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碎片》也好想梦见

5、只是好奇 书黎性

　　书黎性子冷，除了陈拓行他们几个几乎没什么朋友，她上初中的时候经历了一场校暴，之后就再也不愿交朋友，而陈拓行就是在那场校暴之后唯一一个愿意主动走进她生活的人。
　　放学了之后，按照往常的方式,陈拓行他们几个总是等书黎收拾完书包一起出校门，几个人不顺路但偶尔还是会送书黎回去，今天很反常，三个少年嘱咐了句“黎姐路上注意安全”就跑了。留书黎在教室一脸问号“他们仨有对象了？”按照三人的反应，书黎也只能联想到这个原因。
　　学校后的小丛林，树是深绿色的，再加上天也有些暗了，黑压压的一片。七个人相对而战，陈拓行个子高、刘晨阳也壮、唯一剩下个乔旭不太占优势，不过也无妨。对面的看这架势也难免心里发麻，可来都来了，不打肯定是说不过去。是对面四个毛头小子先出的手，第一拳就是冲着乔旭去的，他防不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陈拓行不傻，知道他们先动手等下就算被抓也好交代。小丛林虽然暗但也静，打闹的声音听得很清，学校周边遍布了寻查的站岗教师，自然也包括小丛林。
　　“你们几个住手，都哪个班的，过来！”查岗老师寻声赶来，七个人都没跑，也没打算跑。查岗老师拿手机拍了七个人的照片发给了他们的班主任殷秀苗老师。
　　“完了，又得听‘禾苗’谈心得了，要不去买副耳塞？”乔旭低声询问着。每次犯事最怕的不是上报扣分，而是‘禾苗’的语言攻击。‘禾苗’是殷老师的网名，也是学生们的爱称。
　　殷老师办公室里，七个人齐齐站着，乔旭也没能来得及跑去买耳塞，几个人皱着眉听班主任训话“你们知不知道打架就是不爱国不爱党的体现，年纪轻轻的不想着怎么为国家做贡献，跑去约架？”半个小时之后殷老师终于聊到正题上“说说吧，为什么打架？“乔旭语言组织能力强，在三个人当中也最娇小，看起来比较像受害者，就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四个人是怎么挑衅的，那一拳是怎么打过来的，差点就声泪俱下，演技直接看傻其它几人。
　　陈拓行暗暗琢磨着要不要给乔旭报个话剧社。本来事情就要解决了，可对面的男生却突然开口，一口咬定几人为书黎打架，“艹，服了“陈拓行低声咒骂。殷老师是最爱颠倒黑白的人，听这么一说，就执意认为书黎也有参与，非要把她也叫来。
　　陈拓行憋了一肚子的火却也没法儿，而此时书黎坐在教室看着周边空荡荡的座位，又想到昨天听说班里有人打架，心里不由紧了紧。
　　被叫进办公室是刚好看见七人，陈拓行脸上有微微擦伤，看见书黎进来，力挺的脸庞还是带上了以往柔和的笑，但也散发了淡淡的忧郁，他的白卫衣向来一尘不染，唯独在为书黎打架时沾上了点血，虽只是点淡淡的血迹却也显得有几分破碎在身上。旁边的四个就不太好了，鼻青脸肿，卫衣上的血迹应该就是他们的。扫了一眼书黎大概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三对四，还赢了呗！
　　殷秀苗看书黎进了办公室，叽里咕噜地描述了事情的过程，还特意强调说几个人是为了她打架。又啰嗦的讲了几分钟“既然七个人因为你的事情打架，就不能只罚他们，你也要跟着一起罚。” “我都说了，跟书黎没关系，有什么事找我说，凭什么罚她！” 。
　　陈拓行脾气一直都很好，成绩虽然不算太优异但是品格好的没话说，尤其是学了体育之后，考到北体大几乎是胜券在握，老师们也是很喜欢这个高高帅帅的小高中生的。
　　这么猛地提了高腔倒是惊到了办公室里的人，书黎也惊了一下但没表现出来，陈拓行望书黎的方向瞄了一眼，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也有些讪讪地低了低头。
　　不过班主任也没松口，面向书黎“既然有你的一份因素在，那责任就要一起担，这点道理你懂吧”。
　　书黎没接茬，只是微微点头，暗想着“懂，不就是连坐嘛”看书黎没意见，殷秀苗对着七个人说“明天晚上之前一人交一千字检讨，毕竟是你们四个先动的手，所以这四个去操场罚跑，书黎你和陈拓行三个去走廊里站到这节下课，几个人都好好反思一下。”
　　书黎抬腿向外走，脸上多少带来点不耐烦，陈拓行看没人在走廊便从口袋摸出糖递过去，低声说：“黎姐，对不起啊，你别生气，我们没想和他打架来着，是他们先挑事。”
　　书黎接过糖没好气地撇了三人一眼：“你还知道我生气了，打架这种事为什么不带我，不让我动手好歹让我围观啊！“
　　刘晨阳没忍住笑出了声“黎姐，我们可不想听见校园传闻说高二七班一女侠制服四名均身高175的男生，这说出去多丢男生的脸啊！”
　　走廊上，四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过了几分钟书黎突然开口“谢啦啊，不过下回别打了，因为这个扣分还怪不值当的。”
　　三人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回过神问“别别别，咱几个别走煽情路线，这么客气有点瘆慌。”“无以为报，以后几位有喜欢的姑娘了，姐姐帮你们要联系方式。”书黎调侃道，一旁静了半天的陈拓行细不可察地蹙眉。
　　距离下课没几分钟的时候，陈拓行冷不丁儿的开口问道：“黎姐，那个叫齐年的重要吗？” “重要谈不上，就有点好奇。”
　　与此同时下课铃响了，书黎挥手示意回教室，从陈拓行面前经过“陈哥，衣服上有血迹，记得处理一下！”
　　陈哥……她第一次这么叫。

　　京城叶故梅叫齐年回家惨遭被拒。
　　齐年一手握着电话，一手翻着新项目的企划书“妈，我说了，我才22岁用不着相亲。”
　　电话的另一端叶故梅催促到“22了还不着急？儿子啊，我知道咱长得还行，爸妈也都开明，不逼你搞什么豪门联姻，但是你看看人家小贺，爱情事业两手抓。时允两人多般配，你们天天待在一起，你就没什么触动？不相亲也行，你回来一趟，妈跟你聊聊。”
　　迫于无奈齐年拿上车钥匙赶回了齐家大院，刚进门就看见叶故梅旁边坐着一个还算标志的姑娘，齐年扫了一眼没吭声。
　　“哎！儿子回来了，过来过来，给你介绍一下，你赵氏集团赵叔叔的小女儿文心，比你小一岁，都是年轻人，你们认识认识。”
　　满脸的不情愿挂在齐年脸上，但还是碍于长辈的面子，礼貌性的介绍了一下。“我是齐年。”四个字，拽得不行。
　　半个小时齐年分秒难熬，终于送走了赵文心“怎么样啊，我觉得你赵叔叔家的小女儿肯定是还不错的“齐年看了眼叶故梅眨眨眼准备起身回卧室，却被叶故梅拦下。
　　“妈，我没打算这么早结婚”“是不打算结婚，还是要等人啊？说说吧。”很好，问的的很直白。
　　“书黎对吧，你爸爸告诉我了，什么情况啊，人家还是未成年，你别乱打主意”齐年听到书黎的名字顿住，这几天准备项目太投入，忘了留意，随口答道：“我有分寸，她还是个小朋友。”
　　小朋友？远在商都的书黎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
　　“有想法倒也不是不行，高中就也快成年了，妈妈肯定是不反对你找一个小一点的儿，就是你有没有把握啊?要不咱抽个时间去见见？”叶故梅着急的不行。
　　“妈，我对她就是好奇，其他的你就别多想了。”没再把话题聊下去，齐年做了会儿开车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