”
是从后面看完成绩，正经过第9组的王帆。
“嗯，总是有波动的。你考的怎么样？”刘想问。
“比上次进步了10名。”王帆按捺得意。
“进步10名是多少名？”李瑞发问。
“……34名。”王帆说。
“不错嘛，再进步三次，勉强就只比刘想低两名了。”姜琪觉得他是故意的，直接怼道。
“额……”王帆哽住。
后排的罗秦西突然拍刘想：“刘想。”
“嗯？”刘想回头。
“这次考试多亏了你的资料，很有用。谢谢你。”罗秦西接着说，带着点腼腆。
“客气啦。”刘想说。
“对，文综大题真被你压上了，怎么知道的？”前排的江飞也回头。考前临时回来的他，靠刘想的资料抱上了佛脚，考了37名，在体育生中，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老师上课有暗示，你没好好听吧。”刘想笑着对江飞说。
眼看场面变成大家感谢刘想，王帆顿时失去了留在这的意义，默默走了。
这时罗秦西突然又开口：“刘想，下次考试的资料整理，我也加入吧。”
“好呀。”刘想说。
“学霸有觉悟。”组长李瑞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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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考试，除了刘想和林子琴发挥只算稳定，其他人都或少或多有些进步，众人心情都不错，又是周五，约好了去学校街角的烧烤店组聚。
姜琪和罗秦西离家近，顺路先去放书包，其他人先去点菜。
两人到家，罗秦西正要开门，门先开了。
“回来了。”响起的是一道比较陌生的女声。
姜琪回头一看，一位很显年轻的阿姨站在秦爷爷家门口，面孔精致，身材高挑。穿了一条米色修身连衣裙，卷发斜披下来。
罗秦西看到她，也没惊讶，回头低声对姜琪说了句“我稍晚点”，就和那阿姨进了门。
姜琪回家，放东西，和爸妈打了招呼，还上了个厕所。有意放慢速度，磨蹭了一刻钟，出门。罗秦西还是没出来。
姜琪拿出手机正打算给罗秦西发信息。
从对面房门透出一道高亢的女声：“所以这就是你的态度？”
姜琪动作一停，接着，罗秦西的声音传出来：“是。”
“你上那些课，拿那些奖，你就打算白费了？”
“是。”
随即，房间内传出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有秀英奶奶的声音出现，像是在劝阻，听不太清。
“爸，妈，你们就惯着他！”那道女声继续传出。
“外公外婆不是惯着我，他们只是比你更清楚我想要什么。”罗秦西说。
“你想要什么？你什么都不清楚，你就知道那是你想要的吗！”女声说。
罗秦西没有吭声。
女声接着说：“将来你后悔了怎么办？”
“不这样做，才一定会后悔。”罗秦西说：“分班已经一个月了，这个月，我每天都在后悔。如果不是想清楚了，我不会这么做。”
女声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缓了缓：“好，你年纪大了，我管不了你了。希望你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又说：“就算你非要这样，也不用转到C市来。才一礼拜，现在跟我回去还来得及。”
“我学籍本来就在这边。去B市借读，迟早要回来，不如提前适应。永明是省内最好的高中。还能陪在外公外婆身边，我觉得很好。”
房间内安静了。姜琪正拿不准要不要出声叫他时，门开了，罗秦西出来，表情看不出什么异常。
看见姜琪已经等在门口，罗秦西说：“走吧。”
两人一起并排走去烧烤店。
永明中学旁的这条马路两侧种满了梧桐，晚上的路灯已经亮起，黄色的灯光将树影投在地上。两人无声地走着。
过了会儿，姜琪先开口：“刚刚那位是，你妈妈？”
“嗯。”罗秦西回答。
“那，之后你还会继续当9组成员吧？”姜琪又问：“今天刚交了组费。”
罗秦西笑了笑，刚刚有些沉闷的心情被打破了，他侧头对姜琪说：“刚刚你听见啦？”
“嗯，听见一点，我不是故意的。”姜琪说。
“我还会继续当你的同学，放心吧。”罗秦西回答了姜琪的问题。
“刚才是怎么回事？”既然已经说开，姜琪就直接问了。
“唔……”罗秦西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