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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黑化(上)【全新修改版】 ...


  •   我从没有发现原来天可以这么黑暗过,而且是不分昼夜的黑。从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如果没有程天佑在我身边,我什么也不是。程天恩可以像戏弄蚂蚁一样盛气凌人地凌辱我的骄傲和自尊,可以那样不痛不痒地笑谈我的生死。
      这种感觉已不算突如其来,有程天佑在我身边,就像有尊神佛,邪魔勿近。而这种感觉是凉生也不曾给我的安定。
      在厦大的四年,我尽量抑制自己去思念凉生,尽管这种抑制基本上都是无用功,而且心痛不已。但是在回到程天佑身边的那一架飞机上,我曾告诉我自己,回城看过凉生之后,学着放弃凉生,接受天神般的天佑,让凉生和未央在一起。
      这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局,虽然这个决定让我自己也难受至极。但是如果我做不到这么圣母,那么,最后我只会害了凉生。
      不要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当年刚从学校里出来的我,真的是有这么想过,很傻很天真的想法是不是?
      陆文隽当初曾说过,我是一个不肯随意接受别人好意的人——当时他在程天佑和我闹翻之后明确表示不管有钱无钱我都是他的病人,而我却执意让他每天在花店里拿走一朵香水百合。在柯小柔眼里的陆文隽是个眼光独到的人,轻易不做任何人的评论,而就是这句话,让柯小柔对我的存在感到一种潜意识的威胁,他才会不止一次地拿手上的陆文隽给他的戒指在我面前试探和炫耀。由此观之,陆文隽的评论具有一定的可信度。而不肯随意接受别人好意的我,接受了程天佑的学费,程天佑的小鱼山,程天佑的花店,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这也就是说,除了一时无法接受他的感情,我基本上已经肯定了程天佑在我心中的位置:不是别人。
      当然,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些东西,是不是还因为我回城时一无所有的窘迫,是不是还因为我对天佑砍断凉生手指的恨意,是不是还因为我觉得接受程天佑的东西是天经地义的补偿,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如果我能在这些不再重要的因素之中早点看出潜意识里我对他的心意,那么我们的结局,就不可能会是这样的难堪。
      可是没有如果,是我生生将他从我身边推开,背城而去的身影里是我从不曾见过的决绝和疲惫。
      我自问并非一个肯轻易屈服的人,多少打击在我身上,我会难过会伤心会流泪,可是,我绝不会逃避。这种近乎偏执的倔强,十六岁那年深深吸引过程天佑,而在六年后的今天,在面对程天恩说出的真相时,这种倔强给了我生的勇气。这个优点的形成,得益于从四岁起我便开始经历这世界上我所认为的最大的磨难——雪王子和凡间女子的悲剧,这是我这一生都无法轻易屈服的磨难。于是其他任何艰难困苦,在这个悲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如果程天恩和陆文隽是我这辈子命中注定的磨难,不会轻易屈服的我,又怎会一次又一次被动地接受打击?
      眼泪解决不了问题,那么我只能孤注一掷的血拼。这不是自以为是,而是已经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平息我胸中多年以来堆积的怨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黑化(上)【全新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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