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桃花红》浪漫介生

210、第210章 小北河畔留倩影

　　将睡未睡之际，他忽然听到院里的脚步声，接着听到了父母的对话。
　　“你还在等我么？”父亲问。
　　“等你做什么？屋里有点儿闷热，到外面凉快凉快。”
　　“星儿睡了么？”
　　“你看都半夜了，还不睡？”
　　“今天晚上手气不好，把下午赢的钱又都输回去了……”
　　“活该！”
　　“……”
　　穆一星翻了一个身，慢慢进入梦乡。
　　他还想重温那个桃花梦。
　　但，梦终归是梦，就像小北河的溪流，婉转流淌，不会回溯到原点。
　　所以，穆一星的梦必须重新开始。
　　……
　　等他再次听到母亲说话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本想再睡一会儿，但听到陪母亲说话的声音像王小莉，赶忙一骨碌爬起来，匆匆洗把脸，走进母亲房内。
　　淑娴见他过来，说道：“你同学王小莉来了，来了好一会儿了，她见你睡觉，拦着我不让叫你。”
　　小莉说：“我去舅舅家坐了会儿，顺便到你家看看伯母，正跟伯母说话呢，没想到把你吵醒了。”
　　穆一星真没想到王小莉竟会到他家串门。
　　在他的印象中，王小莉是个温柔但又近似懦弱的女孩，她贸然来到他家，看来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穆一星当然不会问，“你到我家做什么？”那多伤女孩儿面子呀！他只是淡淡地问：“你爸爸把你妈接走了么？”
　　“没有，他说今天下午跟我一块儿回家。”
　　“你弟弟一个人在家？”
　　“没事儿，他这么大一个人，会照顾好自己的。”
　　穆一星“哦”了一声，猛然想起什么，忙问：“桂珍现在怎样了，你知道么？”
　　“还在燕京输液、消炎。”
　　“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么？”
　　“时间难定，医院说了算。”
　　“她出了院你还来看她么？”穆一星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不带脑子的话。
　　是呀！人家是姨姐妹，看与不看与你何干？
　　难道你希望人家来，顺便来看你？
　　王小莉并没注意穆一星此时的表情，回答道：“怎么也得前来看看啊！我姨妹做的可是大手术啊！”
　　淑娴看他俩说得起劲儿，就说：“小莉呀！我出去整几个菜，一会儿你就在这儿吃吧！”
　　小莉忙说：“不用了伯母，我舅舅正准备着呢，一会儿让我去他家；我呆不住，过一会儿想让穆一星陪我去看看那条小北河，还有那个桃园……”
　　淑娴说：“哦，那你们就先去吧！你们顺着河堤往东走，过了“耀进井”不远就会看见一座小石桥，上了小石桥再向北走，登上堤坡，就看见那片桃树园了。”
　　小莉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伯母，那我们先走了。”
　　……
　　他俩走到屋后，来到矮墙边。
　　这矮墙有半人高，采用“干打垒”方法夯就，作用是抵挡洪水冲上堤坡。自1963年这里发生一次大洪水后，穆家庄临河居住的人家都建有一道矮墙。
　　穆一星一纵身便跳上矮墙，然后把王小莉拉上去。他跳下去后，又把她抱下来。
　　王小莉很喜欢穆一星抱她的感觉，只是那种感觉实在太短暂了。
　　二人站在堤坡上举目一望，林荫下一道小河自北向南流来，朝阳照射在河面上，发出层层银光。河水在他们的脚下改变了方向，缓缓地向东流去。
　　小莉兴奋地说：“哥，这就是小北河吧？真美！看到这条小河，我就想起你那篇散文——《弯弯的河水绕家乡》。”
　　“呵呵，其实现在回忆起来，我那篇散文在写作手法上有点儿一般化，缺乏创意。”
　　“哥，你总是谦虚，如果让我写，一定写不出来。”
　　“你要是生在这里，肯定比我写得好。”
　　“哥，你太谦虚了……”
　　下了堤坡，穆一星说：“我们向北走吧，那里也有一条过河的小路。”
　　小莉说：“刚才伯母好像让我们走东边。”
　　“东边人多，太扎眼；我喜欢清静。”
　　“哥，你是不是怕人瞧见我俩在一起呀？”
　　“不是不是……”
　　走着走着，她突然问：“哥，伯母四十几了？”
　　“四十几？嘻嘻，什么眼神儿？我妈今年57了，属大龙的，跟我一个属性。”
　　“我的天，差这么多！”她一吐舌头，“我妈51，属狗的，看上去却老多了。”
　　他笑笑。
　　“伯母长得太年轻、太漂亮了，我打心眼儿里喜欢她。”
　　他还是笑笑。
　　“哥，我看你长得特随伯母，小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还当你是个小姑娘呢。”
　　“要不你一个劲儿地管我叫姐姐呢，呵呵，真有意思！”
　　“哥，你还记得那事儿？”
　　“好像还没忘。”
　　“你救过我呢……”她一想起这个脸就红了。
　　过了会儿，她说：“哥，你能带我到你当初钓鱼的地方么？”
　　“先不忙，因为那里比较远，不如先看近处的桃园吧——呶，前面就是那条过河的小路。”
　　“一切都听哥的……”
　　过河的小路看似横截水面，实则在下面铺设着几根水泥管子。旱季水小，和灌溉的水渠流量差不多，河水分别从管子里通过；雨季来临，水大就会慢过小路。
　　过了河，走到了沙滩上，穆一星朝北面不远处望去。
　　那里的沙滩比这要宽广一些，地势也低一些，靠近水边，长着一棵老柳树。
　　穆一星曾在柳树底下和穆桂珍“过家家”，让她给自己当“媳妇”，不巧的是，被穆向东发现了，追着他一顿好打。
　　穆一星笑笑，为儿时的无知感到好笑。
　　他俩默默地上了东面的堤坡，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片桃园。
　　顺着田间的水渠，走过一片玉米地，他俩来到桃园北侧。
　　穆一星记得桃园四周原先都是花椒树围成的篱笆。现在一棵也没有了。
　　桃园正中的位置盖了一间小房子，以供看园人居住。
　　现在桃子还未成熟，估计小房子里没人看守。
　　穆一星望着小时候常来玩耍的地方，眼前浮现出捡桃核的情景，桂珍的影子也晃来晃去。
　　“哥，我们进去看看么？”
　　“好的……小莉，现在的季节桃园虽茂盛，但远远不如来年春季桃花红啊！”
　　“待等来年花开日，希望与哥同日游……”王小莉脸一红，说了一句富有诗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