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小将军 女德守则… ...
-
天空晦涩开始蒙蒙亮,有些人家很早就开了门,开始筹备一些年货,家里一片欢乐因远去的游子都已经回来了。
士兵们收拾好行囊互相道了别,脸上欢乐一片。
尤其是洛恪,脸上更是乐开了花,温桑看着他那副模样有些忍俊不禁,想起在他曾在殷都军账中默默流泪的场景。
“你终于可以见到你阿姐了。”温桑调侃道,“这应该就不会哭鼻子了吧。”
洛恪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是啊,我阿姐见到我肯定会很开心的。对了温桑小姐,你不回去吗?”
温桑笑道:“当然要回去啊,只是我不记得我家在哪里,听那个讨厌鬼来说应该是江南。”
“那好,温桑小姐一路保重啊!”洛恪挥挥手,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泛白的天幕。
从军十余年,归家团圆亲,可能这也是从军之人快乐所在。
盛长宴悄悄摸摸把头凑过来,“喂,人都走了,你还看呢?”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把温桑吓了一跳,只见她抚摸着胸口,顺着气。
“吓死我了。”
她嗓音甚是清甜,似是四月的风温暖的吹拂在人的心间。
罪魁祸首似乎对她这种惊吓的样子甚为满意,悠悠扬扬笑着。
“今天打算干什么?还继续喂着你的兔子吗?”盛长宴思绪一转说道,“多无聊啊,今天皇宫过年很热闹跟我一起进宫去吧。”
温桑偏过头看着他说:“皇宫过年很热闹吗?”
“很热闹,但是拘束太多……不过你应该会很喜欢。”
过年举国欢庆,当然热闹还是属于京城,每到夜晚必是各种礼花层出不穷,再加上道路的开通来往商贩从外面带来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引进京城里面,很多东西都是闻所未闻的。
各种花团锦簇,戏子登台,马戏表演这些的……
最终在盛长宴的语言蛊惑之下,温桑还是选择进皇宫去,因为想看看宫中过年是如何一副景象,听说也会有很多长相各异的人上前进贡,然则就是自己大年夜总不能抱着一只兔子过年,那未免太孤寂了些。
*
早膳用完之后,就来到了这个皇宫之中,是所有人为之折腰的朱红瓦绿深宫之中。
远远看去,碧瓦朱楹,楼阁飞盈,如梦如幻点缀其中。
所谓古人口中云中宫阙也应该是如此。
温桑环视了一圈,偶尔有一支婢女从身边走过,每个人低垂着眼手上端着摆放精致的食物,再会有一群带刀侍卫经过。
秩序井然的模样,也看出宫规森严。
不过一会儿,这森然的殿宇响起了敲钟的声响,一声又一声惊掠不少鸟雀。
“这是什么声音?”温桑好奇问道。
盛长宴往远处望了一眼道:“这是上朝的声音,我将你送到明清殿,你暂且现在那里等我。”
她头一回很是乖巧的点了头,于是跟着他的步伐走到了那女眷所在之地——明清殿。
由于是女眷所在之地,盛长宴身为一个男子也不好进去,于是委托了一个婢女将温桑送到明清殿中去。
临行前嘱咐她说:“千万不可说自己是哪户人家的人,切记也不要回答那些女子所提问的话,也不要吃她们的食物。”
温桑点点头,记住了他所所说的话。见她如此,盛长宴也就放心的上朝去了。
……
因为今日是过年,皇帝也借着此次名义为皇子物色各种待字闺中的女子,方便斟酌。于是这明清殿就被腾出来成了女眷的憩息的地方。
婢女走在前头,对温桑恭敬道:“到了。”
推开漆黑的门,首先映入眼帘就是那些笑语妍妍的少女,都和自己是同样的年纪,一个个拥有着这个年纪最好的美好。
似乎是看到有人来,那些少女摆正好自己的姿态,又变成一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尽显女子原本的温婉。
见到是位年轻女子,于是又开始嬉笑玩乐,扑面而来的味道是那种胭脂香气。
温桑朝婢女道了声谢,随后进去。
她有些拘束,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况且这里的少女各个容貌靓丽、身材高挑、举止有度是那种名门贵族出身的。
“呀,你看那是谁?怎么没见过。”其中一个穿罗衫裙的小姐手拿团扇跟着旁边正在绣帕子的小姐说道。
绣帕子的小姐微微扬起头,量眼着温桑道:“没见过啊,应该是外来的小姐吧。”
“你看她那样子,好好笑哦,头一回进皇宫吧。”拿团扇的小姐嘲笑着说道。
她们言语说的过于大声,温桑也全听了去,丝毫也不生气,这里的确是她第一次来。
那名绣帕子的小姐维护道:“若枝,你别那么说人家。”
闻声,温桑又深深看了一眼那绣帕子的小姐,浅扫峨眉,眉目婉转,一股淡然风韵在她身上流转,似乎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而另一个,方才嘲讽她的人,好像叫什么……弱智?
这谐音有点把她带到偏处去想了。
若枝手里摇着团扇,“哦,知道了,不说就是。”
绣帕子的小姐将手中的绣品放下,抬脚走向温桑那里道,“小姐,你是哪户人家的?”
来之前,温桑一直谨记着盛长宴的嘱咐,所以就没有回答这个面前女子所提问的话语。
“不会是个哑巴吧。”若枝挑眼看着她,咂砸嘴,“长得还蛮水润的,肯定不是京城的人,不过你长得还挺熟悉的……”
温桑缓缓开口道:“我当然不是这里的人,我也不是哑巴。”
“那刚才柳姐姐开口问你为什么不答话?”若枝质问道,“你是不是不把柳姐姐放在眼里!”
柳芳如言语嗔怪:“若枝,人家不想说就不要为难人家,你总是这副脾气以后还有哪家人敢要你?”
于是转头和温桑说道:“抱歉啊,若枝她就这么一副性格。”
温桑连忙摆摆手,瞬间感觉心中充满了罪恶感。
“外头有些晒,你且先进来,等会儿还有一批姐妹要进来。”柳芳如说道,便将温桑带了进去。
“对了,我叫柳芳如,你叫作什么?”
温桑不掩饰道:“温桑。”
“你的名字可真好听。”柳芳如语意言衷道,小声说了几声,“温桑……”
其余少女看了眼来人也就收了视线,毕竟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出来的女子,也自然不值得上前攀谈几句话。
进来之后,温桑就缩在一角,那些进来的少女多多少少会点东西,绣工、吟诗、作画……这些的,她自然也扯不上什么话题。
尤其是这个叫若枝的会吟诗,属于应景而作那一派,其用意、诗情不比名人雅士差;而刚才的柳芳如,手中的绣品更是惟妙惟肖,针线缜密,图案婉若游龙,更能提供其神韵。
大家安静做自己手上头上的事情,让温桑特别想要规避自己的存在感。
一个“废物”要是自己察觉不了自己有多废那就以优秀的人作为参照,这样一比瞬间感受到自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之后,又如柳芳如所说,又涌进一大批的名门贵女,不过还好显得不是很拥挤,这个殿宇内十分宽阔,可以容纳上百人。
她们纷纷互相打着招呼,显得格外有礼貌,每个人的教养都是家族调训好的,所得的一切也是家族安排的。
论理来说,她们拥有很多人羡慕不来的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又许多人无法达到的努力刻苦,温桑甚至觉得她们如同工具一样生存着,一生以来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就连下半辈子要一起共度的人都被安排好了。
在她思绪游离的那一刻,若枝突然凑近道:“喂,你在想什么呢?”
温桑选择性不说话,生怕又说多,惹得一身灾难。
若枝对她这副态度很不满意,“你都会些什么?总不能站在这里当稻草人吧?”
“这里光景好,我观赏观赏。过年的什么……我还是当个懒人。”温桑打着哈欠,昨天和盛长宴下棋下的太晚,一大早又被盛长宴洪亮的敲门声给拉起来,难免有些困倦,尤其还是这个环境下。
若枝一脸不相信看着她,“不能打哈欠的,女德上说会被人唾弃的!”
女德?她好像从没看过这东西,现在连哈欠都不能打吗?
“没办法,太困了,昨晚没睡好。”
若枝像是个操心的老妈子道:“不能睡,嬷嬷说女子应该勤奋,不应该惫惰。你应该找些事情干,比如读些诗经,学些礼乐这些。”
温桑怅然,咬着下唇。
“可是我一个都不会唉,看书我翻过几页就看完了,至于礼仪和声乐一窍不通。”
“天啊!”若枝似乎看到什么魔鬼一样的人,“你居然什么都不会还敢来这里?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姐,这么不成体统!”
温桑对若枝这种夸大行为有些无言以对,便思索一阵忽悠道:“应该是四处为家的小姐,到处跑的那种。”
“四处为家?”
听到她说到这个词的时候,想必应该家中很有钱天南海北都有宅院那种,应该是商户家的子女,对于商户家的子女若枝颇有耳闻,从小开始学习经商之道都不会学习她们所学这些,想必如此。
若枝若有所思点点头。
温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