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颜乱》南枝了白

3、杭钰韫

　　莫姨娘，原名莫凌儿。原先也是一个富商之女，年少时便与杭盛时暗生情愫，可是好景不长，莫姨娘的父亲贪赃枉法，被抄了家。后来莫凌儿被卖到了娼院，杭盛时经常借着和酒肉朋友把酒言欢偷偷去娼院会她。时间一长，两人的感情如胶似漆。

　　这件事情后来被老夫人知晓后，便严厉阻止了。其实若莫凌儿的父亲是个正经人，老夫人见两人感情甚好，早就盘算着给二人定个吉日，可哪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为了断了他的念想，老夫人便着人物色一些适婚女子，便才有了杭钰清母亲盛初荧。
　　盛初荧进府后，两人感情不是特别深厚。基本上都是相敬如宾，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兄妹呢。

　　直到后来，杭盛时酒醉，将盛初荧认成了莫凌儿，这才有了杭钰清。杭盛时也不算个薄情寡义之人，见盛初荧将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才跟盛初荧有了更近一步的相处。
　　没过几年，老夫人去世了。杭盛时偷偷地给莫凌儿赎了身，将她安置在小院里。没过多久，便跟盛初荧提了此事，想将她纳入府中。

　　起初盛初荧不肯答应，到最后见他整日消沉，而不是贪图莫凌儿美色才想将她纳入府里。之前也听府里老人说过，便思索再三，同意了。
　　莫凌儿进府后倒也规矩，没过两年，便有了身孕。只不过杭盛时对盛初荧感情越来越淡了些，每日都住在栖霞阁。

　　杭钰清自记事起，便知道爹爹和母亲感情不是很好，常常见母亲以泪洗面。她自是恨毒了莫姨娘母子，恨她抢走了疼她的爹爹。

　　“扶枝，给我梳妆。”杭钰清说完就下了床坐在了铜镜前，扶枝取了一套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给她穿上。
　　“小姐身子还没好，起来做什么？”扶枝见杭钰清不时还轻咳几声，担心地看着她。
　　杭钰清看着镜中的自己，发了愣。

　　“你先赶紧给我梳洗吧，我要去主厅找母亲。”见杭钰清执拗的要梳洗，扶枝也拗不过她，便将她打扮的美美的。
　　待她到主厅的时候，常嬷嬷正在那儿张罗着洒扫。

　　常嬷嬷身子重，见她向这边走来，便一扭一扭的跑了过去。
　　“小姐，身子还没好，出来干什么，还不如在屋里好生歇着。”
　　杭钰清没搭理她，冷冷地说了声：“母亲呢？”
　　常嬷嬷：“夫人在屋里呢。”

　　杭钰清径直走向屋里，扶枝在后面跟着。常嬷嬷不明就里，碎嘴道：“今天小姐是怎么了，火气有点儿大啊？”
　　常嬷嬷边上一个小丫鬟拿着扫帚走了过来，对她说：“嬷嬷怕是忘了，小姐对莫姨娘她们，不是很友好。”
　　常嬷嬷：“幸好，幸好没说错话···”
　　扶枝来到母亲屋里，见盛初荧正在练字。

　　盛初荧见她来后，一脸诧异：“清儿，你不在屋里休息。跑到母亲这儿来作甚？”杭钰清嘟囔着嘴，坐了下来。
　　待她喝了盏里的茶后，说：“母亲，女儿只是想你了。”
　　见母亲没反应，杭钰清便进入主题：“母亲，听说莫姨娘要回来了？”

　　闻言，盛初荧手中的毛笔顿了顿。杭钰清见母亲没有任何不悦，便生气的站了起来，跑到母亲身边发着牢骚：“母亲，莫姨娘一回来，爹爹是不是不再疼我了。她们母女天天待在爹爹身边，肯定给地喂了蜜罐，我们日后···”
　　盛初荧突然那放下手中的毛笔，拧着眉，怒道：“清儿，你是宁国公府嫡出的小姐，而且是长女。说话不要失了分寸。你爹爹她，会有自己的考量。你要相信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爹爹的品性我是知晓的。”

　　杭钰清来了脾气：“母亲，你和爹爹是明媒正娶的。而且你是祖母钦定的儿媳。她莫姨娘之前是个歌伎，这样的身份进宁国公府，真是丢了我们宁国府的面子。”
　　盛初荧没想到杭钰清对这件事情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看淡。

　　“清儿，莫姨娘以前是正经人家的子女，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她被逼去了娼院才做了歌伎。你爹爹以前是跟她两心相许的，要不是因为家道中落，你祖母当时都想让他们成婚了。他只是痴心，而不是贪图美色。清儿，虽然我是你祖母钦定的儿媳，但是母亲这些年也过下来了。我和你爹的成婚后，也有开心的日子。只不过，一心相许，母亲不是那个有缘人而已。莫姨娘入府后，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行为举止都很端正。再说了，莫姨娘进府后，我跟你爹爹约法三章，莫姨娘进府后要是做出出格的事情，她就再也不是宁国公府的莫姨娘了。”

　　这件事情，杭钰清从来都没有听母亲提及过。
　　杭钰清自知刚刚说了不该说的话，便宽慰着盛初荧：“母亲，刚刚是女儿不好。语气重了，母亲不要责怪清儿。我只不过是心疼母亲而已。”

　　午后，一辆辆马车停在了宁国公府，先前马车下来一个女子，女子冰肌玉骨，双眸似水，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她绝色的容颜。她一袭红色长裙，袖口上纹了白色栀子花。
　　她掀起马车上的帘子，笑着对着车里的人说了一声：“姨娘，我们到家了。”

　　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位贵妇人，穿着打扮比盛初荧还要端庄贵气一点。徐伯见她们到了府，连忙跑了过去：“莫姨娘，二小姐。你们回来啦。”
　　丫鬟搀着莫姨娘下了马车，莫姨娘浅笑：“徐伯，好久不见，老爷回来了没有。”

　　徐伯：“老爷还没回来呢，夫人在主厅等着呢。”
　　莫姨娘掩着帕子，嘴角弯起，跟身边的女子说：“韫儿，我们走吧。”
　　那个叫韫儿的女子是杭盛时的庶女杭钰韫，舞姿优美，堪称一绝。杭钰韫搀着吗米姨娘来打正门，正准备踏入门槛儿，却被走来的常嬷嬷给拦住了：“莫姨娘，请走侧门。”

　　闻言，杭钰韫松下了手，直接甩了一巴掌在常嬷嬷脸上。常嬷嬷脸上瞬间烙下了一个血红的手印儿。
　　常嬷嬷毕竟是夫人身边的老人了，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甩了一巴掌。
　　徐伯见状，心下一惊他，趁她们母女不注意，偷偷跑到了主厅。
　　莫姨娘怎么都没想到杭钰韫会行此举，她生气地看着杭钰韫：“韫儿，你干什么？谁让你打人的？”

　　杭钰韫自知没有做错，却一脸不屑地看着常嬷嬷。常嬷嬷倒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脸蛮恨地看着二人：“莫姨娘，我是奴仆。自知贵贱，但是二小姐这一巴掌打得我是稀里糊涂地，还请二小姐指明原因，好让我死得痛快些。”

　　杭钰清倒是不怕，直截了当地说了声：“好啊，你想死的痛快，我就告诉你一声。我姨娘深受爹爹宠爱，你竟然无视我姨娘，竟然还想让我们走侧门，这时何来的道理。你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只不过还是妾的女儿，你们母女就是要走偏门。”杭钰韫透过声音，放眼看去，是杭钰清和盛初荧向她们走了过来。

　　常嬷嬷闻言，连忙跑了过去：“夫人，小姐，这二小姐脾气着实蛮横一些。”杭钰韫一听，扯着嗓子大骂：“你说谁蛮恨呢？”
　　杭钰清安抚了一下常嬷嬷后，径直走向杭钰韫。两人四目相视，眼睛里充满了敌视。她一字一句地对杭钰韫说：“你跟我听好了，你是且是生的女儿，自古以来，妾室只能从偏门进，从来都不会从正门进的。即使爹爹来了，他也是这个道理的。”

　　莫姨娘此刻尴尬万分，对盛初荧说：“夫人，是我没教好韫儿，还请夫人莫责怪。”一旁的杭钰韫还在为自己狡辩，莫姨娘来了脾气：“住嘴！”
　　盛初荧毕竟是主母风范，自是不会与她们计较，她浅浅一笑：“钰韫在外毕竟洒脱惯了，但是到了邺京，还是要端庄些。不多说了，赶紧从侧门进来吧。我已让人备好了膳食。”

　　莫姨娘失了色，她还以为盛初荧不计前嫌，会让她从正门进，可此时偏门是不得不进了。她拉着杭钰韫的手从偏门跨门而入，这时杭钰清突然拦住了她们。
　　杭钰韫傲娇的看着他：“干什么？”

　　她指着杭钰韫的鼻子，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你去给常嬷嬷道歉。”
　　“什么，你竟然让我跟一个奴仆道歉？”
　　杭钰清：“常嬷嬷一直是我们府里的老人了，还请你向常嬷嬷道歉。”

　　莫姨娘扯着她的衣袖，给杭钰韫使了眼色，她这才不情愿地走到了常嬷嬷面前，欠了身：“常嬷嬷，对不起。刚刚是我唐突了，还请你不要见怪。”

作者有话说

　　三个女人一台戏，有的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