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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在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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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遥远的国度，人们疯狂信仰着佛。
传说当年国主临到山穷水尽处，是佛庇护着他脱离险境，又一路护送，来到这个地方，建立起了这个国家。
又有传说，当年尚未建立国都之时，此地大旱，是佛悲悯众生，降下雨水。自此，此地风调雨顺，牛壮羊肥，一代又一代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所以在这个国家的中心，有一尊石刻的佛像。
佛像比山还高，没有人看见过佛像的头顶。它安静地伫立于此，像真正的佛一样慈悲安详。
人们敬仰佛，每年有好多节日都为佛而办，供奉佛的香火从来不曾断绝，连历代国主继位前都要来参拜，以示敬意。
佛就是这个国家信仰的中心。
有一年，又赶上大旱。
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跪在佛的脚下，乞求他再次显灵，乞求他再次天降甘霖。
然而佛不为所动。
他依然像往常一样，静静地伫立在这里。
人们以为是他们的诚意不够，于是加大了供奉力度，佛脚下的香火更旺了，佛面前的供桌上，祭品更丰富了。
然而佛依旧不为所动。
渐渐的，有人开始质疑。
佛是真的佛吗？
如果是，他为什么不来帮助我们？
然而这股声音很快就被消灭了。
人们继续供奉着佛。
佛也依然保持原样：安详，慈悲。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孩子发出一声惊呼。
“你们看，佛像裂开了！”
人们这才注意到，一条狰狞的裂缝，正从佛不起眼的衣角处悄悄蔓延开来。
“快看，是佛显灵了！”
裂缝蔓延的越来越快，从一条变为两条，继而更多，终于，在人们看不见的高处，佛面开始脱落，如牛皮癣一般露出一角真容。
人们尖叫着，逃窜着，纷纷躲开了掉落的石块。
掉落的石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终于，佛像下面的东西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尊葫芦。
葫芦就像佛像一样，高到几乎看不到顶。
它飘在地面三尺的地方，最下面一圈刻着八个不同面目的小魔，再往上一圈，是四个大魔。
这两圈篆刻缓缓地的在葫芦上反向旋转，犹如什么精巧的仪器一般有序。
胆大的人抬起头继续往上看，只见四个大魔上方是盘旋上升的符文，这些符文相互交错，竟然勾勒出其余众魔的模样！
符文复杂但又工整，藏在其中的魔的样子也被展现的惟妙惟肖。
人们疑惑了，为什么，佛像里面会魔？
葫芦安静地旋转，两圈魔像犹如佛像一样，神情悲悯。
它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天边发出了隆隆的响声。
一尊金色的葫芦斩开苍穹，破开圣光，从祥云里露出一角。
魔像葫芦发出一声叹息，朝天边那尊金色葫芦飞去。
金葫芦和魔葫芦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金色葫芦上刻的是佛的样子。
佛刻像开口问魔：“几百年来他们参拜的是我，你真觉得自己能凭自己改变他们这么多年的信仰吗？”
魔垂眼不语。
佛更得意了。
佛说：“如果我在他们面前打败你会怎么样？”
话未说完，他就向魔发起了攻击。
刚开始魔只是避让，但是佛说了一句话，让魔也开始反击。
佛说：“你只配被唾弃。”
魔结了法印，拍向佛，他问佛：“你真以为偷了我的身份，就能成佛吗？”
有民众听到这句话，愣了。
同时他注意到，葫芦底端好像刻着什么东西。
他去查看，竟然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原来当年庇护国主的不是佛，是魔！
葫芦底端的石刻画像很明显地展现了这一点。
当然，还有更多的人听见、看见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
佛突然发现，自己的法力变弱了。
魔开口问他：“你真以为，他们供奉的是你吗？”
佛：“你什么意思？”
魔：“他们供奉的，是几百年前庇护他们的人，而不是你这样的小偷和骗子。”
魔：“是你的话，出卖了你自己啊。”
佛愣住了。
原来那句“你只配被唾弃”，是暴露自己的真凶。
佛本慈悲，视众生平等，会说出这种话吗？
当然不会，因为能说出这种话的，是魔。
所以当人们发现了这个真相之后，当初那些供奉之力便纷纷转移到了真正的佛身上。
魔结出最后一个法印，拍向佛，将佛压制住了。
灰色的魔看着在法阵里挣扎的金色的佛，对他说：“弟弟，不要执迷不悟了。”
佛心有不甘，问道：“所以双生子的宿命，从一出生就是注定的吗？”
魔语气平淡，“不，是从你伪装成我那一刻，就注定下来的。”
佛听完这句话，心如死灰。
他低低地笑着，犹如疯子一般。
良久，佛问道：“所以从我冒充你接受参拜的那一刻，我才成为真正的魔了吗？”
魔沉默不语。
地上的人们也沉默不语。
真正的佛收拢起法阵，降下一场甘霖。
人们立在原地，仰望着远去的、真正的佛。
还是那个小孩子，她被大人抱在怀里，指着佛消失的地方，“祥云，有金色祥云！”
人们顺着方向往过去，只见圣光无边无际，笼罩着他们面前碎掉的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