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殇》若水清浅

6、（六） “哥哥…”

　　“哥哥…”星空想要叫住他，他的背影看起来好受伤，是怎么了？为什么他刚才转身的一刹那她会看到哥哥眼底的有着悲伤的情绪？她的心，她靠在青渺肩上“为什么？心会疼？哥哥他究竟是怎么了？”
　　“傻瓜！证明他在乎你了！”青渺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冥夜，一切终于会回到起点，不是吗？不管再远，你还是那个深爱她的他。
　　吃晚饭的时候她看见冥夜，本想问他刚才是怎么了，可是冥夜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几次想开口却都没有勇气。
　　“秦公子他不吃饭吗？”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小情绪，爹好奇的问道。
　　“秦大哥说他身体突然有一点不舒服。不要紧，你们先吃！我过去看看他！”星空用了托盘拿了饭菜就要给他送去。
　　“那你先吃了饭再过去吧！”
　　“我也不是很饿！你们先吃吧！再说了爹，我怕我在这有人会不高兴的。”她说这话时偷偷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冥夜，可是他却毫无反应。
　　爹看看一言不发只是吃饭的冥夜又看看星空大致也明白了几分“那你去吧！”
　　望着星空走远了之后他才问道：“和你妹妹吵架啦？”
　　“没有！”冥夜细嚼慢咽的吃着饭。
　　“是因为秦公子吧？”
　　“没有。”只是这一次说的没有一点底气。
　　“我看那秦公子人还不错！你妹妹跟他我也放心！我看等你和如水成亲后我就…”
　　“啪！”冥夜重重的放下碗筷“我吃饱了！您慢用！”说完就径直起身离开了。怎么他一听到爹说中意秦公子就会这么气愤！他这是怎么了？
　　“哎！冥夜你就吃这么点啊？这孩子…”
　　“秦大哥！”星空敲敲门。
　　“进来吧。”
　　她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推开门“哇！好香！”她关上门，彼岸花的香气袭人。她把饭菜端到桌上却没有看到青渺，“秦大哥？青渺姐姐？”
　　“要喝杯茶吗？”青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女装。
　　“哇！青渺姐姐…”星空绕着青渺来回的打量“我发现你是穿什么都好看！”
　　“其实，你比我更漂亮！”青渺坐下，她看着桌上的饭菜不解“你没有吃饭？”
　　“那是拿给你的！”星空也在她身边坐下。
　　青渺微笑“多谢了！只是我是不需要吃饭的！”
　　“啊？”星空瞪大了眼睛。
　　“哦！不是！”青渺忙改口“我是说我不饿！”
　　“哦。我还以为你说你不吃东西的呢！又不是神仙！”星空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青渺倒给她一杯茶“喝杯茶吧！这是我刚用彼岸花泡的。”
　　“谢谢！”星空端起茶杯，这一次不同于上次喝的，上次喝第一口的时候是深红色的，后来喝第二口是浅红色的，可是今天喝的却是蓝色的。她好奇的喝了一口，香味还是那样没变，可是味道好像淡了不少“这彼岸花有不同种类的吗？”她好奇的问。
　　哪知青渺只说了一句：“万物皆同根，彼岸花也是一样的。无论再不同，本性都是一样的。”
　　“听不懂！”星空摇着头喝尽杯中的茶。
　　“当初他们也曾和你一样迷茫。”青渺替她又倒满茶杯，她的声音又变成那种忧伤的“他们也曾无奈，也曾迷茫。因为当你真心的想要拥有一份爱时而那份爱却不被承认，甚至被诅咒。你能想象那该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吗？”
　　“他们放弃了？”星空希望没有，因为直觉告诉她他们一定不会就这样的放弃！
　　“怎么会？”青渺笑容里有这一点向往的意味“这就是这两个人对爱情的坚持。面对所有人的指责谁都不肯说自己错了，也因为如此爱情的花才会一直开在他们心间。只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走到一起！因为相爱，他们被视为神冥两界的叛徒。那个女子在面对神界所有人都不肯低头，神界为了处罚她将她关在一处名为困心轩的地方思过。”
　　“困心轩…”好像有一丝记忆冲破关卡，她的心！
　　“大胆星空！你竟敢与冥界少主私恋！触犯神规，你可知错！”手拿长枪的大神严厉责问跪在面前的白衣女子。
　　星空刚才为了掩护冥夜离开而和神界派来的人大打一场，灵力早就竭尽。她衰弱的跪在神界的大殿上，尽管如此她的语气仍没有一丝软弱“我没有错！爱一个人有什么错？我没有错！”
　　“大胆！你身为神界下一任继承人有负众神对你的期盼！如今犯了神规却不愿认错！星空，只要你肯认错神界会念你经历太少而从轻发落的！”
　　“我不会认错的！我没有错！要么你就要我灰飞烟灭！要么你就将我贬为凡人让我可以守在他身边！我没有错！”倔强的眼神，坚定的口吻，她有什么错？！她没有错！
　　“来人！将她关入困心轩思过！”大神无可奈何只好决定惩罚她。
　　两个神将架起她。可是她却挣脱开，她挣扎着看着大殿最高位置的妇人—这个神界的主人，她的姥姥。妇人端庄华丽，她闭着眼疲惫的说：“带她下去！”
　　“姥姥！我求你！你成全我和他吧！姥姥…”她苦苦哀求，可是没有一个人动容。
　　……………………
　　“困心轩，顾名思义折磨的不是□□，而是心灵。只有触犯了神规的神才会被关在那里！每天都要经历三次最痛苦的事。她每天都要经历三次与他被迫分离。那种苦痛，你明白吗？”青渺望着她眼睛里已经有了湿意。
　　“不要再说了！”那些画面，一次次冲击，她的心好像瞬间撕裂，然后又重合，反反复复的痛不欲生“不要讲了！”
　　可是青渺并没有住口反而还继续说道：“那个男子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不惜以一人之力与整个神界抗衡，他不顾一切的冲上神界终于在困心轩找到奄奄一息的她，他要带她走，神界和仙界所有的人都指责他们，他只说了一句…”
　　“爱你不悔。”星空的眼泪哗哗的涌出来“怎么这么傻？”
　　“星空！”他们居然把她关在这种地方！他叫着她的名字，大声的叫着。这一次他不再管什么天上地下了，他要带她走！去天涯海角！
　　“冥夜…是你吗？”他听到微弱的声音，这里一片黑暗他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
　　“星空！你在哪里？”
　　“冥夜…冥夜，我在这儿！”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她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叫着他的名字。
　　“我看不见你！”他试着用法力把这里变得光亮起来，可是无论他怎么试周围都还是黑暗一片。
　　“没有用的。”大概是听到了他施法的动作，星空在黑暗中试着摸索到他的方位“冥界的法力都源自于黑暗，你怎么可能驱逐黑暗呢？”
　　“那要怎么办！你在哪里？”他从未这样绝望过，明明就在咫尺可是却触及不到。
　　星空强打起精神，她伸出双手，试了好几次才在手指上面凝聚出微弱的蓝光“冥夜。”
　　冥夜像是感觉到什么，他“倐”的转过头，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蓝光中，她仍是一身白衣，只是再没了先前的飘逸灵动“星空！”他冲过去将她搂在怀中“对不起！是我来的太晚！对不起！”都是他的错！他不应该丢下她的，让她受这样的折磨。
　　“傻瓜！你…来做什么？这里很危险你不知道吗？”靠在他的怀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温暖，一切的苦痛都在他抱住她的这一刻消失殆尽。
　　“我怎么会把你一个人丢下！”他将她搂得更紧“星空！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
　　“我不能就这样跟你走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
　　“为什么？”他不懂！
　　“我不能。我的家、我的姥姥、我的一切都在这里。如果我跟你走了，我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天上地下都会容不得我。因为我已经这样爱着你了！”幽幽的光芒中，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他手上，凉凉的，好不凄凉。
　　“傻瓜！”他心疼的拥她入怀“我怎么会不爱你？！我怎么舍得要你万劫不复？！”他怜惜她为他所受的一切苦楚，他要好好的爱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我发誓，我冥夜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他右手轻轻一翻，红色的光芒充斥着整个困心轩。他的手掌上方时一朵妖艳的红花，这花色泽如血。而且它没有叶子。
　　“彼…岸花。”她似是不敢相信。如血的光华流转，不断地散发着袭人的香气。
　　“彼岸花长在忘川河边，花开彼岸，生生相错。这花是人世间情爱的诅咒，是世上最美丽也是最悲情的花。”他望着她，眼神灿若星辰“你愿不愿意和我生生世世都不分离，无论生死、苦痛？”
　　“自然。”她轻轻将手交到他手中，奇迹出现了，就在他们握紧彼此的手时，彼岸花光芒大增，然后化成一道红色的光融入他们体内，红色的光华闪耀在两个人周身，随后一点点的消失。
　　“你感觉到了吗？”他微笑，她亦微笑。
　　………………………
　　“彼岸花！”星空大叫着，她看着自已的右手掌“啊啊啊…不要再说了！”
　　“你想起来了是吗？”青渺望着痛苦的神情心有不忍。
　　“我不知道！不知道…”她的心，怎么会这样痛？是谁在拿着刀剜她的心？好痛！那个女子是谁？那个男子又是谁？她不知道…
　　“星空！你怎么了？”青渺飞快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砰！”冥夜一脚踹开门，他冲到星空身边：“星空！你怎么了？”
　　“好痛…好痛…”星空已经痛得快要失去意识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冥夜对青渺怒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