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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忆 大魏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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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历明贞二十三年,北疆大梁城。
炎炎夏日下吹来一阵阵风,大梁城外的田间,庄稼汉们正为这大片金黄色的麦穗而辛勤劳作。
一匹快马从田边飞驰而过,后面还跟着一匹马追着。只见骑在马背上的少年,身着白色干练劲装手里扬着马鞭。剑眉星目,神采奕奕,嘴里不断喊着。
“驾,快追上来啊,淑柔。”
后面马上的女孩似乎是少年的青梅,长得五官精致,一身红衣劲装,漂亮的女孩子。
“好了,太远了我们回去吧。”
少年拉紧马绳将马停下看向远处的大型城池,略显稚嫩的脸庞满是自豪。
“远处那就是北疆最繁华的大梁城了,你也来看看吧,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更强保护这座城和里面的百姓。”
女孩不管男孩一脸的兴奋表情,马上调转马头准备回去了。
“好了,知道了你最厉害是不是,别到时候看见南下蛮夷不敢出手,我先回去了。”
也许这就是我还记得这庄子的原因吧,我不想让这里被毁了,可惜来迟了。
大魏历明贞二十八年,大梁城一处庄子上,而寻过来的宣武军偏将却想起过去。
眼前的场景和回忆中的人再次变换,这名偏将看着这座被烧毁的村落,四处倒毙的尸体和散落的财物,只见一群南下的草原侦骑在小头目的带领下血洗了大梁城外远处的这座庄子。
怒从心起纵马向前,仿佛曾经少年发下的誓言,这名男子身披银甲手握长矛冲向十数名披甲马刀的游牧骑兵。
“尔等蛮夷胆敢犯我大魏边陲,今日就让我送诸位去往黄泉。”
迎面一矛刺死一人,抽出马背上的长剑挥砍数名来不及反应的游牧骑兵,比寻常马高出一头的战马跃起马蹄猛地踩踏试图反击的小头目。
“吾名项飞扬,乃大魏镇远侯项梁之子,回去告诉你们的族长,这就是尔等蛮夷下场,记住这就是我给他的回答,来了就留下吧,来为我皇牵马吧,哈哈哈……”
一矛刺中落马的小头目,草原上一贯信奉强者的游牧民族被眼前这少年将军神力所慑服,通通扔下马背上劫掠的财物离去。
“就算是项梁之子,你也不可能赢过少族长的,你们北疆早完了。”
小头目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双手慢慢松开。
“公子,侯爷下令不可私自出营,快点回去吧。要是秦副将发现,我等也要被连累军杖三十。”
远处数名黑甲骑兵这才赶上自家少主,领头男人神色慌张引得座下战马躁动不安,其余骑手下马开始清点财物掩埋尸体。
“本将可是这梁州的玄武军未来的主帅,就算父上要责罚……我也能受那三十军杖,大不了回头养几天。”
奋力将矛上尸首甩开,银甲亮盔下项飞扬的表情很是忐忑,从小到大就没几天不家法。
“等下你们不许声张,看见秦二哥我来说话,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偷摸回去。”
“诺……”
打扫好战场的玄武军士卒轻骑尽皆上马,手中长矛竖起在警戒着什么,不远处重新返回的游牧骑兵们簇拥着一名华丽青年观望着前方。
“那就是镇远侯之子和项梁的宣武军,区区数骑都能行动如一军纪严明,还有此人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到时试探一番。”
“这次你们的试探完成的很好,但是回去各领20马鞭,懂了吗?”
一众游骑立马低头应答道。
“是,主人……”
宣武军大营前,十数名手握火把执剑的士卒守着各个方位的岗哨,只见正门处两排黑甲持矛精锐整齐看向自家主将,一股沉闷的压迫感直逼而来。
“你还舍得回来啊,少羽……”
一身黑铠明镜甲,板正手中长柄战刃,骑着的黑马四蹄雪白低沉嘶鸣。作为宣武军前锋玄墨营主将秦霄廷,此刻像是抓住某人逃家的好友般没好气地说着。
“二哥,我可是斩首数名,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弟一回吧,要不这些功劳送与玄墨营。”
银甲上战袍间几抹血色,长矛上还未干的血污,只见项飞扬苦笑着对面前好友说道。
大梁城外玄武军营内。
“侯爷,眼下浑邪王正亲率三万主力骑兵南下至梁州北涛城和常岳城一带,同时将此地威武营主力围住。还有此处平原探报有大股骑兵行进宿营痕迹,现在连梁州主城都有零散游骑骚扰劫掠。”
主座上身形高大两鬓半白的镇远侯擦拭手中宝剑,背后挂着北疆布防图,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不仅如此,据锥子传讯草原诸部联合南下由浑邪王之子统筹联军。此人不光熟读我朝兵法精要还曾多次利用商队贸易路线推断出梁州大部分地形和兵力大概分布所在。”
一名白袍儒士指向沙盘上几处棋子,同时向众人讲道。
“现在是先救被困的威武营还是找出其所藏伏兵,万一大梁主城守备空虚被暗探发觉我军岂不会进退两难?”
一旁几人看着沙盘,其中高个将校忍不住喊道。
主营大帐前,两名身披黑铠手握长戟的黑玄卫守在两侧,随着秦霄廷和项飞扬进入打断一众推演沙盘前军中将校幕僚的议论。
“参见侯爷、诸位将军,叶参军您吩咐之事玄墨营已经探明。”
秦霄廷先对主帅项梁行拱手礼,从腰间取出一小段竹筒递给白袍儒士。
“联军伏兵藏于八十里外野狼山和鹰嘴澗,玄策卫查明约二万兵马与三千贼匪,其中鹰嘴澗易守难攻,这是山寨布防图。”
项飞扬盯着沙盘上重新放置的棋子,见状走到项梁和白衣儒士前拱手行礼说道。
“父帅、叶凡大哥,这山寨让我来……”
项梁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脑门青筋冒出,放下手中宝剑于桌上,站起对众人讲道。
“行了,明轩你带领玄墨营前去野狼山,少羽你分领二千兵击溃鹰嘴澗山寨。玄甲、胜武两营随我前去解威武营之围,剩余诸将留守大梁城,不得擅自出击。少羽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诺……”
一众人应声行礼,秦霄廷似乎想说什么,可叶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别管,这可是侯爷的家事。
“爹,你不能骂我,这次我没闯祸。”
两人一同离开后,项飞扬很是果断马上下跪求饶道。
“回去好好收拾你,叫你娘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铠甲上还残余着血腥气,下次处理好。”
项梁捂住脸,生怕忍不住动手打这孩子。
大梁城地处北疆南部平原上,大片农田耕作全靠经过此地的渭水,同时也是魏国毗邻草原的第一道防线和贸易重镇。
城中灯火通明行人不断,并未因草原联军南下而宵禁,一城百姓坚信着镇远侯的宣武军再一次击退草原蛮夷。
镇远侯府内正进行着一场闹剧,只见项飞扬换好锦袍顶着一口小碗跪在自家父母前。
“夫人莫气坏身子,少羽自小就不听管教,都是咱忙于军务疏于教导,还是夫人来管吧。”
项梁拉住正打算责骂几句的自家娘子,边乐呵呵地劝说,边拿出早就准备的藤条。
“爹,你这是把我往火上烤啊?娘,孩儿不敢了,您打小就对我好,肯定舍不得多打我。”
作为侯府真正的当家人,苏媚除了外人面前给项梁几分面子,背地里谁不知道镇远侯项家两个男人最怕她生气。
“都怪你,早些年就不该带少羽这孩子去看什么宣武军操练。现在可好了,野惯了。”
苏媚拿起藤条随便抽了几下,看着项飞扬顶着碗不敢躲,呲牙咧嘴地装疼。
“啊呀……疼。”
“要不给少羽找个媳妇,定定性也为项家开枝散叶,省得夫人总说为夫不管府中家事。”
项梁似乎想起来什么,夺下藤条对自家夫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