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属于日落的歌》檐上的猫

10、Chapter 10

　　听着周围女生八卦的声音，周凉暮皱了皱眉看向身旁的程诺想看看她的反应。
　　但是程诺却表现的事不关己一样，她盯着练习册上的题一句一字的写着。
　　周凉暮最看不起这种说人闲话的人，他拍了一下桌子“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旁边正趴在桌子上的江赧被吓得打了个颤，见是周凉暮骂人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周围许多人都被吓到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周凉暮也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他丝毫不给那几个女生留面子，直截了当的说：“某些女的嘴巴放干净点。”
　　只是简单的十个字便让一直低着头的程诺抬起了头，她看着他，那一刻他仿佛是她的救世主。

　　周凉暮坐下后从本子上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对我的能耐也对别人拿出来，别唯唯诺诺的假装清高。
　　程诺看到的时候心脏刺痛了一下，她也想指着那些人的鼻子反驳回去，可是她始终是公众人物，如果自己这么做了自己这一辈子真的就完了。
　　但是周凉暮才不会管她这些，他想的就是自己的人不能被人欺负，只要有人敢欺负到自己人鼻子上来，他就还回去。
　　他家境好地位高，可以肆无忌惮的任性妄为，但是程诺不行。

　　程诺没说话将纸折成方块状塞进自己的笔袋里，周凉暮对她的动作感到不解，但是他也没有过多问什么，见程诺迟迟不回答自己他也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前位贺梨初回过头单手放在嘴边挡着自己的半边脸指了指周凉暮小声问道：“阿暮怎么了？很少见他会跟女孩子生气。”
　　闻言程诺侧过脸来看了一眼周凉暮，男人将头全部迈进了臂肘里，只留下一头蓝黑色的头发蓬松的暴露在空气里。
　　程诺回过头看着贺梨初不知道该怎么说，下一秒便听见贺梨初说：“看来阿暮对你和别人是不同的。”
　　是不同的吗？程诺在心里想着。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同，他真的很喜欢欺负自己，毫无一点同情心。
　　他对她应该就是简单的觉得自她欺负吧。
　　程诺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想多了，他可能就是单纯的看不惯那些女生。”
　　贺梨初听她这么说耸了耸肩，一脸不相信的笑着回过了头。
　　周凉暮已经完全睡着了，他昨天晚上熬夜画图到凌晨两点，早上五点就起来了，现在他感觉自己都要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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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两节课后便要大课间跑操了，程诺刚起身要向外走便感觉自己的□□有一股暖流流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凳子，凳子上也隐隐沾上了一点血迹。
　　程诺感到有些丢脸，她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贺梨初，贺梨初转过身来问：“怎么了？诺诺。”
　　“你有卫生巾吗？”她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周凉暮也听见了，但是他并没有抬头而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贺梨初说了有之后在书包里翻找了一顿发现已经用完了，她一脸苦瓜相的看着程诺道着歉：“对不起啊诺诺，我好像用完了。”
　　程诺啊了一声，有些失落。但是她还是说了没关系，她从桌洞里抽出几张纸，将水杯打开在上面滴了一点水擦拭着血迹。
　　贺梨初因为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她向其他的女生借了借，但是走读的大多数都不会带，住校的也只会放在去宿舍里。

　　恰巧这时周凉暮抬起了头望向程诺，注意到眼神后程诺挡在凳子面前。
　　周凉暮“啧”了一声，站起身来将外套脱下后挽着程诺的腰向前带了一下，他将外套绑在她的腰上，“麻烦。”
　　程诺低下头说了一句谢谢，周凉暮听见了应了一声，“在位上等着。”随后他看向贺梨初，“给她请一下假。”
　　贺梨初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意收拾了一下桌子便出去了。

　　周凉暮是在十分钟后回来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子里是两包卫生巾。
　　递给程诺的时候他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给你。”
　　程诺看到他面红耳赤的模样勾了勾唇，再次说了谢谢后便走出教室去了卫生间。

　　楼下张作刚正在查班级人物，发觉到除了请假的还少了一个人的时候略带气愤的问：“周凉暮呢？”
　　江赧开玩笑道：“应该是去找哪个妹妹了吧。”
　　霎时间所有人都在笑，张作刚也被气笑了，“今天又是哪个？”
　　“秘密。”江赧嬉皮笑脸的说。

　　马上就要跑步了张作刚维持好秩序后也就没有再去找周凉暮了，毕竟他次次考试都是第一，只要不违反校规随便他想怎么样。

　　程诺回来后周凉暮正翘着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面前的书，听到动静后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程诺腰上依旧还缠着他的外套，她慢慢走过去，“你的衣服下次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周凉暮嗯了一声，似乎想要从她嘴里听到下一句话。
　　但是她的下一句话却是“我可以进去吗？”
　　周凉暮抿直了唇线起身给她让了路。

　　程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今天性情大变，给她缠自己的衣服还帮她买卫生巾。
　　她刚抬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便忍不住抬头叫他，“周凉暮。“
　　“嗯？”他将书放下看向她。
　　“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问题问出来她终于松了口气，“你是喜欢我吗？”
　　周凉暮瞳孔颤了颤，随即拒绝的干脆，“乐于助人罢了。”
　　程诺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而是低下头看着练习册上的题，就简简单单的乐于助人吗？

　　周凉暮看着她失落的面庞凑近了一点，“你暗恋我啊？”
　　“不是。”她没抬头也没转头，因为她知道他离得很近，她也只是简单的否定了他的想法。
　　周凉暮若有所思的哦一声，“没有最好，暗恋我是不行的。”
　　程诺当然知道了，她这种人是不能在现在谈恋爱的。她是爱豆是偶像，合同里很明确的写着二十四岁之后才能谈恋爱，现在谈恋爱会有违约金。

　　两人就这样结束了话题，各做各的事情。
　　等到所有人跑完步回来后屋子里的汗水味浓重，因为刚跑完步的原因许多人让把窗打开，还有一些人怕冷不让开，两边又起了争执。
　　江赧回来时校服搭在肩上冲程诺打了一声招呼，“小嫂子身体不舒服啊？”
　　程诺只抬起了头并未应答，毕竟自己并不是他们口中的什么小嫂子，她修正道：“不要乱叫，我不是你们的小嫂子。”
　　周凉暮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神寓意不明，随后又抬脚踢了一下江赧，“给人道歉。”
　　江赧欲哭无泪，“老大…这也要道歉。”
　　周凉暮不说话只是简单的看着他，好多次程诺都觉得他的眼神会说话，尤其他盯着你的时候能让你按照他的指意去办事。
　　江赧也只好道歉：“对不起小嫂子…”意识到说错话后他假装轻扇着自己的脸，“对不起程女神，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程诺也不是一个喜欢计较的人，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原谅了。
　　其实她也没多介意这个称号，只是怕别人误会，但是看在周凉暮这么介意的份上她也不得不跟着他介意。

　　程诺突然很想剪短发，放学后她问贺梨初，“梨初，你知道附近哪里有理发店吗？”
　　贺梨初有些惊讶，“你要剪头发？”
　　程诺点头，回答着理由，“长发还要打理太麻烦了，短发比较方便。”
　　贺梨初想了想，“其实你也不是不可以去阿暮那，他那里虽然是纹身店，但是一楼还可以理发。”
　　其实程诺早就发现了，他那里一楼是理发店二楼纹身三楼是娱乐会所。
　　但是她还是要问，等到自己去的时候就不会显得很刻意。
　　因为不是周五的原因她也没有麻烦贺梨初陪她一起去。

　　周凉暮今天要打球没有时间送她，所以她是坐公交车去的。
　　到了地点后她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迟敛见到她的时候还有些吃惊，他走上前跟她搭着话，“周哥今天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程诺摇了摇头，迟敛身边走过来浓妆艳抹的女人，女人将手搭在他的肩上，“阿敛你在跟谁说话？”
　　迟敛向她介绍道：“这是程诺。”随后他看向程诺，“这是苏零，可以叫她阿零。”
　　程诺微微冲她笑了笑，“你好。”
　　苏零也礼貌性的回着，“程诺？那个歌手？”
　　程诺觉得没什么藏着掖着，直接承认了，“是我。”

　　“你怎么会来我们这里？”
　　“上学。”
　　她的回答很简单，声音慵懒没有一点想聊下去的欲望，苏零在社会上混久了也能看出来点眼色，她结束了这个话题。
　　刚刚听见迟敛的话，她知道程诺是和周凉暮认识的，便问：“你是来找阿暮的吗？”
　　“不是。”她说，“我是来剪头发的，梨初说这里可以剪头发。”
　　迟敛有些惊讶，“想剪多短？”
　　程诺给他比划了一下，“脖子吧。”
　　迟敛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的长发，“你头发这么长这么要剪？别后悔啊。”
　　程诺苦涩的笑了笑，她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后悔，她最后悔的就是当初跟秋予妍做姐妹，相信娱乐圈还有真正的友情。

　　等到几人商量妥当后便开启了剪发模式。
　　最后程诺剪了一个名叫甜酷的短发，很适合她。
　　剪完后迟敛夸赞道：“你短发比长发好看多了。
　　程诺笑了笑向他道了谢后付了钱便离开了。

　　店外天空漆黑一片，许多店也都已经关了门，只有几家娱乐会所还在运营着露出淡淡的灯光。
　　因为公交车已经停运了，程诺只能徒步走回家里。风吹的她直打哆嗦，仿佛将她每个毛孔都要刺穿。
　　但是不能质疑的是，冬天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