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魔教妖女的复仇》月明不眠

28、朝食（下） “圣姑

　　“圣姑稍后，还有最后一道便好了。”

　　青年再度转回头去，淬饭时升腾起的烟火缭绕，让他的声音传来也与往日很是不同。

　　阮朝云看着眼前饭食，微微发呆，她的口味与妹妹差的极多，一向便甚喜食辣，自重生后，虽不拘着自己的口腹之欲，但也着实是在有意避开，以免被人看出端倪。

　　而沈漪漪或许是因为身子偏弱的原因，与她的口味实在南辕北辙，一向便是十分的清淡。

　　母亲去世那时她正在碧云上，吃到了段小平做给沈漪漪的几样小吃，哪怕她更钟意别样的风味，也不得不承认段小平的手艺极好。

　　她着实为这一口想了许久。今日久违的见到，不免有些意动，她并不委屈自己，于是便身随心动，拿起玉著，慢慢的品尝。

　　段小平还在一刻不停的忙活，他此刻做庖人的样子与他一贯清冷样子却不符，不禁让沈漪漪微微发笑。

　　青年或许是为了烹饭方便，今日只穿了一件烟灰的水洗袍子，但却也不能遮挡他的清俊。他端起最后一道菜，来到檀木桌前，看着沈漪漪的笑魇，便一脸疑问的望她。

　　“圣姑缘何发笑，是今日的菜色不合胃口吗。”

　　沈漪漪摇摇头，指指一侧让他坐下，：“没有的事，阿叔的手艺一向都很好的。”

　　春潭在一旁已经快把脑袋埋在碗底，见状也不由的啧啧附和。“圣姑说的极对，师父的手艺那是一等一的好，可惜下厨甚少，若不是借了圣姑的方便，婢子哪有这等好东西吃。”

　　沈漪漪看她吃的两颊鼓鼓，恍如一只觅食的松鼠，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拂了拂她的头。

　　三人围坐在一起用饭，气氛着实和乐，少顷，垂帘那里却传来响动，沈漪漪抬眼望去，有身着锦青色蝙蝠纹

　　圆领袍的白发青年倚靠在门框之上，正一脸微羡的望着他们。

　　沈漪漪神色生变，此刻外头日光全盛，打在那人身上，让她有些恍惚，再定晴一看，才发觉是鬼影白翁夜堂静。他往日甚少穿如此低调的颜色，今日就那么静默默的往那一靠，若不是一头白的恍眼的青丝，她险些认成了董翼暄。

　　“圣姑静安”

　　夜堂静发觉沈漪漪在看他，忙站直身体，向她问好。他的性子一向便很活泛，用春潭的话来说，夜使是个自来熟，喜欢语有机锋，也甚爱与人交谈。

　　此刻他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沈漪漪却发觉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檀木桌之上。

　　遂顺势而下，浅笑问他：“夜使早饭还未用吧，便与我们一同食点吧。”

　　夜堂静似是早等着沈漪漪的这番话了，她话音刚落，便看到白发青年已经以很快的速度坐在了她的右侧。

　　“圣姑体恤属下，平哥的手艺在碧云山一向便是左右闻名，只可惜平日难得机会，今日我果真来的凑巧。”

　　他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鸽肉在嘴边。“便是董翼暄那小子最没福气了，这等佳肴他无缘消瘦，也只配去练武场吃沙子。”夜堂静的嘴着实厉害，便是此刻没在此的董郎君，也被他一顿奚落。

　　似是看着沈漪漪面上显出疑问，段小平实适时的补上一句。“褚英大会两日后正式开期，各派需派话事人到演武场排演，以免当日出现什么意外来。”

　　“董郎君早早的便去了“ 段小平拿起她的碗，给沈漪漪添粥，还不忘一边嘱咐春潭把炉子下煨的药汤端来。

　　“圣姑身子其实好的差不多了，但我上次调整了方子，想着为着稳妥些，药还是继续喝着为好。“

　　沈漪漪正满足着口腹之欲，不妨被端到她面前的药碗的味道堵住了鼻子。她有些怏怏，顿时便觉的嘴里的食物没了味道。

　　无奈把手臂伸处，很细的一截腕子，在身上粗衣侍从服饰的颜色下衬托的更似碧玉一般得漂亮。

　　“阿叔再号号脉吧，我自觉身上已无大碍了，这药汁没尝我都闻到一股子苦味，若是喝一口便是我方才吃的东西都要立即被它呕出来了。”

　　段小平笑笑，神情中似是有些无奈。“我看圣姑的面色其实便能察出大概，无甚大碍，但是须得巩固”他虽解释，但却仍然听话的开始搭上她的手臂。

　　“圣姑鼻子倒是很灵，这回的药调整了方子，的却是比之前的更苦一些。不过药效很好，圣姑身子受毒素侵蚀多年，现在虽无大碍，但却仍有瘀毒残留，长此以往，对六腑便有压迫。”

　　‘’圣姑并不想老教王再为您忧心吧。“杜小平的嗓音娓娓道来，虽有着几分说教的意味，却并未让人感觉有任何的不适。

　　一旁吃的痛快的夜堂静也适时的插话，他扒了满嘴的云吞，出口的声音便有些含含糊糊：“圣姑自小便喝药喝惯了，往前一日三次，如今一日只一次，这般想想，似乎也不是十分的难捱了把。”

　　沈漪漪被夜堂静话中别样的角度逗笑，吩咐春潭给他端茶往下咽咽，她本便是与段小平闲着打趣，她对自己的身体自是有数，这段时间来，的却是会时常的感觉出发寒冷禁的，也是时有时无，早便打算着让段小平再看她一看。却没想到，他连药，都已经配好。

　　前世妹妹所饮的药，她虽未尝过，但那次在碧云上她也着实了解过那滋味。即使口含黄连，也相差不多。

　　今次的这碗，她只一闻，便觉出似乎是比那更要苦上十分。

　　但妹妹喝了十年多的苦药，日日忍受，最后却仍一魂寂灭，她仰托母亲，重生却在她身体里活着，虽说各有定数，也是母亲的苦心想要保全。但她心间不可避免的漫上些说不上来的酸涩，更品不出此刻自己是一份怎样的，五味杂陈的心情。

　　她接过春潭递上前来的药碗，仰口喝下，很苦，但她的心，却莫名的被这唇舌间的苦意安定下来几分。

　　而后接过帕子，按了按唇角，她此刻吃饱喝足，却也开始要加重思虑接下来的诸事，但她此刻精神却颓丧疲累，眼下她得先回住处去洗濯沐浴，这几天的舟车劳顿，昨晚又在抱厦将就一宿，只擦了擦面上，觉得自己周身都灰尘仆仆。

　　临走之时不忘想起还有元铧所托之事，便叮嘱段小平，让董郎君回来东篱便到她住处自行找她。段小平自是点头称是，全然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