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和师尊重燃爱火》马骝非马

16、不守承诺的后果

　　深夜，沐宸和长生来到了莲花村村口。
　　长生：“这个村子真不简单，进村的必经之路居然有个带阵法的迷宫。”
　　沐宸：“迷宫里有人。”
　　长生：“我们上去看看？”
　　沐宸点了点头，他们飞到了空中俯瞰整个迷宫。
　　这熟悉的阵法和迷宫都让长生产生了一种凡人俗称“见鬼了”的感觉。皆因它们都是长生少年时期“日行一善”的产物。
　　“又是这个专门针对修仙人士的阵法，再加上这个移动的迷宫，里面的人族修士恐怕很难出来。”
　　长生心虚地说：“是嘛……”
　　沐宸仔细观察这个迷宫，不由得有些兴奋：“这个阵法加迷宫的设计真是精妙绝伦。阵法吸取人族的灵力用于滋养移动迷宫，使得迷宫可以遇强越强，难以突破。在阵法设计方面，我倒有些佩服这莲花村的主人了。”
　　“沐宸，你佩服他干嘛啊，说不定他是照搬别人的设计。你要佩服也应该是佩服这个阵法和迷宫的创始人！”
　　“哦，是吗？”沐宸笑了笑，仍在低头看着迷宫：“长生你看，这里面的几个人有些眼熟。”
　　“那几个是陵西仙盟的人。”长生用手比划了一下，“这几个，看穿着打扮应该是衙门的捕头。看来官府也对珈蓝花感兴趣。”
　　“仙盟的人不是相约明天辰时才出发去莲花村吗？怎么晚上就来了？”
　　“因为他们都非常默契地想独占珈蓝花，哼！沐宸咱们先进村吧。让这些不守承诺的人吃些苦头，反正这个迷宫整不死人的，走吧。”
　　长生拉着沐宸越过迷宫直接飞入莲花村。
　　村子的入口摆了这么大阵仗，他们本以为进村以后应该会看到一些诡异的景象。可没想到，莲花村里面竟然和普通村庄没什么差别。
　　潺潺的流水，错落有致的房屋，种着庄稼和各色瓜果蔬菜的良田，开在路边的小野花。曾几何时，长生就想带着沐宸到一个这样的村落体验农家的生活乐趣。
　　他微笑着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沐宸的手：“沐宸，你知道什么叫花前月下吗？”
　　“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
　　自从进入莲花村，沐宸的脑海里总是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稍纵即逝的影像中一个看不清脸的少年郑重地对他说：“神，我的最后一个愿望是——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我，记得这个地方……”
　　“沐宸，沐宸？你怎么了？你来过这里？”长生接连发问将沐宸拉回了现实。
　　“我……不知道……先找珈蓝花吧。”
　　沐宸都这么说了，长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停止追问。
　　他将葵目从永无镜里召唤出来，然后又对葵目施了压制法术，令它保持原型。
　　葵目作为狼妖首领，这毛发保养得又密又顺，连沐宸都没忍住撸了几下。
　　长生将盛过珈蓝花汁液的药瓶拿到葵目的鼻子边上，葵目用力地闻了闻，不一会儿便有了反应，开始追踪气味。
　　长生和沐宸见状迅速跟在它后面。
　　一路上长生没有说话，他的心里有些难过。神生漫长，师尊可能已经活了几万年。可自己跟师尊的交集不过十年，那些在自己看来刻骨铭心的记忆，对于师尊来说算什么呢？
　　自己在师尊生命里是不是只能算是一粒微尘？在没有自己参与的那不知道多少万年里，师尊是不是也有一段削骨难忘的经历？
　　年轻的魔尊正为师尊的过往而对月伤怀。沐宸也在为自己破碎的记忆而烦恼：要记得谁？我跟这个地方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跟着葵目，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不一会儿，葵目停在了一个府邸的门口，一直用爪子划门。
　　从府邸的门口和外墙不难看出，这个家的主人财力雄厚且品味不俗，应该是这个村里最富裕的一户。
　　长生抬头，看到门上的牌匾写着——秦府。这也太巧了吧！难道事情的真相就是秦萝夫的后人利用自己留下的珈蓝花发家致富？
　　带着满腹疑问，他和沐宸拉着葵目直接穿门而入。
　　进了门长生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因为他竟然也对这个地方有种熟悉的感觉。
　　“见鬼了，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难道我也失过忆？”长生迷茫地看着沐宸。
　　沐宸被他一问，一直半低垂着的眼皮突然一抬，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想开口，不远处却传来一阵凄厉的女人哭声。
　　长生吓得一个激灵，爬到了沐宸身上，手脚并用地缠着他。
　　葵目非常应景地嚎了一嗓子，表示珈蓝花就在声音的源头处。随后便自觉地回到永无镜里。
　　“你都多大个魔了，怕鬼？”
　　“谁说我怕鬼了！我是怕女人哭！”
　　“你先下来，不然我走不了路。”
　　“走不了就用飘的！”
　　“……”
　　沐宸没办法，只能任由长生挂在自己身上。他带着长生往哭声的源头飞去。
　　长生闭着眼，听见哭声越来越清晰，他知道自己离声音的源头越来越近了。
　　忽然他感觉到沐宸停了下来，长生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女鬼的身边，他用力闭着眼睛问道：“沐宸，她仪容仪表整齐吗？”
　　“长生？”
　　女鬼的声音听起来并无恶意，甚至还带点熟悉的温柔。
　　长生睁开眼发现女鬼竟然是秦萝夫！“萝夫？你怎么在这里？”长生惊讶地说。
　　“你能看见我！”秦萝夫冲到他们面前，脸上带着欣喜若狂的表情。
　　她激动地喊：“这么多年了！只有你能看见我！终于有人跟我讲话了！啊！哈哈哈！”
　　长生看着脸上带着泪痕，时哭时笑的秦萝夫。她的模样没什么变化，估计死的时候不过二十多岁。
　　与当年不同的是，如今她衣着华丽，行为怪异，当年的一念之间，带给她的究竟是善果还是恶果，长生自己也说不清楚。
　　“萝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大半夜在这里哭？”
　　听见长生的话，秦萝夫突然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两个。长生被她盯得有些尴尬，只好先从沐宸身上下来。
　　秦萝夫：“人和妖都看不见我。你们两个……不是人，也不是妖，你们是魔，对吗？”
　　对着人需要低调，对着鬼可没什么好隐瞒的，长生开诚布公地说：“萝夫，你猜对了一半，我确实是魔族，但我师尊，他是神族。”
　　“神族……”秦萝夫瞪着沐宸，眼眶微红。
　　长生从她的眼神里品出了点“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长生心中诧异，莫非萝夫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沐宸不明白秦萝夫为什么这么瞪着自己，于是开口问道：“秦姑娘，我们以前认识吗？”
　　秦萝夫自知失礼，咬了咬牙，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语气缓和地说：“不认识。抱歉，我快两百年没和人说过话了，一时不知要如何反应。希望没吓到你们。”
　　在人界游荡了快两百年，每天都见证着人间繁华，却一直没能和人说上话！个中孤独寂寞的滋味，长生不敢想象。
　　他同情地看着秦萝夫，问道：“萝夫，为什么不去冥界重新投胎？”
　　豆大的眼泪从秦萝夫的眼眶里不断流出，她断断续续地说：“冥界……冥界不敢收我的魂魄……他们说我……呜呜呜……”
　　“说你什么？萝夫你别怕，我可以去冥界替你出头！”
　　秦萝夫欲言又止，最后只哭着摇了摇头。
　　长生正着急，身边的沐宸却开口说：“你没有遵守在魔面前立下的誓言，你背叛了魔，因此你的灵魂属于魔族，冥界不敢收留你，你也没办法投胎。”
　　沐宸说完便在长生和秦萝夫惊讶的注视下，勾了勾手指，只见秦萝夫身旁的珈蓝花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将珈蓝花递给长生：“快把它吃了吧。”
　　长生没多说什么，只听话地点了点头，就开始吃了起来。
　　随后，沐宸面无表情地看向秦萝夫，声音低沉却又温和地对她说：“秦姑娘，我们有办法可以让你得到解脱。但请你先告诉我们，你将长生和珈蓝花的秘密讲给谁听了？珈蓝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萝夫一听见“解脱”两个字，双目放光，她擦干净眼泪，缓缓地说：“当年，长生把珈蓝花落在我家，我本想等他下次来的时候把花还给他。可自打那次以后，长生没再来找过我。”
　　“没想到我没能等来长生，却遇到了夫君，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很好的人。他长相出众，风度翩翩。虽然出身高贵，但他没有看不起我，对我一直以礼相待。”
　　“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后，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后来我得知他的弟弟患上了时疫，命悬一线。我不愿看他伤心难过，便将珈蓝花的事情告诉了他。”
　　“得知珈蓝花的用途以后，他用珈蓝花救了所有染上时疫的人。这件事以后，我们成婚了。”
　　“婚后夫君依旧待我很好，很温柔，我们相敬如宾。可好景不长，成婚没几年，他遭人暗杀，不幸离世。”
　　“尽管他早已为我安排好一切，但我怎能忍心他在黄泉路上孤独一人，于是我便服毒自尽，随他而去。”
　　“谁知天意弄人，夫君竟然是不死的血族……而我却成了孤魂野鬼。我一直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可他感知不到我的存在。我看着他每天过得孤独而痛苦，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太一神教的教主赵博明，他和你夫君是什么关系？你夫君为什么要用珈蓝花给他制造“圣水”？”
　　听见沐宸的问话，秦萝夫愣了一下，随后又情绪激动地瘫跪在地上说：“长生，这位神尊，求你们帮帮夫君和我吧！夫君他虽然是血族，可他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吸死过一个活人。他与赵博明合作只是因为赵博明能给他提供血奴。他知道赵博明那些缺德勾当以后，也在尽力补救善后了。求求你们……”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秦萝夫的形容里，她夫君的身上永远都闪耀着正道之光。
　　长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蹲在秦萝夫的身边，温柔地说：“萝夫，能带我们去找你的夫君吗？”
　　“长生，我能只带你去吗？”秦萝夫胆怯地看了看沐宸，“我怕这位神尊会……”
　　“好，你快带长生去吧。”沐宸果断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