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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识 姜府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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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府膳厅，不时有小丫鬟从伙房端出一道道美食佳肴递与厅内候着的大丫鬟上桌，那热乎着的蟹粉狮子头色香双绝，因大梁城外依着渭水而让这北疆也能吃上鲜美的海错。
姜夫人领着众人上座，一旁的丫鬟玉兰看了夫人一眼急忙朝主子们福礼，开口讲道。
“老爷、夫人、表小姐安好，小姐今个去了龙泉酒楼闹了项府公子的私宴，叶大人让小姐回府禀告老爷夫人项家想过府商议婚事。”
主座上姜大人听着丫鬟玉兰讲述着自家小姐这日都做了些什么，眉头皱起，心中开始盘算项府此次过府商议打着什么主意。
姜夫人使了个眼色，让丫鬟玉兰退去一旁，对着自家侄女讪笑道。
“淑柔这丫头也不知自个终身大事岂能自行做主，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淑柔回来我好好说她。”
卫嫣然略微思索，柔声细语道。
“姜府家风如此甚好，不似京城闺中女子一生困于府内四方院中，淑柔表妹这般真性情也叫嫣然颇为羡慕。”
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姜淑柔踱步走来，听到自家娘亲话中似乎提及自己，上前欲问转身看见嫣然表姐，想起今日莽撞之举故作矜持地说道。
“母亲可说了我什么，咦？是嫣然表姐啊，今日惊了卫府马车是我不对，这厢向表姐赔礼道歉。”
姜夫人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姜大人出声打断，同时对着旁边的莫管家吩咐道。
“好了，嫣然也不是外人此事作罢，夫人切莫叫自家侄女亲疏生分。来，用过膳叫淑柔陪陪嫣然姐妹亲近。”
“莫管家，这几日派人可曾见到慈穆大师，就说府中将要替小姐合生辰八字，务必前来。”
莫管家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捧于手中，朝自己老爷回了话。
“老爷，小的已差人请动慈穆大师近日前来，慈穆大师听闻小姐与项家公子议婚，合了生辰八字和鉴语在信中托下人转交老爷。”
姜涛听到白云寺慈穆大师前来心中一喜，再看到手中书信亦是满意，吩咐道。
“哦，等会送到书房收好，夫人我们用膳吧。”
姜府大门处，姜淑柔带着自家表姐同姜夫人说着体己话，一人艳红一人无暇站在一起亦是美得旁人心动。
“出门在外勿要招摇，记得多多护着表姐。大梁城虽说在你爹爹治下甚好，可过往商贾边塞马队不乏龙蛇混杂之流，切记小心。”
姜夫人领着丫鬟家丁在门内拉着自己闺女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地说道。
“娘亲放宽心，淑柔知道了。表姐来，这大梁城中东华坊内商贩店铺极多，不光有各地来的稀罕物件还有美味小食，稍晚一些还有夜市，玩的东西可多了。”
姜淑柔看着母亲带着忧思的脸，抽出手拉着嫣然表姐，嘴角勾起眉眼带笑地说道。
“淑柔表妹，姨母的担忧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就像姨父说的，只叫表姐确实生分，唤我嫣然即可，淑柔。”
卫嫣然看着姜家上下对自己百般照顾，想起家中嫡庶姐妹间互捧互踩，心中不免得泛起一阵暖意，不再作态对着自家表妹说道。
“那你们去吧，记得早些回府，要是看上就报姜府帐上，玩得尽兴些。”
姜夫人看着俩人亲近，心中忧虑淡去，吩咐一番便领着一众丫鬟回府中。
“那我也不客气啦，嫣然。从这边慢慢走，一路上我也好说说这大梁城内各处好玩好看的去处。”
姜淑柔带着俩人朝着东华坊的方向走去。
东华坊内，从酒楼出来的一行人开始享受着大战前的宁静，在这喧闹繁华的街市中走走看看，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感慨。
大魏近年来少有被草原诸部大规模侵袭，不光是治军严明战绩彪炳的镇远侯项梁，还是治民一方开商利农公正廉明的梁洲郡守姜涛，都替大魏守住边疆多年功不可没。
眼下几人的心思都回到日前的军议上，连赶回来的项飞扬也在心中踌躇，自己过去还未单领一部军士征讨贼寇，握紧的手成拳形。
似乎是看出了项飞扬的烦躁，秦霄廷出声打断其思虑，作为从小长大的兄弟看得出这家伙不光是为了婚事而烦恼，因为这不像他。
“好了，少羽。别在意太多，第一次领军都会紧张些，这不是自己上战场杀敌，光靠勇武可不能替麾下士卒决定生死。给我记住了，这般犹豫可不像你平日里的行事。”
神色淡漠的项飞扬像是跳出困顿，先是一笑伸出手做拳锤了自家二哥一下，眼中亮光绽现，不再为自己的迷茫而彷徨。
“我早就立志成为宣武军未来主帅，这点小小挫折岂能压倒我。只不过是为姜府议婚有点心事，二哥莫要笑我顾这儿女私情而忘了守国护边的大义。”
看着项飞扬神情振奋，秦霄廷还是忍不住继续打趣道。
“你啊你，我还不知打小就爱看人姑娘，不知多少回戏弄人家被师傅责骂，你俩再大声打闹叫师傅老人家都不想管，索性一块罚了。”
听得项飞扬连忙出拳做打闹状，秦霄廷亦是出手故作招架。
一旁的叶凡出手按住两人手臂，似乎对此也习以为常，同时对两人讲道。
“给我停下，少羽、明轩勿要打闹，别忘了侯爷的嘱咐，不可在外生事。这段时日大梁城内暗流涌动，玄策卫已察觉多股暗探出没城中各处隐匿，我已命人守好侯府护卫夫人。”
俩人对视一眼，连忙站好，项飞扬看着自家大哥一脸肃然，想起今日出府目的连忙对其说道。
“还是叶大哥想得周全，母亲的安危定要护好。眼下我们还是好好放松些，先来这东华坊内游玩一番，别摆着一张脸了。”
秦霄廷刚刚朝自己三弟使了眼色，收敛举止，和项飞扬一道劝着。
“少羽说的极是，叶大哥今日放下公务陪我和三弟出来吃酒散心，莫叫这些事烦神。”
远处转角姜淑柔拉着卫嫣然走来，一路上俩人不时谈论玩耍，转头看到停留的三人。
“咦，是叶大哥，我在这里。”
姜淑柔一眼只看到叶凡，挥手高呼道。
“表姐你看看我发丝可有凌乱，等下我们过去。叶大哥可好了，虽是寒门子弟已在宣武军出任参军，不光文采出众为人处世亦是做事稳重。”
言语间略带一丝柔意也有着一腔欣喜。
“好了，你这小妮子生得如此好看，哪个男子不喜爱。我们过去吧，既然淑柔将此人说的这般好，想必其他二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吧。“”
卫嫣然顺着自家表妹看去，三人在这满街行人之中亦是相貌出众衣着华贵，面带笑意对姜淑柔说道。
“嫣然莫要笑我，淑柔只是钦佩叶大哥的文采，可不是你想的这般不堪，他只是把我当妹妹而已。”
笑意渐去，心底的酸楚涌出，言语低落。
“好了，淑柔今日可要带嫣然在这大梁城好生游玩，既然来了就一并走吧。”
卫嫣然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可京城闺阁女子为情所困亦不过如此，连忙拉起表妹的手朝三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