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鬼杀队现 初煞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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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了。
掰着手机头数了数，已经三年了吗？
我站在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坐的那块巨石上，眺望着山下人人自危的景象，肆意的笑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嗯，真好，在今天这个村落就要溟灭在时光中了。
下地狱给我父母赔罪吧。
三年来，我用之前那个青年的呼吸方法不断淬炼自己的体魄，又顺着“横劈”“左右斜斩”“突刺”等等思路，创造了属于自己的招式。
没办法，可能是我的体质与他不同，我并不适合那种火焰一样的呼吸法，对于呼吸的前后收尾做了一点改变，才有了现在的呼吸法。
至于取名字什么的，我是没有那个闲情雅致。
我用了两年打败了豹子，从“玩具”成为“主人”，翻身把歌唱的生活不要太爽。
很可惜的是，无论如何豹子都不愿意把我转换成鬼。
“鬼是一种很可悲的生物，漫长的时光是对鬼的诅咒。”这是我打败豹子的那天威胁它把我变成鬼时，它说的。
能幻化成不同种类，和不同种类的生物语言交流，这是豹子的血鬼术。
我真心喜欢这种“特异功能”，但是即使身为“大哥”被忤逆，我也没有杀死豹子。
它对我真的很好，即使在我不曾如此强大的时候，它也没有对我进行毒打或者侮辱，再者说，和平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有了一些感情。
曾在莫个时候，我会突然想着，如果这样下去也不错，不去和山下的人们争执，不去手染血腥，只是在山林里面和豹子作伴直至死去，草草过完一生，这或许才是我想做的。
但是我做不到，那夜的月亮一直在我的梦里，每次醒来我都无法直视现在的自己。
生出“就这样下去也不错”的念头，把一切都掩埋在过去，然后抛弃自己的苦难和回忆快快乐乐的过上新生活的我，简直比那些人还像恶魔。
如果我这样做了，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真是个混球！”我收起刀，淡淡的对豹子说道，“有时候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以后你就叫混球了！”我使用起“大哥”的权利，坏坏的笑道，不出所料听到了混球低沉的暴怒声。
“臭小花，等我打过你了......”
“那至少我现在比你强，乖乖听话，混球！”我脸一下子就黑了，没错，“小花”就是之前它对我的“爱称”。就冲着这个土到掉渣的名字，我也不会让混球比我强的。
之后的一年，我和混球一直致力于收服小弟，绕着村庄的一圈山脉都被我们跑遍了，狼啊虎啊豺啊，全部都被打了个遍，服服气气的成了我的小弟。
嗯......我小弟的小弟，也算是我的小弟。
这三年，鬼杀队的人就没有停止过寻找我们，不过每次都被我夺走了刀，然后扔下山。
我没有杀了他们，即使我当时被那个青年眼中的“弱小者”欺辱他沉默以对，但是他奋不顾身保护身后之人的样子，让我对他无法生出半分恶感。
我是比弱小者更弱小的人，当然也算在弱小者之列，换句话说，他当时也是为了保护我才牺牲的。
因此，对于他的同僚，我自然也是手下留情。
至于夺刀，纯属是刀总是损坏的太快。说来我还是很感谢鬼杀队的，特别是最近，如此频繁的送刀，我真的是万分感谢！
其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三年会过的这样快，在山林里面的生活远远比我以前认知的要快乐太多了。
我从很小就被送进贵族学校，那里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一旦我反抗了，他们打不过我，就哭哭啼啼的向老师告状，然后姗姗有礼的说着体面的官话，用着繁琐的礼节惩罚我，倒不如在山林里面，打不过就当小弟，打得过就当大哥来的爽。
但是，那些都无所谓了，我筹谋了三年，从手无缚鸡之力到如今打遍山头无敌手，从只剩一人成为“玩具”到小弟众多成为“大哥”，今天的村子就深埋在灰烬之下吧，像那天我的世界一样。
我摸了摸混球柔顺的耳后毛，它半眯着眼睛看着我。
“开始吧。”我说道。
混球点了点头，看了远处的油绿眼睛一眼。
“嗷呜——”狼嚎震裂了黑夜，山峦上轰轰隆隆的滚下大块石头，仔细看才能依稀分辨出是猛禽。
一时间，村庄陷入一片混乱，野兽肆无忌惮的咬伤,袭击着村民，惨叫此起彼伏。
除了婴儿和我，今夜之后这个村庄不会再有活人。
我跨坐上混蛋的背，抱着它的脖子，混球飞奔入村口。
三年之后我再入村庄，心情却只是非常的平静。
“嘶——好香啊！”混球忍不住说道，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它食欲大开。
“你不是从来没吃过人吗？居然会喜欢人血味吗?”我奇怪的看着它，它没给我答复，只是一个劲的嗅。
“人类的血很肮脏，是我的小弟就别喝。”我这样警告它道，拿起一个房屋中的火炬，“带我绕村子走一圈。”
我一边坐在混球背上，一遍慢悠悠的点火。
我又到了我的家，可惜那里已经不再是家了，村民在原址上面建了一个寺庙，看上去是为了镇压我们一家三口的冤魂而建造的，似乎我临走时的话还是怨毒到了他们，让他们变得惶恐不安。
我笑了笑，把火炬扔进寺庙，霎时顺着墙壁蔓延开来。至此，村庄中的屋子已经全部被烧了。
火光和野兽，想噩梦一样无情的吞噬着村民。
他们现在心中的绝望，大抵于我之前的心情相通吧。
不与我体会相同的痛苦，怎么算的上是赔罪？
比起复仇的快感什么的，我心里反倒是平静，或者说是完成一个心愿和承诺的松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我看着眼前的火光，似乎和三年前的样子重合。
“妈妈，我好痛苦，我能不能不去上学了？”刚被送去贵族学校的我有一天放学回来这么和妈妈说。
“小春，恭喜你，你在痛苦说明你在长大。”妈妈笑眯眯的看着我，“当年我学那些东西的时候也很痛苦。”
“妈妈，但是同学他们都不和我说话，我和他们说话都不理我，我不喜欢他们。”
“小春，你要感谢所有在你生命里面的人。无论别人带给你了痛苦还是希望，他们都会成为你人生的宝贵经历，以后你会感谢这些经历的。”
“可是......”
“没有可是！”妈妈突然暴怒，随机又温和起来，“以后你会知道的。”
感谢？妈妈，你说的是这样的感谢吗？
“谢谢你们，”我看着人间炼狱一样的景象，双手合十，“造就了现在这样杀伐果决的我。”
我笑眯眯的说，笑意却不达心底。
如果是三年前的悲剧造就了我，让我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支配他人的生命。那么去请求上天吧！收回赐给我我才能，把我的父母，我的生活，还有之前那个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低头的率真的自己还给我，我愿意从不曾经历过这一切。
妈妈，我如你所愿感谢着所有人，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似乎是错觉一样，我好像听到了女人的抽泣声，伴着风吹过火焰的“噼里啪啦”声，像是我内心的悲鸣。
“真是够了！”冲天的火焰像闪电一样向我劈来，目标......却不是我，是混球！
感受到强大的气息，我原本神游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我下意识抽刀，抵挡住了眼前的火焰中的刀刃。
“唔？”来人似乎没有想到有人会挡住他的攻击，颇有些意外的发出疑惑的声音。
刀锋相对，罡风呼啸间火焰消退，来人露出真容。
是一个看上去就如火一般的男子。
强的异常离谱。我在心里迅速给出评价，这个人远比之前来的鬼杀队的任何人都要强。
他要杀的是混球。
我无比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命运真爱捉弄人，三年前我失去了所有，三年后的今天也还是要让我失去所有吗？
我真的......真的无比的不甘心。
不甘心啊！
“别想再从我身边再夺取我珍重的一切了！”我愤怒的对着来人嘶吼，“想要杀了它，就从我身体上踩过去吧！”
“唔姆！少女你为什么要保护吃人的鬼？”他神采奕奕的样子深深刺痛着我的眼睛，多明媚的人啊，如此不谙世事的样子照的我如此肮脏。
“你永远不会懂的！大少爷！”我举起刀，刀尖对准了他，“我被人类所伤，为鬼所救赎。在你眼中的鬼是杀人吮血的恶魔，但是在我心里，人是比鬼更可怕的恶魔！”
他无端的沉默了，不知道是在思考反省，还是觉得和我这样离经叛道的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我是希望他能够手下留情，所以才多费口舌，他很强，如果不说服他，混球会死的！
和鬼杀队接触这么久，我自然知道他们是不杀人的。
弱小者，和被弱小者挥刀相向的更弱小者，他们都不杀，只是冷眼旁观着，如此冷酷无情！
分不清披着人的外衣的鬼和披着鬼的外衣的人，我敬佩他们，也怨他们，他们的正义和信念在我这里如此可笑。
“它没有吃过人！杀过人，但是兽类杀死人是世间常有不是吗？！”我做着最后的争取，拿着刀的手不停颤抖。
太可怕了这个人，我打不过的，他的呼吸如此沉稳绵长，是每一秒都在保持吗？
他还是没有说话，突然向我冲来，我只是感到眼前一黑，在倒在地上，失去知觉的最后几秒，我看见了混球温润的兽瞳。
我用全力，抱住了混球的脖子。
死也不要再分开了！
我知道我赌错了，是啊，是人类又如何？驱使鬼物，屠杀人类，这样的行为足以让鬼杀队杀死我。
对不起，混球，是我不够强，没保护住你。
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在忘川相见吧，我们一起去轮回。
下辈子，我还要当你的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鬼杀队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