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山茶花落》冷凝曦

53、幸福是甜蜜的快乐（2） 甜蜜之吻

　　在外面吹了一会儿风，任随暮便回到宴会厅。

　　卓聿航和洛眷琳站在一起，周围围了好些人，挤得他俩距离很近。洛眷琳代表她父亲出席，自来了后便有意无意地站在卓聿航附近，巧笑倩兮地和周围人交谈。

　　正巧这时，赵羽然路过，即卓聿航之前的某个相亲对象，调侃道：“卓总，挺受欢迎啊 ！”

　　他后退几步，与所有人保持距离，“赵小姐，请注意言辞。”

　　赵羽然没理会他的话，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就端着酒杯走了。

　　此时，魏萤走过来正好看到卓聿航，便直接问：“卓总，馨馨刚给我说她也来了，但我这也没看到她，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馨馨应该是跟傅昀堇在一起，魏总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

　　啧啧，魏萤疑惑卓聿航什么时候这么解风情了？然后跟一旁的洛眷琳打招呼：“眷琳，好久不见。”

　　“是啊，萤萤，好久不见，等有空了，我们约上馨馨一起聚聚。”

　　“好，我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洛眷琳、魏萤和卓聿馨是小时候的玩伴，因为长辈的攀比，馨馨很讨厌洛眷琳，魏萤到是无所谓。尽管她曾经和洛眷琳一样喜欢卓聿航，算是情敌，但她也没因此讨厌洛眷琳，反而佩服洛眷琳坚定执着的喜欢。对卓聿航那座捂不化的冰山，她早早放弃了。不过她跟馨馨较好，所以跟洛眷琳也就只是个认识的熟人关系。

　　中间小插曲后，陆续又有几个老总来和卓聿航攀谈。

　　任随暮坐在角落沙发上，看着卓聿航身边及周围频频望向他的目光，她有种自己东西被惦记的感觉，即便吃着甜甜的糕点也缓解不了心中的郁闷。

　　“怎么了，这么不高兴？”

　　一抬头，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文梵哥，你也来了。”对于黎文梵的表白，她那天晚上回去又拒绝了一遍。黎文梵尊重她的选择，也没过多纠缠。

　　“嗯，有过合作，来参加订婚宴。看你心情不好，出去走走？”

　　想着眼不见心不烦，她答应：“好。”

　　卓聿航刚摆脱有个难缠的合作商，转头就看到任随暮和黎文梵一起往出口处离开。

　　洛眷琳在他身边，主动跟他搭话。刚刚一直在聊公事，现在公事结束，她终于有机会跟他聊其他的。

　　之前她翻动他手机的事还是被发现了，卓聿航严肃地找她谈过这件事，他很冷漠地说：“洛小姐，看在我们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只当你是无聊动我手机，但是只此一次，若有下次，我必追究到底。”

　　洛眷琳明白，他一直对自己都只是保持基本的尊重与礼貌，从不过多交流，以前对她是冷淡，可这次是冷漠。除了馨馨之外，他对任何靠近他的人都十分冷淡。哦不，还有任随暮，他手机里那个特别备注的人。她前几天无意间在经纪人手机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账号，仔细确认过之后，才知道是辰星公司策划总监任随暮。

　　当时她被卓聿航一席话问得哑口无言，甚至连道歉都没说出口。后来好些天没见到他，今天趁此宴会才得以相见。

　　“阿航，上次是我的错，我不该随便翻你手机，替你回复消息，对不起。”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洛小姐是明星，今天现场也有娱乐记者，你我还是保持距离为好，免得传出绯闻，影响洛小姐清誉。”他朝着出口走去。

　　“……”又是这样，每次她连他一片衣角都抓不住，更何况还是他这个人。

　　洛眷琳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错了，从一开始就不该喜欢他。原以为他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喜欢别人，只要她坚持，总有一天会捂热他的心。可好像不是这样，有一个例外的人出现了，那她这么多年的默默喜欢又算什么？

　　她忘了，并不是所有的努力付出都会有美好收获。

　　宴会厅外长廊上，黎文梵把自己的外套给任随暮披上。

　　“外婆的事，很遗憾，我没能送她最后一程。”

　　任随暮释然一笑：“没关系，你有这份心记得外婆就很好了。”

　　他停下脚步，“我上次的问题，你的最终答案还是不变？”

　　“文梵哥，你很好，从小就是照顾我的大哥哥，但我也只把你当大哥哥。”

　　“是因为卓聿航吗？我想知道理由。”

　　“是，也不是。”她看向那边射过来的一束光，“因为他，我捡回了被自己丢弃的那部分我，他总能恰到好处地指引我前进的方向，所以我承认，我喜欢他，也和他在一起了。另外，文梵哥，我对你没有男女情爱的喜欢，我不会勉强自己，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当然了，我也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黎文梵了然，看到黑暗中有人走近，故意说：“好吧，看在我被拒绝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一个安慰的拥抱？”他张开双手，做拥抱的模样。

　　任随暮还来不及回答，就被一股力量拽到了怀里，同时身上的外套被拿走，换了另一件披在身上，是熟悉的气息。

　　“黎总，外套还你，我的女朋友我自己照顾。”

　　黎文梵也没恼，接过外套，“卓总，不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以后我们可能还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阿暮，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任随暮的手一直被卓聿航紧紧握着，她想挣脱，他却握得更紧。

　　“你……”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卓聿航带着往长廊尽头走，因照顾她穿着高跟鞋，他走的步伐不快，直至出了酒店背后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才停歇。

　　任随暮本就有些烦躁，他这番操作更是惹她生气，便也摆出一副对峙的样子，两人的架势看着像要打架一样。

　　“他为什么要抱你？”

　　“你不是听到了吗？”她冷冷道，“不像某些人，可真受欢迎！”

　　卓聿航听到她阴阳怪气的说辞，不怒反笑：“你吃醋了？”

　　任随暮恍觉自己这酸味也是够喝一壶的了，“没有，你想多了。”

　　他拉过她的手，软下语气解释：“我只想受你的欢迎。所以我做了什么事，惹你吃醋不开心了？”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下子碎了，她有些别扭地说：“就是看到一些周围觊觎你的眼光，有些不舒服，我的一点小情绪在作祟。”她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占有欲原来这么强。

　　“他们觊觎的是我身后的资源，只有你‘觊觎’的是我的人。”

　　任随暮无语：“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说真的，要不然我怎么会被逼得去相亲。当然了，我也‘觊觎’你，所以听你到你对黎文梵说你喜欢我时，我很开心。”卓聿航此刻春光满面，她对他的心意，他感受得到。

　　“……”

　　“已经快一个月了，我的试用期什么时候结束？”

　　任随暮疑惑，“不是才半个月吗，哪来的一个月？”

　　“四舍五入就是一个月了。”

　　“……”还能这么入，她也是服气，“你这么着急啊？”

　　“当然，劳动合同的试用期最长也就6个月，我不能比这还长吧！”

　　任随暮好似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后说：“我问你个问题，为什么你每次跟我说完晚安之后，都要说‘明天快乐’？”

　　“因为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哭，后来见过你的很多面，愈发能感受到你不快乐，你的眼神中总是透露着难以言明的忧伤。所以我希望在我身边时，你是快乐的。”

　　话一说完，任随暮主动抱住卓聿航。

　　“谢谢你，现在试用期结束，恭喜转正。”

　　卓聿航回抱她，“女朋友，以后请多指教！”

　　“好的，男朋友。当然，我要提前说一点，我这人心眼小的很，你刚才也见识到了，你要是对我不好，我立马踹了你。”

　　“正好，我也是小心眼，咱俩凑一对，完美。”他在她耳畔轻声说，“有一件事，我想做很久了。”

　　任随暮离开他的怀抱，看着他，好奇地问：“什么？”

　　“吻你，可以吗？”

　　任随暮没说话，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她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唇。与他给人的冷冽感觉不一样，他的唇很温暖，软软的，像果冻一般甜。这和他们第一次的“人工呼吸”不一样，这一次是荷尔蒙的促使，是感性与理性的交织，是爱与欲望的表现。

　　唇齿相依，他贪婪地吸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她轻闭双眸，双手环绕他脖颈，配合着他，感受灵魂的碰撞。这一刻的悸动，使二人放弃了引以为傲的理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于他而言，她像他曾经喝过的“自渡”酒，初饮如烈火烧喉，但坚持到最后便是清凉入心。

　　对她来说，他是她冰冷人生中的温暖，是她无法放手的心动与喜欢。一晌贪欢，如果对象是他，她愿意沉沦。

　　洛眷琳追着卓聿航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她瞪大了眼睛，久久不可置信，最后默默转身走了，向来精致耀眼的女明星从未有过如此失魂落魄的时刻。

　　原来她苦苦追寻的，从来就不是自己的月亮，他不曾照亮过她一刻，可她却死死地不愿意放弃。她以为只要她变得优秀，站在与他同等的高度，他就一定会看得到她。可现实是，无论她再耀眼，他的眼中依旧没有她。

　　这一刻，她仿佛忘了哭泣。

　　……

　　卓聿航和任随暮没有再回宴会厅，他们牵手沿着小路散步。

　　她脑回路一转：“忽然觉得，我答应得有点草率了。都说谈恋爱要从收到一束花和正式的告白开始，告白是有了，可是没有花，感觉不够诚心。”

　　如此一说，倒是提醒他了。

　　“你上次约我去咖啡馆，送我白山茶，不会是要向我表白吧？你至今都没有跟我解释清楚这个问题，别想轻易糊弄过去。”

　　“没有！”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要表白。

　　“白茶清欢无别事，我在等风也等你。所以你等的人，是我吗？”

　　她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是啊。”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耳朵有问题，就去看医生。”

　　在路灯照耀下的两个影子忽远忽近，仿佛在跳优美的华尔兹，一曲完毕，另一曲接上，漫无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