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飞翔》费艾米

5、chapter 4

　　当秋棠和费尧荀再次走进暗伤时，看见的是艾珂幂正在与一个中年男子喝着鸡尾酒，搂搂抱抱。
　　秋棠小心翼翼地上前，轻轻地唤了句“小幂…”。艾珂幂的身子明显地有略微一怔。
　　她疑惑了，他们刚才明明已经开远了啊！
　　艾珂幂努力让自己微笑着转头，在她看见秋棠那张熟悉的脸，如今那么近，那些记忆就这般，如决堤的洪水，泛滥开来。
　　两年，被自己硬生生地用挡板与他们隔离，远离他们，减少了那些偶遇的可能，回忆被一并吞下。
　　可，一点一点被自己所积累起来的，却在此刻功亏一篑，拜不成军。
　　努力地微笑，然后看向他们：“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秋棠就感觉自己被人狠狠地掴了一掌，然后血淋淋的展现在她面前，很悲怆地笑着。
　　“哦，我们不该来…”似乎觉得一切都荒谬到了极点，独自一人傻傻的笑着，直到有什么东西，闪耀着，从眼里落下，滑过脸颊，冰冰的，凉凉的…
　　秋棠没有像此刻那般灰心过，只觉得两年的期盼，竟换来了如此的局面，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终于，索性就边笑边流着泪。
　　“棠…”站在一旁的费尧荀看着秋棠，眼中充满了怜惜，他一步上前，搂着她，感觉到她有些战栗，“我不该带你来的。”
　　原先搂着艾珂幂的那个中年男子，如今却不知深处何处，看着这场免费上演的肥皂剧。
　　“知道不该来，那就该走了。”艾珂幂收起了笑容，毫无情感地开口。
　　原来，在他们面前，连笑容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索性连笑容也褪去了。
　　费尧荀抬头用愤恨的目光看向艾珂幂，张张口，却有闭上了嘴，放开怀中的秋棠，走近艾珂幂。他眼中似乎有火在燃烧，低低地开口：“你知道…她一直在等你么！”随后，握紧的拳头松开，扬起手，准备落下。
　　一切就在一瞬间，当他似乎惊醒的时候，他前面已经出现了两张脸，一张面无表情地闭着眼，另一张，也闭着眼，睫毛湿湿的，显得如此楚楚动人。
　　费尧荀无力地放下自己扬起的手，另一只手使劲按了按太阳穴，愤愤地向艾珂幂抛去最无情的字眼：“艾珂幂！你就这样作践自己吧！亏棠棠一直把你当做好姐妹，你却在这里出卖你们的感情，出卖你自己的感情！”然后拉起秋棠的手往门口走去。
　　暗伤之中，已是一片哗然。
　　秋棠黯然地跟着费尧荀向门口走着。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慢慢地转过身，向艾珂幂扬了扬手上的那枚闪着光的戒指，扬起嘴角，说：“幂，我一直相信，你是有苦衷的，如果…你哪天撑不下去了，一定要记得，还有我。只要你愿意，我们依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姐妹。”说完，努力克制住自己想冲上去，抱抱她的想法，转身离去。
　　费尧荀心中一股怒火却无处发泄，只能瞪了眼艾珂幂，尾随秋棠而去。
　　艾珂幂一直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不做声响地听完了秋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睛始终没有看向秋棠和费尧荀。她只能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静静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变得柔和些许，泛着一丝泪光，却被她一点一点地逼了回去。
　　此时此刻，她的心一直像是在被啃噬着，整个人似乎被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包围，越是挣扎，它越是缠得她透不过气来。她像是在一个无底洞中，寻找不到方向，寻找不到出路。
　　艾珂幂望着他们离去的门口，轻轻地抚摸着左手小拇指上闪着耀眼的光的尾戒，心中默默地念道：棠棠，对不起…还有，你们…
　　随后，她面无表情地坐在吧台边，静静地喝着jane特意为她调制的“BLECK-BLUE-LANCED”，身上散发出一股与身俱来的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暗伤，就这样，被她所感染，一下子，笼罩着一股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