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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顶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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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多是结果知道的比别人早一些。
季伏苏啜泣了会儿便自觉停下了,她抹去了眼泪,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殿下不必担心臣妾,臣妾身为太子妃,定会安定好东宫众人的心。”
听见季伏苏这官方到不能再官方的话,项云靡愣住了,他从未想到过自己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这样的。再见她那习惯性的笑容,他只觉得刺眼极了,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拂袖离去。
“娘娘,这……”锦鸢有些担忧的看着季伏苏。她也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何突然变成了这样。
季伏苏的笑容,在项云靡转身的那一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顿时觉得了无生趣。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静。”
锦鸢虽担心,却不得不照做。
沈听兰跑到长定殿来的时候,只见正殿殿门关闭,好些个宫女站在殿门口,不由觉得奇怪。
“你们这是怎么了?伺候的不好叫太子妃给赶出来了?”
蓦然听见身后的问话,众宫女们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来朝沈听兰行了个礼。
沈听兰推开了殿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只见季伏苏坐在榻上,一脸冷漠的看着她。细看那眼神中竟还带了几分杀意。
“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一个人偷偷的,也不带上臣妾。”沈听兰说着,挤到了季伏苏身边来坐着。
看着季伏苏的眼睛,让她心生退意,但不知道为何,下意识的她选择了留在殿内。
季伏苏原是在怔愣,听到门外沈听兰的声音,强打起精神来。“带你干嘛?带你惹笑话?”
沈听兰摇头晃脑,“非也非也,怎么能叫惹笑话呢,臣妾是在给大家带来欢乐。”
季伏苏挺想讽刺她两句的,但又觉得她进来也是好心,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只见沈听兰拍了两下手,两排舞女走了进来,后头跟着的是奏乐的宫人。丝竹声起,舞女翩翩起舞。
沈听兰将手臂倚在了季伏苏肩膀上,扬了扬脑袋,“人生,就要学会自己找乐子,没有乐子就找乐子,办不成还要乐子去找你?”
季伏苏上下打量沈听兰,忍不住笑了出来,“乐子不是来找我了吗?”
沈听兰:?
“定王府刚出了那样的事儿,你在本宫这歌舞升平的,不太好吧?”季伏苏半点儿没在欣赏的,顾虑颇多。
沈听兰哪管得了这么多,满不在乎地说道:“管那么多干嘛?高兴就好了。便是当真有人说,就说是献给五皇子及冠的舞蹈。”
季伏苏一想,确实也可以,许是被沈听兰的态度感染了,竟真的安下心来欣赏。
悠扬的笛声中,舞女们随着音乐,缓缓舞动。体态轻盈,双臂柔若无骨,水袖挥舞,将沈听兰的心都挥走了。
季伏苏只觉得这舞女并非宫里的水准,便是刚刚跳的那舞,也有僵硬之感。
“这些舞女你是从哪请来的?”
听见季伏苏的声音,沈听兰从舞蹈中回过神来。
“宫里头遇上的。怎么,有问题?”沈听兰说着,锋利的目光直视这几位舞女。这眼神,倒有几分刚刚季伏苏瞧她的模样。
丝竹声也停了下来,舞女们瑟瑟发抖的跪在了地上,不敢说话。
“这可不像教坊司的水准。教坊司如今的舞女都这个水准的么?”舞蹈,季伏苏还是专业的。
跪在最前头的那位舞女瑟缩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回了话,“回太子妃娘娘,奴婢们不是教坊司出来的。是五皇子特令人从蜀地带来的,安排在教坊司学习,令奴婢等人待四皇子生辰那日献上舞蹈。”
季伏苏还真没想到,沈听兰随便找了几个舞女给自己表演,竟然碰到了五皇子的人。
“哦?教坊司何时能让旁的女子随意学习了?”季伏苏可还记恨着五皇子上回想要当中羞辱她这事儿。
若是旁的皇子这事儿叫她知晓了,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但五皇子不行。
教坊司要负责的是礼乐之事,里头的人除了从民间找来的精通歌舞乐器之人,便是宫女太监。
“五皇子还真是胆大包天。”沈听兰一想也明白了季伏苏的意思,应和了一句。
季伏苏俯视着那些个舞女,“五皇子不懂事,他身边的人也不懂事?怕是这事儿薰妃娘娘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定不会让五皇子乱来。”
锦鸢听了这话,招来管事包公公同两个太监,“还不快将这些个人送到薰妃娘娘宫里去?”
那些个舞女们也不敢反抗,低着头,安分的被领到了颜裳宫中。
薰妃正看着几个大宫女踢毽子呢,就见一群舞女打扮的让被两个太监带入了她宫中。
这谁看了心情能好?
薰妃原本还笑得开心,这会儿冷了脸,瞧着这两排舞女,冷声问道:“哪来的舞女,领到本宫这儿来做什么?”
包公公先给薰妃行了个礼,“薰妃娘娘想来还是不知道,五皇子小小年纪就学会往教坊司塞人了。教坊司也不是个随便的地方,怕是收不了这些人,还请薰妃娘娘自行处理。”
说完,包公公一甩浮尘,带着两个小太监要走。
这可把薰妃气坏了,“等等,你是哪个宫的太监,有这个资格把人送我这儿来?”
包公公停下了后退的脚步,抬头看着薰妃,“奴才是东宫的。薰妃娘娘的意思是这人不能来颜裳宫?那是想去景仁宫了?”
薰妃还道是哪个小妃嫔发现的。这来的公公她也不认识。没想到竟是东宫的人。
“东宫管的还挺宽啊。”薰妃虽不占理,但还是不乐意这么放东宫的人走。
“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东宫那两位既是五皇子的皇兄皇嫂,就有管他的义务。莫非……五皇子不懂事,薰妃娘娘也不懂事?”
包公公在宫里待久了,宫里各位娘娘的脾性也略知一二,对于薰妃,说话也不大客气。
“你……本宫好歹也是太子的长辈,太子就是这么让你同本宫说话的?”薰妃这事儿不占理,但不代表她不能挑刺。
包公公也不惯着薰妃,朝两位太监招了招手,“既然薰妃娘娘不欢迎奴才,奴才带人去景仁宫便是。这事儿薰妃娘娘这个做生母的不乐意管,那便只好麻烦皇后娘娘了。”
那两位太监非常听话的就要赶着这些个舞女去景仁宫。
薰妃乐意同包公公打嘴炮,但不代表她乐意让皇后处理这事。
她儿子闯出来的事情让皇后来处理……她疯了才让。
这太子太子妃将人送到她这儿来,怎么看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薰妃警惕的看着这两行舞女,就怕其中有东宫的探子。
她哪晓得季伏苏只是单纯的不想麻烦皇后,想着五皇子怎么着也是她儿子,让她自己管去。
“不必了,放这吧。本宫自会处理。”见薰妃这么说,包公公自是领着两个小太监离开了。
薰妃哪会处理这事儿,得知她们是五皇子找来给项云珏庆生的,找了个馆驿让她们先住进去。
比项云珏及冠先到的是新年。年前是东宫最忙碌的时候,宫女太监们多是在做大扫除,主子们则是忙着串门。
季伏苏看着手中罗惠音递来的帖子,有些个头疼。
若她不递这个帖子,她当真是忘了她这位好义女。
但她既然递上来了,岂有不见之理?
同她差不多时候递上来的还有定王妃的帖子。定王妃这位妯娌还是头一回朝东宫递帖子,倒是新奇。
季伏苏不大乐意见她这位好义女,便安排定王妃先行觐见,见过定王妃的第二日再见罗惠音。
要见定王妃,季伏苏自是想到了定王府那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
等项云靡过来了,季伏苏自是要问个清楚的,“定王府的那场大火,可有结果了?”
项云靡面色不大好的摇了摇头,“大理寺只查到王府有火油的痕迹。王府人员众多,一一排除依旧有许多人有嫌疑。如今……也不确定为何。”
听项云靡这么说,季伏苏不解,“怎会如此?既有火油,定是故意为之。火油莫非全府都有?”
“那倒没有,只有那二位有孕姨娘的院子及大哥的书房有。”这也是大理寺定不下事故性质的缘故。
若是王府中眷嫉妒那二位姨娘的肚子,为何要将火油撒在书房?莫非是爱而不得反生恨,恨定王到了极致?
若是定王仇家,按理来说害定王一人即可,为何要大费周章灭了两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便是恨定王到恨不得将他断子绝孙,为何不将其他姨娘也一同灭口,这样难道不更彻底么?
如今大理寺暂时怀疑是府中下人做的。
定王府每日都有洒扫,若要撒上这些火油,定需在当时早晨洒扫之后。
洒扫的丫鬟不止一个,这就排除了半夜三更撒火油,清晨无人洒扫,待到午后,直接一把火引起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