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和师尊重燃爱火》马骝非马

10、魔尊的少年时代

　　长生和沐宸在院中等了一会儿，归妈妈就摇着团扇花枝招展地出现了。长生对她说起自己在天香楼遇袭之事。
　　“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的护院居然都没有察觉！”归妈妈听后很是吃惊，她用手中的团扇半遮着张大的眼睛和嘴巴。反应过来后又不停对长生道歉，表现得无懈可击。
　　长生一时也摸不准她到底知不知道个中内情，正准备用天魔音审问她，却见沐宸看着自己，微微地摇了摇头。长生明白沐宸的意思，只能作罢。
　　不能跟归妈妈打探消息，长生转移话题，对归妈妈说自己想为影月赎身。
　　归妈妈在心里感叹长生看着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占有欲却这么强，看见美人就要买走。如果是别人她很有可能会婉拒这个请求，但归妈妈估摸着长生应当是个天潢贵胄，拥有珍宝无数，且就长生那个志在必得的样子，就算自己现在能应付过去，事后长生可能也有别的办法能把影月从天香楼弄走，到时候恐怕自己会人财两失。与其闹得不欢而散，还不如趁现在想办法抬价，做笔好买卖。
　　长生有意让沐宸见识自己富甲天下的实力，并没有和归妈妈讨价还价，因此交易很快就完成了。
　　归妈妈心满意足地收了钱，就叫自己身旁一个叫阿四的小厮去请影月过来。过了大约半柱香时间，阿四神色焦急地小跑到归妈妈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长生和沐宸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影月出事了。
　　当长生和沐宸带着沈落雁赶到太一神教总坛的时候，他们发现一直迟迟没有出现的其他陵西仙盟成员已经在那里了。只见十几具血被吸干的尸体七零八落地散在房间里，有的在窗户边，有的在门边，甚至有一具在柜子里。
　　影月抱膝坐在床上，散着的头发一缕一缕粘在一起。她一语不发，眼神深不见底，身上还穿着那件水袖被撕下来的舞服，只不过衣服已经从鲜红色变成暗红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没有人想要靠近她，安慰她。毕竟这个房间里骇人听闻的东西太多了，一个美丽又狼狈的女人此刻在这个房间里倒显得不那么引人注意。
　　沐宸不通人性，是以活人在他的眼里总比死人容易引起关注。他走到影月跟前，脱下自己的外袍，递给了她，眼中不带关心和怜悯，如古井般波澜不惊，就好像在自己家里做一件最稀松平常的事。
　　影月接过外袍，披在了自己身上，随后她用手轻轻捏住了沐宸的衣角，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沐宸没搞懂影月这是要干嘛，也不知应该如何应对，正疑惑之际，只听长生喊道：“沈姑娘，麻烦找个女弟子照看一下影月姑娘！”
　　陈瑜晕血，没有去总坛，直接去衙门查看吴仲耀的供词。沈落雁正忙着替师兄主持大局，指挥在场仙盟的人设结界封现场，收拾尸体等等。她忽然听得长生喊自己，连忙跑过去，看到影月以后她觉得既心疼又惭愧。
　　“影月姑娘，对不起啊，是我安排欠妥，请随我来，我带你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沈落雁语气温柔地对影月说。
　　影月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沈落雁走了。她在这里的时候仙盟弟子对她视而不见，她离开了却反而成为了他们话题中心。
　　“这个女人命可真大，一屋子的男人全被血族吸光了血，就剩她一个。”
　　“听说当时那个血族马上就要吸她了，都已经把她抓起来了！结果那个吴仲耀闯进了房间，血族吓了一跳，就把她打晕了跑了。”
　　“不对啊，血族为什么会怕吴仲耀？”
　　“我更好奇的是她一个女人，和一堆男的在这个房间里干嘛。”
　　“能干嘛啊！她好像是天香楼的头牌吧。”
　　“这么刺激！那血族进来的时候岂不是……”
　　“我看没戏，你没看尸体都穿戴整齐。”
　　“那不一定，也许是已经完事儿了。”
　　“哈哈哈……”
　　这些人越聊越不堪入耳，长生拉着沐宸离开了房间，到院子里找个地方坐下。
　　“你别听他们瞎说，我看影月应该只是吓到了，没受什么伤害。”长生怕沐宸担心，安慰他道。
　　沐宸眉头微皱看着不停忙活的人说：“嗯，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很奇怪。”
　　“不奇怪啊，很多人族私底下都喜欢说些非礼勿听的话。”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他们好像很着急在找什么东西。”
　　的确，仙盟的人看上去似乎在漫不经心地闲聊，但他们都没有停止翻找所有房间各个角落。
　　“他们在找圣水！”长生反应过来了。
　　“我想应该是的，不过这里的圣水已被我销毁了。我们启程去莲花村找珈蓝花吧。”
　　“沐宸，在去莲花村之前，我想跟你说一下我以前的事，跟珈蓝花有关。”长生本身长相俊美，此时他双颊微红，美目流盼，可爱得连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为之动容。
　　“嗯，你说。”沐宸嘴角不自觉泛起笑意。
　　长生抬手在他们周围设了结界，这样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也打扰不了他们……
　　别看现在的魔尊总顶着一张刻着“我已看透一切”的厌世脸，他年轻的时候也曾是一个活泼开朗，乐于助人，如朝阳般的少年。皆因师尊从小到大一直耳提面命要他控制力量，与人为善。
　　长生从八岁起就离开皇宫，跟师尊（沐宸）生活在浮玉山上。在最开始的时候山中岁月其实并不枯燥，因为他每天实在是有太多东西要学了，法术，武术，阵法，魔族简史，甚至还要背四书五经。师尊常说等他把本领都学会，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好好保护自己，免受欺负。
　　长生天赋很高，再加上他学习勤奋，十六岁时就已经可以出师，自此他开始觉得浮玉山太小了，在山上飞鹰走狗已经无法满足他的玩乐需求。长生好奇外面的花花世界，一身本领却又无处发挥的感觉太憋屈了，他想下山为芸芸众生发光发热。
　　师尊似乎不太喜欢长生与外界有什么联系，他设下结界阻止长生私自下山。可长生的翅膀已经硬了，只要他想，破解师尊的结界根本不成问题。因此他总趁师尊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玩。
　　长生不知道的是他在山上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师尊的法眼，沐宸曾经跟着他下山，想看看他都去干什么。在确定长生不会在外面欺男霸女，为祸人间以后，沐宸也默许了长生偶尔下山放风。
　　浮玉山人迹罕至，长生通常需要瞬移到十几里开外的小村庄，去寻找警恶惩奸的机会。
　　那时国泰民安，村中没有什么大奸大恶之徒，长生也就只能帮独居的老人家修补屋顶，为小女孩救下跑到树梢上的小猫，替小男孩驱赶追着他狂吠的野狗。
　　每次“行侠仗义”完毕，他都会瞬移到附近的城镇，去那里买些好吃好玩的，带回去给师尊。他们住的地方有一个书房，里面一开始整齐有序地放着师尊写的阵法图谱，武学秘籍，三界重要典籍等等。后来那个房间被长生从山下买的各色话本堆满了。长生不下山玩的时候就喜欢捧着话本看，他有时会挑选几本自己觉得特别有意思的话本给师尊看。沐宸的反应一般很冷淡，他总劝诫长生要少看话本多练功。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一眨眼两年过去了，这一天长生像平常一样瞬移到莲花村，准备日行几善。却不想这次居然让他撞见年轻貌美村花秦萝夫遭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霸道少爷调戏。
　　长生当然不会放弃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他站到那群人身后，中气十足地冲他们大喊：“放开那个女孩！”
　　那个少爷名叫施简仁，是某巡抚的小儿子，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可惜从小被家里人惯坏了，但凡看上什么就一定要得手放肯罢休。他路经此地，见秦萝夫生得美丽动人，便想让她跟自己回家当个姬妾什么的，可是秦萝夫不愿意，于是他便命令随从直接将她绑回去。
　　施简仁听见有人冲自己喊话，“啧”了一声，非常不耐烦地回头看了长生一眼。他身边的随从连忙恶狠狠地对长生说：“滚远点！少管闲事！”
　　对方这种从头到尾没把长生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长生一跃而起，落到他们中间。他有意炫技，并未使用灵力，只用拳脚功夫。长生出手快得惊人，施简仁和他的随从们还没看清长生的身影，就已经被他教训得鼻青脸肿。
　　“你，你，你……”施简仁从来没被除自己老子以外的人打过，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还不快滚！”长生一边以手虚护着秦萝夫，一边用睥睨天下的眼神盯着他们。
　　刚才骂过长生的随从意识到长生武艺了得，生怕自家主人出事，冲手下们使了个眼色。其余随从会意，连忙夹着鸡头白脸的施简仁跑了。
　　看着他们狼狈而逃，长生对这个结果感到非常满意。他回过头来发现秦萝夫正看着自己，她的眼里充满了崇拜和仰慕之情。长生下山除暴安良的这两年，从未收获过这样的眼神。几乎没有少年能拒绝美女的崇拜，长生也不例外，此刻他的心里受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