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居然是顶流》皮阿诺

4、第四章 婧芮 婧芮

　　伴随着夏日早晨特有的刺眼阳光，我眨巴眨巴睁开了眼睛。躺在沙发上想着昨天发生的事。

　　“！等会，沙发！我昨天真的是做梦！”我震惊的起身，环视一圈我的家。确认了，我的家没错。

　　疑惑的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一边洗漱一边觉得可惜，昨晚那个梦确实是一点便宜没占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今天白天得抽个时间认真的想想我的严飞了。可是，我昨天摔倒的时候我真的切实的感觉到，他是有体温的。现在做梦都这么有现实感吗？

　　“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我耷拉着拖鞋跑去开了门。

　　一打开门，迎面就是一个文件夹砸在我的脸上。

　　“你看看我从昨晚到现在给你打多少个电话了。你睡觉什么时候这么死了。为了等你的核准，小孙一夜都在公司呢！你看你这个样子！”

　　丝丝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果然，这个才是我熟悉的感觉。

　　在她抱怨的背景音中，我快速的过了眼合同，主要也就是甲乙方的颠倒。紧接着就发了信息给孙瀚，让他送完合同后先回去休息，下午再来上班。

　　处理好一切后，还顺便倒了杯水给丝丝。

　　丝丝接过水后，一饮而尽。“今天你生日，晚上特意给你空出来了，别忘了晚上大家约好了给你一起过生日的奥。”

　　“知道啦～”捧着丝丝的脸吧唧亲了一口。“有你在，你晚上直接带我去不就行了吗。你可是我的超级能干的大管家。”

　　丝丝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我。“你搞清楚，我是整个律所的行政总监，不是你一个人的！晚上我有事，得晚点到，你是主角，你得早点去知道吗！”

　　“好啦，安心啦！么么。”恶作剧的追着她跑来跑去。

　　“顾雨！怎么感觉你一个晚上变得更恶心啦。”

　　“好啦，不跟你闹了，你快去上班吧，我等会直接去一个委托人的家里。中午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送走丝丝后，化了一个淡妆，选了一套温柔风奶杏色的连衣裙，今天的委托人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倾诉，可以感同身受的聆听者，而不是一个冷静稳重的律师。

　　驱车到达委托人家楼下后，发现孙瀚怀里正抱着一堆文件站在单元门口。

　　发现我的车后，向我疾步跑过来，车停稳后示意他上车。

　　“顾律师，你今天穿的和在律所里完全不一样诶。”孙瀚憨憨的笑着。

　　“我给你资格对我的穿着评头论足了，孙瀚？看来我这些天骂你骂的还不够狠。”

　　笑容僵在脸上，讪讪的闭上了嘴。

　　“还有，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家补觉，而不是应该出现在这。”

　　孙瀚听到这句话后，连忙侧过身，慌乱的看着我“顾律师，我从进这个律所第一天就跟着你的。这些天我确实是做事有点慌乱，但我一定会改的……”

　　“委托书看过了吗？”

　　“我看过了，顾律师！”

　　“那你觉得你该出现在这位女士的家里吗？回去睡觉吧。开我的车。不要跟着我了。”

　　不等他作出回复，我径直下了车。什么事都想表现，就导致了什么事都做不好。希望他能够早点明白这个道理。

　　“砰砰”

　　给我开门的人，脸色憔悴，穿着一条过膝的连衣裙。光脚踩在地板上，微微抬起脸庞，勉强的挤出微笑来。“顾律师，你来啦？”

　　“怎么不穿鞋？”换上拖鞋后，我走进昏暗的客厅。淡绿色的窗帘拉上后，只从缝隙里透过一丝幽亮的光，恰巧照亮了沙发的一角。我坐在有光亮的地方。她也紧接着坐在另一边昏暗的角落。

　　我也不去强迫她，她只要选择她舒服的环境就好。因为我并不是心理医生，我解不开她心里的疙瘩。作为律师，我只能让她明白，善良并不是软弱。一定会有人为她的不幸付出代价。

　　因为人人皆受制于法律。

　　“顾律师，你知道的，我叫婧芮，许婧芮。明媚阳光，善良聪慧是父母对我的期盼。我也本该是这样的。”
　　…………………………………………………………………………

　　以下是婧芮的自述。（第一人称）

　　我今年28岁了，认真工作，努力生活。一切都很好。半年前，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后，想着吹会晚风，就步行着回家。就离家两个巷子的时候，我听到了微弱且断断续续的哭叫声。我听着声音找到了一个乌黑的巷子，我小心的探头进去查看。破败微弱的路灯下，有两个肥胖的男生正在粗鲁的拖拽着一个还穿着校服的女孩子。他们在撕扯着她的衣服，嘴巴里还时不时发出让人恶心的嬉笑声。看着被逼在墙角的女孩子，无措害怕，感觉哭都快哭不出声了。她拼命挣扎，撕咬，拳打脚踢，却被打的越来越狠。我的第一反应是赶快报警。他们也表示会尽快赶过来。

　　眼看着他们的行为越来越过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警察的保证，或许是他们的人数不算多，或许是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可以撑一会。

　　但其实当时的脑子里或许就没有那么多想法。我觉得我应该救她。她的夜晚九点应该是美丽的，没有恐惧的。

　　我拿着随手捡起的砖头，冲进了巷子。“嘿！”我的声音在发抖。

　　两个男人猛的回头盯着我，他们的脸上没有被人发现的羞愧和恐惧。他们甚至还在恶心的笑着，闹着。就在这个时候墙角的女生趁他们回头看我，猛的推开他们，从他们的身侧准备钻出来，就在最后一刻，被扯住了右腿，他们将她往回拖拽，她求救的眼神望着我，嘴里沙哑的喊着“姐姐，救救我，救救我！”

　　我冲上去，拿着砖头往他们的头上慌乱的砸着，他们一个按住我的手，另一个拽起我的头发把我往墙上撞，那个女孩子却趁着这个间隙立刻跑了，我根本没空责怪她，他们对我拳打脚踢，我躺在地上根本动不了，他们脱下了我的衣服，任由我的眼泪再怎么往下流，一个男人依旧满面卑陋龌龊的在我的身上摸索着，嘴里的血越吐越多，直到糊住了双眼，接着也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从医院醒来的时候，我第一个看到的是瑶瑶，她和她的父母坐在我的床边。她不停的道歉，只说自己当时太害怕了，警察是她带进去那个巷子的，等等等等。

　　我不想纠结这些，只问抓到人没有。

　　“没有，警察到的时候只有姐姐你一个人了。那里也没有监控，外面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他们出来的画面。姐姐，你别担心，我一定会作证的，我是你救回来的！”

　　在医院的日子里，都是瑶瑶和她的父母帮助照顾我，也拦住了警察通知我的父母。出院之后，也把我接到了他们家里。只说让我安心住着，让他们也好谢谢我。我拒绝了他们，搬回了自己的家里，瑶瑶不知怎么的，死活住进了我的家里说要照顾我

　　过了两个月后，眼看着警察毫无进展，瑶瑶为了取得我的原谅，自作主张，画了那两个男人的画像，挂在了各个社交平台，她只说晚自习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这两个人的猥亵，她需要这两个人的行踪及信息。叔叔阿姨也出了些钱悬赏。后来事情越闹越大，越来越多难以辨别真假的消息。

　　警察也根据着她的画像，寻找那两个男人，警察和她的父母们劝着我原谅她，她做的这些事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可我身上的伤还没好，我实在做不了什么原谅，但其实每天看着她忙前忙后，变着法的逗我笑，我有时也很庆幸救了她，但原谅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我任由着她的胡闹，从不管她每天都在外面忙些什么。只是她问我原没原谅她的话频率越来越多。笑容也变得十分勉强。我想，或许她也很累吧，但我自私的想着，让她再受点苦吧。下一次问我，我就原谅她吧

　　突然有一天，我收到了她的死讯。是的，死讯，一切来的那么突然。

　　她死在了那个巷子里。
　　在她自杀前一天送的吃的里，我发现了她给我留的信。
　　“姐姐，一切的源头都是我，我很抱歉当时的不勇敢，我这辈子第一次勇敢可能就是告诉大家我被猥亵了，可是他们为什么不为我的勇敢鼓掌呢，走到哪里总是会听到背后的嗤笑声。他们以为自己很小声，但其实我都听到了，他们说我不知耻，小烂货。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一把刀子，我每天都在被一刀一刀的捅着，我其实很努力的在坚强了，可我也才16岁，姐姐。原谅我的不勇敢，不坚强吧。还有，谢谢你。”

　　瑶瑶自杀后的一个星期，这个事情发酵的很厉害，警察不敢再没所作为，很快就抓到了他们。但是现在对于瑶瑶只是□□未遂，只能算是猥亵，加上我……也就才判了十年。

　　……………………………………………………………………………

　　“顾律师，你能帮我们的吧。我想只有死刑配得上他们。”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