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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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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大少爷？”
“储大少爷？”
封天明察觉到了表情有些许不自然的储由贤，连叫了两声都没有叫醒对方。
一旁的孤山，脸上没有好脸色的替他开口喊道：“中州储由贤？”
储由贤被陌生的声音惊醒回神，“是，中州储由贤，见过神女大人。”
封天明一愣，这储由贤看得出孤山的修为吗？
孤山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她嘴边的笑变得更阴森了。
“储家大少爷方才在想什么？”
储由贤抬头看了看封天明，低下头去强装镇定道：“没什么，没什么，由贤天生胆小容易出神还请神女见谅。”
孤山：“是吗？胆小吗？我看你倒是胆大的很呢！”
神灵的语气带着震怒，所有族人立刻变了对待储由贤的神色。
天狼起身跪下，“神灵大人息怒，储由贤他就是个笨蛋，他没有恶意的。”
储由贤也起身弯腰道：“由贤无状，还请神……神灵大人息怒。”
孤山收回周身要爆发的灵能威压，好似刚才她就是伸手摘了花园一朵花一样悠闲。
“哦，那好吧，那就接着商议正事。”
族人一愣，都看向封天明，但他们的族长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又不得不接受的模样。
“储由贤，我都忘记和你正式介绍了，这位是孤山，神器门的守护者，神圣大荒的神灵，祭天之灵。我的契灵。”
储由贤被祭天之灵和契灵几个字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还是看到天狼瞪过来的眼神才深吸一口气弯腰拜见。
“原来如此，大荒果然惊喜多多，由贤见识到了。”
孤山吹了吹手指，“嗯，知道了就行。”
储由贤笑笑，坐了回去。
天狼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储由贤才起身退到封天明身后。
封天明忍不住靠近孤山说道：“你刚才怎么了啊？”
孤山托着腮，“说正事去！”
封天明眨巴眼睛，只得不了了之。
轻轻咳嗽一声，封天明先看了一眼身后的天狼然后说道：“这第二件事，便是清除族人体内的魔毒，如今圣土灵气复苏，族人们可以在此修炼进境，但这魔毒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就是一个隐患，所以我打算解决完奇峰谷的魔神便去遥西寻找解药。”
封眉姜听到遥西二字，突然从垫子上摔了一下。
“封姑姑，你又怎么了？”
封天明本意不是责难，但是封眉姜却不觉得，慌忙跪下解释。
“族长大人息怒，神灵大人息怒，我……我只是有些身体不适罢了。”
封天明神色紧张起来，如今族中事物的琐碎都是封眉姜在管理，他还是很看中对方的才能的，于是说道：“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先退下回去休息一下调理下身体？”
孤山在一旁插嘴，“是啊，今日可是神圣大荒第一次正式集会，每个人都要好好想想清楚，你们族长将来是要做什么的？而你们是否真的打算追随他！”
封天明不懂孤山怎么此时这样说，伸手想拉孤山，岂料女人直接站了起来。
“你们眼前这个人也不是天生的脾气温和慈眉善目，他同情你们才留在了这里，而你们呢，你们打算怎么回报他？用花言巧语欺瞒他和哄骗他吗？”
神灵的语气认真且充满责难，族人们纷纷跪了下去，低着头不敢回应，但有不少人都默默看向了封眉姜。
林疾突然出席跪在正中间。
“这都是我的错，封姑姑她并不是有意隐瞒的，请族长大人息怒。”
封天明挠着卷发，“什么隐瞒？哈哈？”还看了一眼孤山。
但是孤山已经抱起胳膊有点作壁上观的意思在。
“封姑姑原名就叫眉姜，她是三年前从遥西逃难来的，是老……是飞焸收留了她。”
林疾跪地解释了一通。
封天明继续抓头发，“所以呢？”语气平淡且充满了疑惑。
林疾抬起头看了看，又看向孤山，最后看向封眉姜说：“族长大人宽厚，剩下的你自己说吧。”
封天明嘀咕，“还有剩下的？”
只有孤山听见这句，讽刺的笑了笑。
若不是封灵和封睿两个说漏了嘴，她也不可能知道封天明倚重的封姑姑原来是遥西的逃难者！而她自始至终都对封天明隐瞒了这个身份，连带着所有族人都一起隐瞒。
封眉姜哆嗦着回答道：“我，我是遥西的逃难者，我的家人在二十年前将我卖到了遥西侍奉艾氏家族，但我在三年前跟随大暴乱逃了出来，用全部家当买通了一个守卫想穿过界碑去往中州，却被骗来到了大荒，被飞焸老族长收留，并成为内族的管事。”
说完，中年女人深深的低下了头，等着发落。
封天明却迟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封眉姜和林疾，然后看看孤山。
许久的沉默后，储由贤开口了。
“大人明鉴，凡是卖到遥西的人，其主家都会在她身上烙印灵魂印记，无论逃到哪里其主家都会顺着灵魂印记找到她，并且给收留逃难者的地方同时带去惩罚，这种惩罚被四家族称为神判，三年过去这位封姑姑还安然无恙倒不像是艾家的作风了。”
封天明点点头，终于明白了孤山为什么生气，以及林疾和封眉姜为什么吓成这样。
“遥西四家族是哪四个来着？”封天明走出席位走下高台。
储由贤看了看四周知道在问自己，于是郑重的回答道：“以天使羽翼为家徽象征的艾家，以雄鹰头颅为家徽象征的白家，以金色蟾蜍为家徽象征的蒋家，以银色豚鼠为家族起源的罗家。”
“天狼母亲唱的歌谣中，那中州七大家后四个便是遥西四大家族。”
储由贤补了一句。
封天明点点头，来到了封眉姜身边蹲下腰扶住对了方的肩膀。
“封姑姑，你还想回遥西？回艾家吗？”
被强迫抬头的中年女人，红红的眼眶蓄满了泪水，她拼命的摇头，眼里的泪水甩到了封天明的手背上。
“不，绝不回去，我宁愿死也不回去！”
这时储由贤插话道：“通常能在主家学到管家这种才能的人是不会逃走的。”言下之意就是封眉姜从艾家逃走原因非常令人好奇。
封天明却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他笑着说：“那就留在我身边，留在大家身边，我想大家都是这么希望的，对吧？”
林疾沉重的点头。
那些一直看封眉姜的族人也点头。
“孤山，你觉得呢？”
见封天明看向自己寻求表态，孤山昂头冷哼道：“我只是警告这些人，不要自作主张不把你放在眼里！”
这话语气更严重，族人吓得全都开始磕头告罪。
储由贤见所有人都跪着，无奈坐回席位上削弱存在感。
“我们万万没有这等心思，还请神灵大人明鉴，族长大人明鉴。”
封天明把林疾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的两边肩膀说：“好了好了，大家都起来，我不怪你们，我给你们登记造册也是为了告诉你们，不管从前你们怎么样，从今以后便都是神圣大荒的族人，不管你曾经是什么身份来自哪里，我封天明都不介意。”
说完看向孤山。
孤山哼道：“都听见了吗？”
众人这才笑逐颜开的叩谢。
封天明看着孤山，对方眨眨眼睛，无声的笑了笑。
族人起身后，林疾也回到了席位，但是封眉姜却不肯起来。
她说：“既然族长大人要去遥西为大家寻找解药，那奴身愿意赔上自己的命。”
封天明摇头，“三年不来找你，现在他们更不敢来大荒，你不要怕。”
封眉姜抬起头，“族长，我还有一事相瞒大家。”说完竟然看了看储由贤。
储由贤被看的不明所以，摊开手表示他不知道。
“我家原是遥西走中州的镖师，家中族人天生对灵气感应能力弱，功法修炼比之常人困难数十倍。”
“后来我太祖历经艰难险阻，终于拜入泰山古教院，后在藏经楼遇到一位双目失明的老前辈，得以传授炼体术。”
“和如今中州的炼器一脉相承，炼体师一脉不是纳灵于元婴开洞天，而是纳灵于体追寻武道巅峰。”
“太祖也因此有了些资本回到遥西开了家镖行，因为炼体师一般三五年就能达到修士大乘期的水平，只不过再往上遇到强手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说完了这些，封眉姜如同卸下肩上的一个重担，身心都轻松不少。
封天明接话道：“炼体师？难道是和炼器师一样的全新职业吗？不过你刚才说中州炼器师一脉？那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封眉姜一愣，开始怀疑她刚才说了吗？说的什么？
孤山没好气道：“你打什么岔，这种问题你去问那个中州储由贤，让封眉姜把话说完行不行！”
封天明点头附和，是是是。储由贤的额角直冒冷汗，心道完了啊，这位祭天之灵真的生他的气了呀。
“然后呢，你说这么多前提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孤山又看向封眉姜。
中年女人叩首回答：“自百年前仙魔契机消失后，炼体师一脉最先被影响，镖行到了我父亲这一代，我们家已经没有了镖师，最终镖行落败，我……也被卖给了艾家。”
“我十二岁卖入艾家，十三岁开始学习管事，十五岁得以进入内院做杂管，并且接触到了艾家的禁地——天灵洞，天灵洞内天地灵气很充裕，灵气变成了实质称作天灵玉，我偷走了一块天灵玉，并以此灵石修炼达到了后天三级武者的水平，也就相当于练气阶段的修士。”
“天灵玉！”储由贤惊呼一声。
封天明果然看了过来，他咳嗽一声笑着说道：“这我倒是有所耳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