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不急也咬人》您公子

6、第六章 真

　　真是疯子……倒了大霉了。

　　顾言洛捂着胸口，庆幸心道：“还好……我拿了大哥的香，不然以他的武功，今天可能就栽在这臭狐狸手上，脑神经，大哥怎么会惹上这种妖?”

　　［顾府］

　　他扶着门进去，感觉骨头要散架了，腿一软，跪靠在门上，呼吸沉重，小丫鬟们忙碌的手停下，目光顿滞两秒，忙迎上去。

　　“二少爷！”

　　“快！快去禀报老爷和大少爷！”

　　一阵慌乱……

　　［卧房内］

　　大夫正施着针，豆大般的汗珠顺额而下，顾父，他哥顾银，面色沉重，屏息凝神，他妹顾倩扑在母亲怀里，眼眶湿润。

　　大夫静候了一下，拔.出最中心的那根针。

　　“呃——”顾言洛低喊了声，痛感顿时袭来。

　　“二哥！”顾倩跑到榻旁，在顾言洛模糊的双眼看来，那几乎是瞬间变大的一张脸。本来还想缓一下慢慢醒神，但现实不允许。一张又一张的脸变大而凑过来，好像空气都变得凝重了许多。

　　顾倩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一直都是被护着的，哪里看见过哥哥受如此重的伤?泪流得不成样子。

　　本来苍白的脸旁，现在明显更苍白了些，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妹吵得脑壳疼。

　　他瞥到顾银，眼神顿了顿。他有好多问题想问，但只能单独问

　　“爹，娘……”

　　“诶——孩子”顾母急忙把住他手，眼里有说不尽的心疼

　　这怎么感觉我跟要死了一样？

　　顾言洛心想，不禁还闷声笑了出来。

　　“这孩子?”顾母反头看她家老头子

　　顾父真切地问大夫:“他没伤到脑子吧……”

　　顾言洛:“???”

　　大夫道:“老爷别担心，贵公子并未伤及脑部，身上的伤按时涂药，好好休养就行”

　　“唉，不是，爹”顾言洛在榻上发声：“你觉得你儿子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像傻子吗？”

　　“……”
　　这么欠打的语气，让所有人都放下一口气。大夫被丫鬟送走，各都在房内盘问了几句。

　　顾言洛说得真假参半，打发走了其他人，独留下顾银一个人。这哥们可能还没有发现他的东西被他弟“买”了，真是够信任他的，啧啧啧……

　　现在房间只剩两个人

　　顾言洛的突然安静，让顾银突然有些紧张，他弟可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鲜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怎么了?”

　　“……”
　　顾言洛坐起来重重呼了口气。

　　“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什么人……顾银思索，是他得罪的人，伤害了弟弟吗？会是谁？

　　“哦不”他纠正道“得罪了什么妖?”

　　顾银下意识摸袖内，空的?

　　“你！”偷了香?玖归……来了吗

　　顾言洛笑了下，神情就是默认。

　　顾银无力般地坐在榻上，背对着，看不到脸。是怕吗？那不是，反而更懊悔，什么会被偷掉？为什么今天挨打的不是我？这么恨我吗？玖归……我弟弟都不放过……

　　“哥——”顾言洛手搭在他肩上 ，兄弟之间又有什么好瞒的呢？

　　“洛洛”

　　“哥对不起你，也……”

　　“也?”

　　“也对不起打你的那只妖。”

　　“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留下的沉默挑战着耐心，就在顾言洛接着要问的时候，顾银叹了口气。

　　“两年前……那个时候你应该记得，我经常溜出府内，还叫你帮我处理东西”

　　“嗯”

　　“那时候溜出去确实就是去玩的，去找——白玖归……”

　　“白玖归?那只妖的名字?”顾言洛觉得有些耳熟突然惊到：“妖族二皇子吗？”

　　顾银愣了愣:“应该不是，如果他是的话，那怎么等到现在才来找？”

　　“……行，你继续说吧”

　　“那个时候与他交好，我们之间非常信任，但……有一次被仇人劫住，中了毒，困在一个山洞里。”

　　“然后他给了你那个香?”

　　“对，我不知道那个是哪来的，但是他说这是能解百毒的，那个时候他脸色很苍白。我知道这个东西一定来之不易，所以很珍惜一直放在身上。”

　　“我们约好七日后在凉亭见，你记得吧？那个时候还让你帮我满着”

　　“后来不知怎的，流.露出了它的功效，被有心人捉住，总想着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把他们引到那个凉亭处，玖归还藏好了我喜欢的东西，等着去给我惊喜……我那个时候又怕又急，那些人不知道白玖归的武功如何，让我设法将他制住……我没想伤害他的，我以为他们只要白玖归说出这个东西如何弄到，就行了的”

　　“可……”

　　“他那个倔脾气，我那个时候宁可他多骂我一点点，可是他一双眼睛就这么瞪着，我也被拽着，就看着他们那些大汉的手，拿着一把刀，一下又一下在他身上划着，鲜血淋漓……依旧一个字没说，眼里除了恨意，就只有杀意了”

　　“后来……他们讨不到便宜，反身准备走，我趁机解了他的禁制，他就跟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过去，人头落地。”

　　“他也倒了，我想去扶他，他的意志力却不让我触碰到，我就在旁边守着等他醒，可我自己却睡着了，再睁眼，他没了踪影，只有满地血迹。”

　　回忆起过往，愧疚间，不自觉的银光闪过，一滴一滴，滴在衣上，滴在地上，更滴在心上。

　　顾言洛从来没看到过哥哥这个样子，对于这件事……他不知道要该说什么。

　　“那个香他没拿走吗？”

　　顾银摇摇头，“香在草丛里”

　　“……”
　　他突然觉得那只臭狐狸也没那么疯了，反而还觉得挺震惊，别直接给他抹脖子

　　“后来回去……听街访邻间议论有这样一只妖”

　　“我找，但是我找不到他，他应该在人界呆了挺久的，可我就是找不到他，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我无法解释，但是我解释了他依旧会恨我，洛洛……”

　　“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不是我找不到，是他刻意躲，我已经彻底，失去他了……”

　　——

　　是夜，相对着的兄弟俩房间灯依旧亮着。下雨了，嘀嗒嘀嗒……

　　顾言洛望望外面，那散发着烛光的屋子，哥哥是在忏悔吗？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忏悔吗？

　　前年，他跟没心没肺一样堕落了一年，家里大小事物，我来接手。生意做大了，对家越来越多，被抢的入不敷出，甚至都快维系不了工人的月钱，第二年，他又发了疯一样干活。

　　当时还不理解，现在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哥哥会不会喜欢他？

　　顾言洛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猛扇了一巴掌，让自己保持清醒，自己是同志就行了，哥哥，怎么可能和他一样，他可是很反感这种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