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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洞 “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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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个男孩,被一只蚂蚁咬了一口,于是他拿火把烧了整个蚂蚁洞。”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迷离,“你觉得他这么做有没有道理?”
叶初桐低头沉思了一会,“因为一只蚂蚁的过错伤害了全部的蚂蚁,不太有道理!”
“那你会觉得他是个坏人吗。”
“坏人谈不上,每个人生来都会做错事,我还曾经踩死过小虫子呢。”因为蚂蚁对人类来说太过渺小,所以火烧蚂蚁洞这样的恶劣行径对于小孩子来说是可以被原谅的。
慕修尘若有所思。
“还是这个男孩,被狗咬了一口,于是他决定把狗毒死,他是个坏人吗?”
叶初桐皱眉,她一向喜欢小猫小狗这样毛茸茸的小动物,当即气愤的表示:“被狗咬了可以打它教育它,但是选择毒杀也太狠心了,他一定是个坏人!”
慕修尘脸上表情很微妙,说不出是不是在笑,接着问:“如果这个男孩被人伤害,欺骗,所以他决定杀光所有的......”
说到这里,叶初桐已经明白了后面他要说什么,脸上表情十分一言难尽,慕修尘适时地闭了嘴。
“这个男孩的经历还真是丰富。”叶初桐悻悻道,“不管怎么说,因为个体的过错牵连整体都是不应该的。”
“我们走吧。”慕修尘道。
这座山谷每一株花草都异常的艳丽,是叶初桐从未见过的奇异景象,越往里走,越会让人感到压抑和不自在,她只觉得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到了。”慕修尘在一座不起眼的山洞门口站定,不知为什么,叶初桐总觉得再看到这座山洞的那一刻开始,慕修尘就没有停止嘴角的笑意,他在心里产生了一股归属感。
进入山洞,叶初桐惊奇的发现这里会有天然的亮光,看起来并不是普通的山洞,还在好奇的摸索时,慕修尘丢下一句“不要进来打扰我。”就十分自然地走进一间密室,看起来对这里十分熟悉的样子。
慕修尘走进密室,屈膝盘腿坐下,闭着眼睛,脑中忍不住回忆起当初母亲对他说过的话:“你就是个灾星,谁和你在一起都会变得不幸。”
母亲刚怀他时,风流成性又不甘寂寞的父亲没少往青楼里钻,无数次被他的母亲大着肚子从青楼里拽回来,甚至亲耳听到他对着年轻貌美的妓子抱怨她是个累赘,整天惹他生厌。
母亲忍着父亲的无数次偷腥,终于生下了这个孩子,本以为有了孩子父亲会从此收心,然而父亲却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本能的厌恶,甚至以和他长得不像为由,不仅不认这个孩子,还声称这是母亲与别人生的孽种,并非他的血脉。
然而事实是他的父亲早就在母亲怀孕时就与旁人有染,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甩掉了他们,母亲一生碌碌无为,机会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了父亲,却惨遭无情的背叛,她怨恨勾引自己丈夫的女人,嫌恶自己辛苦十月怀胎生的儿子,却始终不忍心责怪出轨的丈夫,只是一味地怨天尤人。
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可是她将自己的不幸传递给了慕修尘,他至今都忘不了母亲那个怨毒的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哪怕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只是不负责任的男人的一个借口。
她骂他是灾星,是扫把星,是一切苦难的源头,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她在他面前像个疯子。而年幼的慕修尘还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总是对自己这么无情,他渴望母爱,也曾经很希望母亲像其他人的母亲一样对自己温柔耐心关怀备至,他也会努力不让母亲生气,后来他才逐渐明白,这种情绪叫做羡慕,甚至是嫉妒。
再后来,母亲因为受不了一个人凄凄惨惨的生活,又或许是她认清了现实,知道父亲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当着慕修尘的面选择了自尽。
于是当年幼的慕修尘在路边摘了一朵野花试图讨好母亲时,回到家看到的便是这样令人永生难忘的一幕。
母亲的尸体悬挂在三尺白绫之上,长发散乱,面色青紫,那随风晃动的身影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花朵落地,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好像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他的手轻颤着,在原地呆呆地矗立了许久,等天都黑了,他才一言不发,沉默地将母亲已经变得冰凉而僵硬的尸体轻轻放下,又拿出母亲平时经常戴的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遮住了那道狰狞可怖的勒痕。
第二天,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父亲和那个女人的住处,用一把极钝的刀杀了他们,想必他们死前一定是极其痛苦的,他的父亲死不瞑目,瞪大的双眼还能看出一丝惊恐和不可置信,鲜血流的到处都是,他面对满屋的血腥味,连眼睛都没眨,从容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个女人曾骂过他是天生的贱种,有娘生没爹疼,最好死了才好,于是他割下了她的舌头,随手喂给了路边的流浪狗。
再后来,他面无表情地埋葬了母亲的尸体,然后离开了这个地方,开始了他的流浪之旅,从此他便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世上再没有他的亲人。或许母亲说的没错,他天生就是个灾星,靠近他就会变得不幸,不然那场离奇的大火要如何解释。
他的脑中思绪万千,恍然间又出现另一番景象。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和蔼的对他微笑,捻着白花花的胡须问他愿不愿意修仙。懵懂无知的小修尘问他,修仙有什么好处,老者笑道,修仙的好处可多了,成仙之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最重要的是不会再有人看不起你,轻贱你。
慕修尘低头,脑海闪过无数片段,父亲和情人的冷嘲热讽,同龄玩伴对他的排挤和嘲笑,还有他好心帮路过的姑娘捡手绢却被嫌弃他脏直接把手绢丢弃。
原来成仙就能摆脱这些,走投无路的慕修尘答应了他。
殊不知老者早就看出他是半魔之体,对慕修尘说他具有天生邪骨,要想成仙就必须先剔除邪骨,慕修尘有点抗拒,老者却突然变了脸色,不由分说直接施法对他动手,汇聚法力,将他罩在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罩中,同时源源不断向里施加咒术。
慕修尘被罩在能量罩中,五脏六腑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他弓着身子,单膝跪地,头痛欲裂,手臂青筋暴起,不多时双目就变得赤红,喉咙里发出像野兽一般的低吼,发丝凌乱,痛苦不已。
他感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慢慢流逝,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就在他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的体内像有什么东西正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破土而出。
老者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正欲加强法力,慕修尘身体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能量与外界能量对抗,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下,慕修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随着老者施加法术的增强,慕修尘体内能量也随之增强,二者又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对抗,慕修尘的身体完全适应不了这样的能量,力量的对冲将他直接震晕过去,再后来发生的事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觉得自己体内的血脉好像突然之间觉醒了。
老者本想压制甚至剔除他的邪骨,却误打误撞激发了他体内的能量,邪骨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自发的保护本体,释放出了无边的能量,而慕修尘显然还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等他再次醒来时,老者已经不见踪影,地上也只有打斗过后残留的痕迹,于是他认定是老者欺骗了他,体内被激发出来的魔性也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对修仙者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憎恶。
叶初桐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出来,更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些什么,只好走出山洞去附近采了些花花草草打算回来点缀一下山洞。
这里的花草全是她没有见过的品种,十分新奇,它们大多数颜色艳丽,形状夸张张扬,叶初桐兴致勃勃的采了许多野花,捧着花草回到山洞,正好看到慕修尘脸色阴沉的从密室出来,神情十分严肃。
叶初桐满心欢喜的想给她展示自己的成果,把花朵凑到他面前笑道:“看我采的花,漂亮吧?”
谁知慕修尘看到她手里的花,脸色一僵,不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黑着脸命令道:“你做这种无聊的事干什么?把花都扔了,快点!”
叶初桐不明所以,又被他的脸色吓到,急忙把花都丢了,她很少看到慕修尘这样阴森可怕的表情,委屈地小声辩解道:“我是想把这里装饰的更漂亮一点......”
“够了。”慕修尘皱眉,突兀的打断。
他根本没有功夫理解这些小女生的心思,冷冷的对她说:“你只是住在这里,不要太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他的一句无心之言,勾起了叶初桐的伤心事,像是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被刀割开,自己一夕之间没有了父母,更没有了家。
她红着眼眶躲到了一边,慕修尘愣在原地,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反应是不是过于激烈了,但也只是一瞬,他并没有耐心也没有打算去哄叶初桐,只是走过去淡淡的问了句:“你想吃什么。”
叶初桐此刻很想吃母亲做的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想到此处她便不由自主流下眼泪,慕修尘被她哭的心烦意乱,他觉得女生哭起来简直比什么修炼还要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