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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本座今晚就先放过你了 “ ...

  •   “月神来过,她坐在你的床榻上,让我跪下……”涯治敛着眸子,小声说着,炀熔话不等听完,愈加怒火中烧,恨铁不成钢地喊道:“她让你跪你就跪?你几时变得这么听话了!我都舍不得让你跪,她凭什么,她算哪根葱?你平常跟我那么能耐,怎么换个人就不行了……唔!”涯治满头黑线伸手捂住炀熔的嘴,打断他的话,“你听我说完!”

      “月神让我跪,我没跪,然后她生气了,就给我施了个法术,让我跪到太阳下山,我学艺不精,破不开,然后就……”

      “然后就只能乖乖地跪到太阳下山?”炀熔恨恨的看着他,嗤笑:“看来漓渊也没教给你什么?连这点小法术破不开,蠢死了。”

      “这和漓渊有什么关系?”

      “怎么?本座说漓渊,你这么快就急了?”

      “……”我有肚量,我不跟你斗嘴。

      “你刚才说,她坐在我的床榻上?”炀熔突然抓到重点。

      “嗯,就坐在那。”涯治指了指炀熔床的正中间位置。

      炀熔面色瞬间难看起来,蹙着眉头嫌弃道:“去,给本座把床单被罩都换了,再里里外外擦一遍,尤其是她坐过的地方,一丝痕迹都不能有!罢了,还是算了,把床拆了搬出去,干脆换个床吧!”

      涯治一脸无语的看向他,而后低头领命,一瘸一拐的朝着床边走去,又听得炀熔喊道:“站住,瘸子还是好好养伤,本座自己来!”说着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朝着床走去。

      涯治不禁失笑,看着眼前略有些孩子气的炀熔,谁能想到赫赫有名的赤帝原来还是个洁癖呢?

      涯治早早睡下,炀熔当真把床拆了,让人连夜换了一个,等到忙活完已是后半夜,他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宫俾,站在月色下阴鸷的笑道:“本座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外人可以随意进出本座的冥芜宫了,嗯?”

      炀熔拉长尾音,惊得跪在地上的一众宫俾簌簌发抖,“今日缘宿宫值班的是谁?”

      “帝尊饶命!”其中一个宫俾颤抖着身子止不住的磕头:“是,是奴婢。”

      “抬头。”炀熔盯了她一瞬,似是想起了什么,命令道。

      宫俾渐渐抬起头来,眼里盈满了泪,炀熔不急不缓的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哦,是你啊。”炀熔玩味一笑:“本座记得,除了让你看着涯治以外,没交代过你别的事情。”

      “是……”宫俾抖的更加厉害,泪水止不住掉下来砸在地上,她呜呜哭出声来:“帝尊饶命,我下次不敢了!是月神,月神要闯,奴婢拦不住她……”

      “拦不住啊……”炀熔嘴里咀嚼这几个字,而后站起身来,周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低下脑袋,不敢抬头,一时间人人自危,唯恐殃及自身。

      那宫俾更是面如死灰,不住的磕头求饶,泪水糊了一脸,炀熔抬腿一脚踩在宫俾的脑袋上,“砰!”头骨碎裂,脑浆流了满地,鲜血在月色下愈加赤红,周围弥漫上血腥气,炀熔嫌弃地撇脸,“啧,真脏。”

      炀熔回头看着其他跪在原地瑟瑟发抖,紧张到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宫俾,眸子里降下暗红,对着一旁的渚青轻飘飘地说道:“没有留着的必要了,全部处死吧!”

      “饶命!帝尊饶命!”哀嚎声遍地起,宫俾们哭哑着嗓子,一个一个倒在血海里,炀熔掐着其中一个的脖子,面目犹如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他用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把涯治吵醒了就不好了。”

      次日,涯治早早起来,去正殿叫炀熔起床,给他更衣。

      炀熔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看着涯治,抬手把他裤腿撩起来,在他已经消肿的膝盖上碰了碰,转眼之间,剩余的红痕淤青皆消失不见。

      涯治飞快的把裤腿放下,喏喏道:“多谢帝尊。”炀熔站起身来斜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害羞啊?昨晚不是都看过了嘛……”

      涯治那点感谢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心思全然消失不见,冲着炀熔扬起一个大大的假笑:“帝尊要是不会说话还是闭嘴吧!”

      “什么?”炀熔挑眉。

      “没什么,帝尊说的真好!”涯治秒怂。

      最后还是渚青打断了二人,在房门外喊道:“帝尊,南凛国师求见。”

      漓渊?涯治愣住,炀熔瞥他一眼,而后拉下脸来重重哼道:“没见你别的事上情绪这么大,他来了你倒是装不住了!”而后冲着渚青喊道:“不见!”

      渚青还是锲而不舍,“帝尊,南凛国师说是代表两方交好前来拜见,若是现在拒了,只怕会给两地交恶……”

      炀熔目光愈加危险起来:“嗤!他倒是聪明,鬼知道到底是为了两地友好,还是为了找人!”他说着瞪了涯治一眼,涯治被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却还是缩着脖子装死,直觉告诉他,要是他现在开口敢和炀熔辩解,怕是会死的很惨……

      “叫他去书房等着!”炀熔吩咐道。

      “是。”渚青领命离去。

      “漓渊来了,你开心了?你猜本座会不会让你们相见?”炀熔好整以暇的捏着涯治的脸,涯治都懒得吐槽了,一言不合就捏人脸,这人什么毛病?

      “国师大人为正事而来,和我这个小人物自然没什么关系。”

      “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儿随你糊弄?”炀熔越发靠近涯治:“本座不管他来干什么,但本座说过,你既然来了,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他要是想强行带你走,就别怪本座不顾两方情谊,对他不客气!”

      涯治掰开炀熔的手,呼出口气道:“帝尊误会了,我还没到重要到国师大人千里迢迢专门来找我的地步。”

      炀熔看着被涯治无意识握在手里的手,就这么看着也没提醒,最后挑起嘴角意味深长道:“最好是!”

      炀熔收拾完已经午时了,他拖着步子慢悠悠的走到书房,在纯金打造的鼎椅上大马金刀的坐下,“呦,这不是漓渊么,怎么水神干腻了,改行做国师了。”炀熔嘲讽道,又装作震惊的模样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啊!瞧本座这脑袋,怎么就忘了,水神被本座打下泠雾仙居,又缺了半条命,已经做不得神仙了。”

      漓渊压下眸子里翻滚的暗涌,悠哉笑道:“舍弃仙身,愿得一心人,总比为了取得个好名声,而谋杀亲弟要来的光彩。”

      炀熔沉下脸,“国师这话说的,你想愿得一人心,也得看那人愿不愿意让你得!”

      漓渊目光逐渐凌厉,却仍是笑着:“他愿不愿意让我得都好,但总归不会让一个伤害过他的人得。”

      二人目光在空中不断碰撞、交锋,气氛愈加肃杀之际,却是炀熔哼笑着开口:“多年不见,国师倒是自信依旧。”

      他说着从鼎椅上走下来,走到漓渊身边,对着他一字一句道:“治儿跟在你身边不过是因为依赖,他之前爱的人是我,以后也只会是我,我们之间的事情永远都是我们两个人的,望国师大人明白两个道理,一个是不要妄加干涉本座与治儿的事,另一个是……”炀熔眯起眼,略带威胁的开口:“望国师清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漓渊面色冷下来,凤眼阴沉:“赤帝威胁人的手段还是分毫未变,道理我自然懂,至于我做不做——”漓渊刻意拉了个长音,“还是不劳帝尊关心了。”

      炀熔与漓渊互相敌视,剑拔弩张,二人气场一冰一火,一方冷冽一方张狂,却是谁也不让谁!

      炀熔哼道:“好啊,那本座真是拭目以待了。”说着一摆袖子:“来人,给国师大人安排寝居,本座看正南方就正合适,劳烦国师去那入住了。”

      漓渊点头:“有劳。”却是连行礼没有。

      二人一前一后的从书房出来,一打眼就看见在门外等着的惴惴不安的涯治,涯治低着脑袋,用脚踢着地上的小土块,神色焦灼,见他们二人出来这才平复下来,点了下头,“见过帝尊,见过国师大人。”

      炀熔见到他脸色立马拉下来,比粪坑里的屎都臭,倒是漓渊看见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融了那冰山一般的面容,开口叫了一声:“治儿。”

      涯治愣住,而后走到炀熔身边,对着漓渊挤眉弄眼:没看见这是在哪嘛,别跟我凑近乎!而后对着炀熔扬起笑脸,秒变涯甜甜:“帝尊早茶忘了喝,我给帝尊送过来了。”

      炀熔板着一张脸冲着他不满的重重一声“哼!”,而后又长臂一展,把涯治整个人搂在自己臂弯里:“辛苦涯治昨晚折腾到那么晚还能大早上起来给本座煮早茶,叫本座甚是心里贴慰。”边说边向漓渊投去一瞥,眸子里的挑衅都要溢出来了。

      漓渊果然也拉下脸来,脑子里想到掌柜说他们睡了,眼里刹时骤起狂风暴雨,光看神情像是要把涯治撕了,吓得涯治果真立马从炀熔臂弯里钻出来,苦着脸笑道:“昨晚劳烦帝尊自己拆床确实是折腾晚了,我却早早睡下,今日起来心里欠安,煮个早茶而已,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漓渊满意了,抬着下巴轻扬眉目朝炀熔递去得意的眼神,这下炀熔的脸色彻底转不回来了,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看向涯治,气极反笑道:“无妨,心下不安那就今晚补回来,放心,本座必让你心下安得不能再安!”

      涯治缩着脖子,这气氛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炀熔甩起红袍大步向前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正愣在原地,与漓渊大眼瞪小眼的涯治,怒吼道:“你还不滚过来给本座跟上!”

      “哦,是,是!”涯治霎时清醒,赶忙跟上炀熔,被炀熔提溜着脖子走了。

      “大人。”漱痕看着目光紧随着那二人的漓渊开口提醒道,“客房安排好了,该走了。”

      漓渊见那二人越走越远,逐渐淡出视线,眸子里划过看不清的幽邃,又恢复成冷然的模样,淡淡道:“走吧。”

      夜晚,银辉洒落大地。

      缘宿宫里烛火摇曳,涯治揉了揉酸软的手腕,只见炀熔闭着眼睛躺在榻上悠哉地翻了个身。他悄悄放下手中的团扇,猫起腰来准备开溜,却听见——

      “去哪啊?”炀熔睁开眼懒洋洋的侧卧,用一只手撑头,好整以暇的看着涯治。

      涯治一张小脸瞬间垮下来,转头面向炀熔时又换上狗腿的笑意,他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重新拿起团扇来给炀熔扇风:“我怕帝尊夜里起来口渴,正想替帝尊倒杯水备着。”

      “是吗?不是要溜出去偷偷去见某人吧?”炀熔哑着声线,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涯治。

      “当然不是!我既然成了帝尊的近侍,当然就只要诚心诚意地侍奉帝尊一人就够了!”涯治立马板起脸来严肃道。

      “哦?难为你对本座这般情深义重……”炀熔挑起眉头,复又重新躺下道:“那就继续吧,这一整夜就有劳你表忠心了。”

      “……”去你丫的!

      “是!”涯治勉强笑道。

      到了后半夜,涯治手腕酸痛到连抬起来都费劲,他怨怼的看着睡得正香的炀熔,一边费力的给他扇风,一边在心里问候了他千八百遍,正问候到兴致处,忽的感到头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抬眼望去,自己手中的团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炀熔手上去了。

      “笑的那么奸诈,想着怎么骂我呢?”

      “我哪敢啊!”涯治回过神来,立马换上乖巧的神色,委屈巴巴道。同时在心里暗自思付:这人是狗吗,嗅觉这么灵?

      “行了,少在本座这装可怜。”炀熔拽起涯治的手腕,红光乍现,涯治霎时感觉手腕酸痛感全然不见,他立马朝着炀熔笑道:“多谢帝尊!”

      勉强算你还做个人。

      炀熔瞥了他一眼,手中团扇又抬起来“啪”地打在涯治脑袋上:“把你的小心思收收,都写在脸上了!”末尾还呢喃着:“不怀好意……”

      涯治捂着头,泪眼巴巴地望着炀熔,这人是不知道自己下手多重么!?

      “咳!”炀熔难得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回去睡吧,今晚本座就先放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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