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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小将军 “笨蛋要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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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潮湿一片,温桑除了感觉到衣裳被浸染带来的寒凉还有的就是脸上带来的火热,好像是谁在扇自己巴掌?
“喂醒醒?”面具蹲在她身前,“你不醒的话,你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手钳制住温桑双颊,把东西塞了进去。
温桑潜意识感觉有一种东西好像在口中滑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怎么有一股血腥?
面具看着她吞咽下去,放开了手,继而又戳了一下,感叹道:“原来女孩子的脸都那么软的吗?”
他站起身背身朝着白翎走了过去。
温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觉腿部得到了很大的缓解,抬眼就看到了面具和白翎之间对峙。
她将腿裤拉起来看,果不其然上面都是青褐色的毒色疤痕,她还是感觉口中有些酸涩不知道面具给她喂了什么东西。
反观另一边,白翎倒地不起,像是把温桑刚才的症状强加给了她一样。
“这蛊母是解药,亦是你的催命符,像是你也活不了多久。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当年之事,好在你能明明白白的死。”面具居高临下看着她。
天黑风高,只有幽微的光亮。
开始越来越暗,人越来越少,像是从这个热闹的京城剥离了去。
温桑腿不能动,毒性还没有消,天黑的有点快明明已经到了夏日,也不知道为什么天要比冬日还要黑的快,可能是梅雨季来临的缘故。
她只能听到白翎和面具彼此说话的声音,随着面具的声音,她的心和好奇也被吊了一个足足的高度。
“你父亲是我杀死的。”
此话一落,温桑有些不可置信,她一直以为白翎的父亲是盛长宴所杀,所以白翎过来报仇,没想到居然是面具杀死的。
另一边的白翎听到这句话,脑袋瞬间发懵,感觉世界在与自己隔离般,瞬间天旋地转。
“你……你说什么?”白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双手颤抖开始扯着自己的头发,又诡异地镇定了下来,好像要倾听完面具的讲述一样。
面具在她四周走动,晃晃悠悠说道:“我的身份是赏金杀手,美名其曰,谁给钱我就杀谁。”
白翎开口,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来,因为毒其身,必其毒五感而白翎的声音已经没了,渐渐地嗅觉也没了。
“我接了一笔赏金,就是你父亲。”
“后来灭府,你父亲被盛长宴所擒,盛长宴本来想威逼利诱你父亲说出背后贪污罪之人,可惜被我一刀所杀。”面具突然笑了几声,
她突然眼前黑了起来,再也看不到那幽微之光,她集中精神也只将最后的风景收容在眼底。
待到那听觉要消失的时候。
面具这才不紧不慢道:“那赏金之人便是秦冶,你可能不认得他,我想你应该会认得一个人。”
“当朝权倾朝野之人,沈毅然。”
“要是我估摸的没错,就是救你的人。”
最后的定局,让她听不见了任何声音。
她辛辛苦苦制蛊、炼药就是为了报仇。
这仇没有报到也就罢,好笑的是居然为自己的仇人所利用。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温桑的心情随着面具的话语高低起伏,一会儿是秦冶一会儿又是沈毅然,结果最后是面具所杀。
这锅背的也是没谁了。
气血上涌,白翎毒发身亡,成了一具正在腐臭的尸体。
“呼——终于完成了。”面具叹了一口气,他骤然转头,温桑立马闭上眼睛佯装自己还没有醒。
面具走近她,“别装了。”
温桑睁开眼睛,瑟瑟发抖道:“你的话都被我听到,你会杀了我吗?”
面具沉默不语。
“不会。”
“就这么信任我?”
“这一脉人都死绝了,知道又如何?”
温桑若有所思道:“之前我听盛长宴说你们做这一行的,不是不能透露吗?”
“是,但不能对猎物透露雇主信息而已,至于其他无从考究,看我心情。”
“譬如她,只是看她可怜,被我们宗门败类所荼毒的人,所以我才告诉她关于真相。”面具耐心说道,“你可真啰嗦,也只有盛长宴那种人会喜欢你这样罗里吧嗦的样子。”
温桑闻言立马闭上了嘴。
不说不就是了,还损她一顿。
“不走?”他问。
温桑有些尴尬:“起不来……”
面具:“……”
于是,就在等了小半夜,终于等到温桑的腿好了才自行离去。
*
盛长宴回到宅院后,发现院内一片混乱,直觉告诉他多半是出了事情,他的手臂开始隐隐作痛,他掀开衣袖一看,那半条手臂都是呈现青褐色的,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样。
他拿出匕首,在蜡烛上烤了一阵,在取出酒精涂抹上面,在手臂划开一刀口子释放了一些毒血下来。
疼痛加灼热瞬间让他冷汗涔涔,盛长宴吃力的用布条绑上手臂阻止毒素蔓延,他又飞快闪出门想去寻找温桑的踪迹,万一她们遇到危险,他可能会懊悔一辈子。
无巧不成书,前一刻刚想着的人下一刻就到了。
只见温桑走路疲软,一瘸一拐进了门,看见出门的盛长宴,瞬间泪水流了出来,喊了一句道:“盛长宴!”
盛长宴反应过来,连忙扶住她,担忧着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面具试图寻找一些存在感,插嘴:“被毒了呗……”他眼尖也一下子看见盛长宴胳膊上的伤口,还没掏出来虫子,一旁的温桑就一脸着急道:“你的胳臂,你又受伤了?”
“我这有……”
“快进去我帮你包扎伤口。”温桑连忙带着盛长宴进屋去。
面具:能不能等人把话说完!!这里还有个人啊!!
于是他也舔着脸和他们进去。
盛长宴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温桑四处翻找着药箱,面具终于可以插一句话道:“吃下去。”
他掏出那软白的虫子,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这是什么?”盛长宴对这个倒是没有多大的厌恶,因为从小在外参军的缘故,这种东西见了还不少。
面具:“别问,能救你就行,要放在往常我都是要钱的。”
温桑鬼鬼祟祟凑了过来,冷不丁说道:“你方才不会喂我吃的也是这个?”
“喂?”盛长宴蹙起眉,看向面具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面具:大可不必把语言艺术展现的如此优秀。
“第一,我给夫人吃的是这半截虫子;第二,我是个守男德的人,不喝酒、不赌博、身边无女人,更没有对敌人的夫人有非分之想。这就是我为何名誉好的缘故。”面具顺其自然解释完了这一切,要是除去脸上面具,就会看到他嘴巴都是绷直的。
“好了,任务已经完成,记得付完另外的赏金。”
面具笑了几声,退出门外,由此开始销声匿迹,消失在了如漆的夜晚。
温桑看着他,拨弄着他的手指,很是担忧最近见面的日子都屈指可数了,心中也甚为担心。
盛长宴叹了一口气,摸了她的发顶道:“怎么了,有心事?”
温桑点点头旋即低下头,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洛恪……洛恪为救我而死……我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些毒人吃掉。”
她很难过,短短的一瞬就经历了身边的人身死,对她来言,难过不至于死亡更加难过的是他们对自己记忆的留存。
会让她日夜想起他们的举止言行,哭和笑。
“人也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温桑不要伤心了,人生自古难两全。”盛长宴感怀说道,对于他来说人的生死已经是一种释然的常态。
灯火的葳蕤,照亮了他们彼此。
在过来的日子途中,心境也变了许多。
以前,他们的性格多少有些相冲,可是如今在岁月的磨合下来,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可能只有温桑自始至终保持一个赤子之心,她无法想象一个经常见到的人,突然消失是什么感觉。
千言万语的愁绪化成了一句话:珍惜眼前人。
温桑握紧了盛长宴的手掌,热泪滴湿了他的手,问出了一句:“你也会离我而去吗?盛长宴……”她哽咽住了,无法想象所有人都离去的场景,那得有多痛心。
盛长宴笑着说:“会啊,不光是我,还有很多人……温桑乐观一点。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伴彼此久一点。”他轻轻抬手拭去温桑的眼泪,他本来是不想说出这些话的,可是想到朝局动荡,多少人觊觎那个位置,就不敢信口许下诺言。
他怕兑现不了,那就落得一个骗子的称号。
好不容易把一个不好骗的姑娘骗到手,可不能再展露自己再是个骗子。
不然……下辈子可就骗不到了,他自嘲想着。
温桑哭得眼眸红肿,心中空落落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多看他几眼。
时间是虚幻的,人是真实的,但会随着时间所消散。
盛长宴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道:“哭鼻子可不好,你一哭可都是我的错了,不然让人看到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我可不会欺负女人,更不会欺负一个蠢死了的笨蛋。”
温桑听着不伤心了,立马反驳道:“我不笨,你才笨。”
“好好,我笨。”
“那笨蛋长长久久可好?”
温桑被他逗笑,最终道:“好,笨蛋要长久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