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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映荒(二十七) ...

  •   “他就让你们问这些?”

      在一旁听了有些时辰的佘岁,在花鹤问完时开了口。

      闻言,花鹤与微棠的身形一怔,随后花鹤不好意思的开口:“老大没让我们问,只不过从老大的口中,依稀能知晓需问些什么。”

      不就是问牧厌失与国王的关系,以及国王为何要将牧厌失关起来吗?这也没什么不能问的。

      当时谢免就让他们等牧厌失醒来,然后将人安顿好,就算要问,也不要让佘岁听见,更不能让佘岁去问。

      前面的都懂,但后面着重强调的,花鹤实在不懂,况且他们从问时佘岁就在,也没见佘岁要说些什么,谢免这般提防实在奇怪。

      “原是不会,我能教你。”好歹也是他唯一的弟子,若是什么也没教,那他这师尊当的实在无用。

      佘岁一身的本领可不少,在岙谷得不到施展也让他有些无奈,如今下了山,倒是有地方能伸展拳脚。

      “教他……这个?”微棠的目光在佘岁与花鹤身上流转,她是知晓佘岁的本事,但花鹤是修仙者,应当只需学修炼的事情。

      佘岁颔首。

      随后他便在三人的目光中起身,走到牧厌失的身前,盯着牧厌失不解且疑惑的目光,瞬息间一把匕首便抵在了牧厌失的脖颈处。

      牧厌失蹙眉,瞧着佘岁的眼中多了几分冷意,纵使性子再好,被人拿匕首抵着脖子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要杀我?”

      方才花鹤他们可说过,他们对他并无恶意,就连帮他逃离皇宫的那人也是这般,可如今这人……

      “你只需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杀不杀由我定。”况且,他对杀人并无兴致。

      牧厌失眨了眨眼,轻笑:“可你的同伴想让我活着,难不成你们并非同行人?同行也只是一时之约?”

      若是同伴,这个才见他的人又怎会这般?方才花鹤同他的对话,佘岁是听到的,不可能不知他们并不想杀他,甚至在帮他。

      佘岁的目光从一脸紧张的花鹤与笑而不语的微棠略过,随后开口:“你觉得他们能打过我?还是说能制止我?”

      闻言,微棠一把将想起身说话的花鹤拽回来,体贴道:“我们相信大佬,大佬这般做自当有自己的缘由,况且以我们二人的能力的确无法做些什么。”

      再说了倘若佘岁当真是那般冲动之辈,那花鹤他们又怎会跟着走了这么久也安然无恙?而且对于佘岁也是无条件的信任。

      微棠与佘岁倒是没有太多的接触,相比起佘岁,重睛给她的感觉更为亲近,而信任……她对佘岁的确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亦或者说佘岁总是给人一种靠谱的感觉。

      佘岁扬眉:“听见了吗?”

      牧厌失倒是没想到会是如此,随后又想到一人:“将我带出来的人也是这般想的?他说过我不会有事。”

      他并不能确认来找他人的真伪,毕竟若是映荒的哪位贵族故意为之,那他岂不是落入陷阱?

      “是吗?”佘岁又道,“他还没回来?”

      这话问的自然是将牧厌失带来此处之人,而这人不是谢免还能是谁?

      花鹤这时才有机会开口:“老大在楼下,但风月师叔与老大在说些什么,有结界。”

      他总算是明白为何谢免不让佘岁参与,还同他们强调了多次,早知如此他就应当在佘岁进来时将人请出去,悔不当初。

      “你们谁有信心能破风玉逍的结界?”既是结界自是无法进入,除非是谢免如今的情况。

      破结界?破风月仙君的结界?

      微棠倒是不认识风玉逍,但花鹤都叫了师叔了,而花鹤总是念在嘴边的师叔是岙谷的谷主,那这位师叔想来在岙谷地位也不低,能力更是不低。

      她没有去挑战他人的想法,更没有去知晓他人能力的心思,对与佘岁的话只是报以沉默。

      而花鹤则摇头真诚道:“打不过。”

      闻言,佘岁瞧花鹤的眸中多了几分了然:“你不仅打不过也说不过,竟还没被召回,想来是望你有所长进。”

      既然千里迢迢来了一次,也没将人带走,便只有这般的心思了。

      “可师叔生气了。”师叔从未生过气,亦或者说在他所知中师叔永远都是那副模样,动怒之类的事情几乎并不存在。

      在岙谷中,他也未曾听过关于师叔动怒的传闻,与师叔师出同门的诸位仙尊性子都并不易怒,师叔口中的他师尊如此,师叔如此,在岙谷中曾见过的两位仙尊如此,如今见到的风月仙君更是如此。

      而他就这般将师叔惹生气,实在是不听话。

      佘岁并未回复此话,只是将匕首收回,随手丢给微棠,转身离开了厢房。

      微棠将匕首接下,插进了木桌之中,问道:“说来你们这些修仙者总是仙尊仙尊的叫,但有的被你们称之为仙尊的人法号却是仙君,你们是有什么规矩吗?”

      此事她一直未有解答,若是花鹤,她相信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问题花鹤真会,他也问过席今朝:“师叔说过,唯一的仙尊只有持剑者,其余的法号皆是仙君。但有些习惯一旦形成便改不了,山下的传闻都是仙尊仙尊,仙门中的弟子都会下山历练,久而久之便跟着念了。”

      每个仙门中的称呼就那么多,要么是谷主,要么是长老,其余的便都是仙尊,而仙君二字也就只有在道出此仙尊的法号时会用上。

      “这样吗?”

      可她怎么听怎么都感觉是在混淆视听,就像关于守阵人的事情一样,她们只能从传闻中得知,若是去深究便发觉这些传闻只是浮于表面,实则根本无法深谈。

      是因为怕他人找麻烦吗?她的族群便是怕此才隐居,至今无人知晓她们的落脚之处。

      花鹤颔首,坚定道:“师叔从未骗过我。”

      “没有。”

      在谢免各种不同的询问下,风玉逍给他的答复依旧是这两个字。

      听着听着谢免多了几分不耐:“我怎么觉得风家也并无传闻中厉害,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没有?”

      “与大师兄同行从初阳到映荒,你又怎连大师兄的心上人是谁都不知?既已知大师兄有心上人,你就当问清楚。”而不是跑来问他这个师弟。

      心悦谁是大师兄之事,是否能将其告知他人更是大师兄自己的抉择,谢免既然想知,跑来问他做什么?莫名其妙。

      谢免蹙眉:“你既知我同年年同行这般久,却不将知晓之事告知,是有什么疑虑?你我既做了交易,那这交易应当你我都要满意。”

      “……大师兄可知晓你这般喜得寸进尺?”这桩交易他就不应当同谢免谈。

      “这可不叫得寸进尺,况且无论是你的条件还是我的条件,貌似你都能沾上一点,而且我也并不是必须与你做交易。”推翻国王的法子很多,也并非只有交易这一条路,他做交易只是为了知晓一些事情。

      他所忘记的,还有佘岁所不言的。

      风玉逍轻啧一声,垂眸片刻:“大师兄,你意下如何?”

      年年?!

      谢免向木梯的方向看去却并未见着人,随后往二楼的方向瞧去,果真在木栏处瞧见了佘岁。

      佘岁对风玉逍颔首:“书仙醒了。”

      算算时辰,叶桐庭也的确该醒来,风玉逍起身,将结界撤下,向叶桐庭的厢房而去。

      结界如云烟散去,耳畔传来一阵阵的吵闹,方才仅他们三人的客栈,此时却有了不少的人。

      谢免起身,向木梯而去。

      两人相逢于梯间,并肩向佘岁来时的方向走去。

      “年年有话要说?”许是同佘岁呆久了,如今与佘岁同行,佘岁有没有心事都一眼能瞧出来。

      佘岁开口:“你带回来之人说,你应过要保护他的性命。”

      有吗?他明明只说过牧厌失不会有事,保护倒是谈不上,毕竟他算是修仙者,随意插手可是会挨天雷劈的。

      “年年想对他做什么?”佘岁倒是不会因为他的一两句话而来寻他,除非这句话对于佘岁有什么用处,亦或者这话阻止了佘岁的行动。

      佘岁垂眸,轻声道:“我要真相,也要他付出代价。”

      “真相?我也想要,但代价……只能看真相如何,但我相信年年定是知晓一些真相的。”毕竟身处此位的皆是七窍玲珑心,只不过若想让人付出代价,真相且还需寻找。

      虽不知佘岁为何针对牧厌失,但佘岁所做之事皆有他的缘由,至于真相……

      “我定会寻得真相,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毕竟推翻国王之前,必不可少的便是得知国王的过去,而牧厌失则是与国王过去紧紧相连的存在。

      孪生兄弟,他倒是见过不少,但其中仅一人拥有阴阳眼实在是奇怪,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而言,拥有阴阳眼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谢免,记住你的承诺。”佘岁停在了门前,在谢免伸手推门前开了口。

      谢免微愣,看过去:“年年这般唤我倒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与其说受宠若惊,倒不如说是惊吓。

      佘岁看着面前的门,转身离开,还丢了一句话给他:“走了,有真相时我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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