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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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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焉真诚认错,“我不知道有这样的阵法,实在抱歉。”
“你和我道歉有什么用?凡事得用心鸡,老杨说那么多,你——”说到一半,魏大乾卡住了,他把烟头丢地上,狠狠骂道,“老杨个龟儿子!”
把杨谵满了一顿,魏大乾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有事没事?要不要找个医修看看?”
于焉慢慢走了两步,感觉灵力和血液在腿部缓缓流动,浑身经脉运行也十分通常,“没事,刚刚是因为没做好准备。”
魏大乾狐疑地看着她,“真没事?上次有个人瓜娃子跳下来,摔断了脊椎骨,差点废了。你要是有什么直接说,别逞强,对你没好处。”
才说完,就看到于焉已经行动自若,她拎着刀,在魏大乾面前走了几步,步伐稳健,身形挺拔,“我适应能力强。”
魏大乾将信将疑,一边往飞行灵器走,一边说,“反正我警告过你了,要真出事了后果自负。”
魏大乾启动飞行灵器,和于焉说起了案情,“早上刚接到的案子,容州学院连续死了三个学生,警方怀疑有厉鬼作祟,案子就转到我们这里来了。”
于焉接过资料翻阅,“这个怎么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魏大乾看了于焉一眼,指着其中一个死者说,“这个死者是容州学院校长的亲孙子,今年二十一岁,即将大学毕业。”
关系户嘛,于焉懂了,“难怪!”
难怪这么快就把案子递到周墨白手上了。
魏大乾觉得好笑,“难怪?难怪什么?你又懂了。”
于焉也没有跟魏大乾硬顶,笑笑不说话。
容州府发展至今,已有两百余年的历史,自从欧罗巴大陆的侵略军扣开九洲帝国国门,一批救亡图存的学院纷纷崛起,其中容州府因在内陆地区,还一度成为九洲帝国最为顶尖的几个学院之一。
然而随着灵气复兴,抗击侵略战争成功,帝王归位,容州学院却因为没有修炼资源,而渐渐落寞,如今只是收招普通人的学院。
死掉的三个人当中,除了校长的孙子程昱,还有同一个年级的两个男同学。这三个人死得五花八门,一个跳楼自杀,一个用裤子在宿舍上吊,还有一个上完晚自习之后躲在图书管里,把自己的生殖器拽下来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三个人之所以被联系在一起,是因为现场被发现了一朵白色的野菊花。
死相最惨的那个是程昱,原本容州学院只把这个事当成普通的刑事案件,还花钱压新闻和热搜,轮到校长的孙子了,便不管不顾地闹着要找南镇抚司查案。
好在网上一时风平浪静,倒也没有什么风波。
案子落到周墨白案头,周墨白转手就给了魏大乾,让魏大乾带着于焉,就是想试试于焉是不是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擅长配合。
他们在距离学院较远的地方落地,收起了飞行灵器,用警探的身份进入学院。带两人去查看现场的是原本负责的这个案子的警察队长,姓常,他是个劲瘦的中年人,年纪四十许,一双鹰目锐利而锋芒毕露,见到修士也不怯场。
“二位,请跟我来。”常警官带着于焉和魏大乾去看了三个案发地。
首先去的宿舍,这个死者的三个舍友现在被打散分配到不同的地方,指导员把他们找回来,一个个脸色枯黄、眼底青灰。
问起当时的情况,他们一个劲地哆嗦
其中一个中等个子的男生状态稍微好一点,努力克服恐惧,说,“睡觉之前都好好的,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他挂在床边,我们还以为他搞事呢,都没在意,他那个人就那样,特别惹人烦,有一次故意往自己身上泼鸡血,我们都以为他受伤了,慌慌张张打电话找救护车,下一秒他就从床上跳起来嘲笑我们傻逼,鸡血都认不出来。”
大约是这个男生开了个好头,另一个穿着T恤短裤的男生也开口了,“就是,我们当时都没在意,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了……”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痛苦又恶心的神情,没忍住干呕了两声,接着说,“——跨过去之后,才看到他脖子吊在□□里,双眼鼓胀,舌头抻了出来……尸体都僵了。”
魏大乾,“你们夜里没有听到动静?”
三人齐齐摇头。
于焉问,“他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遇到过什么人?或者说了奇怪的话?”
死者的三个舍友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唯一没开口的人说,“记不太清了。”
短裤男生忽然说,“你们记不记得,他死前那天,脾气特别暴躁?”
他一说中等个子男生也想起来了,“有点印象,是不是他让我们给他带饭,我们没带,他很不高兴,我说了他几句,他就朝我挥拳头,要不是阿司反应快,我肯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这么暴躁吗?”
“这就不知道了。他那个人,很难相处的。”
魏大乾再问了几个问题,没能得到更多发现,便让他们回去了。离开前,于焉给了他们几张符箓,说可以驱邪避灾,回去就能睡个好觉了。
三个大男孩感激涕零,差点把于焉供起来,还是指导员来了,把他们赶回去的。
“我们去出事的宿舍看看。”魏大乾说。
指导员面露难色,“这——”
常警官,“怎么了?”
指导员,“出了命案,怕影响其他同学的情绪,警察法医勘察过现场之后,用木板封死了。”
魏大乾摆摆手,“这不碍事。我们去看看就行,万一有隐患,那栋楼里还有不少学生,出事了这谁能担得起责任?”
指导员还想说什么,被常警官瞪了一眼,只好领着魏大乾和于焉去出事的房间。
为了安抚三个无辜舍友的情绪,问话的地点选在行政楼,问完话,几人要去宿舍,还没下楼,就被校长拦住了。
校长是个白胡子老头,他身材保持得很好,于焉看过他的资料,以前长得也是慈眉善目的,要换身道袍,指不定就能冒充仙风道骨的修士了。但他孙子死得惨烈,他再超脱世俗也高兴不起来,更何况他真心疼爱那个死掉的长孙,整个人都因此瘦脱了相,看着倒是刻薄起来。
于焉看了看指导员,指导员一米八的大个子,在于焉的目光下,忍不住往后缩。
魏大乾做事低调,来查案之前只和常警官说过,联系那三个男生的时候校长都没收到消息,指导员以来,校长就出现了,通风报信的是谁不言自明。
校长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两位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还请勿要见怪。”
魏大乾是个直性子,当即就说,“我们来查案,招待什么招待?能把杀了你孙子的人找出来,不比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重要得多?”
校长泛起一丝苦笑,“是我着相了。我那孙子……唉,多么良善的一个孩子,还能吃苦上进,我程家的未来都要落到他身上的……可谁曾想,谁曾想……”
一时间,校长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于焉瞧着他的样子,嘴角下撇,眼神凄苦,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安慰说,“死者已逝,活着的人却还要继续生活。程老您节哀。”
校长接过秘书递给他的方巾,擦一擦脸上的泪,歉然说,“倒是让小仙师看笑话了。”
于焉说,“这时间扼腕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过,您也不只一个孙子,怎么也要为其他人考虑考虑。”
校长的表情僵在脸上,他一时竟分不清这个年轻的女修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威胁他。
但接着,于焉傲慢地抬抬下巴,十分不客气地说,“所以您就不要再耽误时间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查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