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要我帮你吗? 你乖一点 ...
-
“你先走开,好不好?”
敏锐地捕捉到他声音里压制过后的那点颤音,江嘉言隐约意识到些什么,他缓缓抬眼盯着浴室门板看,声音里的欲色越深:“乖,去把花洒打开,你这样站着要冻坏的。“
门外的声音温柔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安抚性,像一只大网把钱小千那点儿羞耻心和不安统统笼罩住。
他抖着腿走到花洒下,水落下来淋在身上,更热了。
“是热水吗?”
“嗯。”听见江嘉言说待会儿要进来检查,钱小千杏仁眼瞪圆,想要去调开关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弓着劲瘦的背脊,难耐地夹紧双腿,可身体里哪股燥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反而背道而驰,愈演愈烈。
门口静悄悄的。
“江嘉言?”钱小千试探地叫了一声。
“我在。”江嘉言应。
“我没锁门。”错乱的呼吸这下完全没藏住。
刚说完钱小千就后悔了,太不知羞了,可容不得他反悔,门口缄默两秒,浴室门把便被毫不犹豫地拧开了。
钱小千像受惊的小鹿,缩着身体,圆圆的杏仁眼四处飘忽,就是不敢回头。
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交缠在一起时他的腿彻底软了,身后出现一只手紧紧揽住他的腰,才没让他往下掉。
“是.......热水。”因为呼吸完全错乱了,三个字被他说得磕磕绊绊。
“嗯。”江嘉言贴着他的耳朵夸他好乖。
钱小千薄薄的背脊贴着江嘉言的胸膛,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然后就听见他哑声问:“试试?”
“我……我是直男。”他太紧张了,已经开始口不择言。
江嘉言缓缓抬眸,这种时候听到这句话,他被气笑了,往后退了步。
后背一空,钱小千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没由来的心慌,不安地抓住江嘉言的衣摆。
江嘉言看向那只手,觉得好气,又好笑。
直男就直男吧,他愿意等,也可以装。
他是多能装的一个人,可当发觉钱小千并不抵触跟他亲密接触,甚至成了言正名顺的男朋友,那些被他刻意抑制住的欲望和控制欲便都呼之欲出。
想把眼前这个人锁在身边,完完全全属于他,从一开始,他就抱着这样恶劣的想法。
可终究是怕惊到好不容易圈进领地里的小猫,江嘉言轻轻拥住钱小千正细细打颤的身体,轻声问他:“小直男,需要我帮忙吗?”
钱小千没吭声,但也没松手。
无声的答案。
在花伞下,江嘉言刚换上的睡衣很快就湿透了,他一手扶住怀里的人,垂着眼单手扯扣子。
最后一层薄薄的阻隔落入一旁的衣篓,钱小千紧张到缺氧,他并不是手控,但平时无意看到江嘉言的手时也总会情不自禁地停留几秒,有一次在看见江嘉言扶眼镜框的时候他还忍不住感叹了一下怎么会有人手比脸要大这么多,在牵手的时候也总能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他,给予满满的安全感。
而此时看着修长的手指在游移,丝毫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
这次的尝试大胆又疯狂,钱小千大脑彻底宕机,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到了最后钱小千很没出息的掉了眼泪,很快就跟落下来的水融为一体,很好的隐藏起来了,可破碎的声音出卖了他。
江嘉言这才收敛了些控制欲,低头亲吻他的肩颈。
“我要转过来。”
钱小千事后才觉得丢人,现在只觉得委屈,从一开始他就看不见江嘉言的脸,全程面对着一堵冷冰冰的墙。
江嘉言愣了下,很快笑意在眼睛里弥漫开,他抱起怀里的人转了个身,低头亲了亲对方红了的眼睛,然后轻抚着后颈吻上他的唇。
五百似乎一直盯着浴室看,听见动静后抬眼,叫唤了一声。
像是被撞破了什么,钱小千脸埋进江嘉言怀里,没敢跟它对视。
“它晚上就睡外面吗?”
“不然呢?”江嘉言回答得理所当然:“我不让它上床的。”
于是,钱小千下意识问:“那我今晚睡哪儿?”
江嘉言低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稳稳当当地抱着他进了房间,然后放在床上。
“你可以。”
江嘉言全身上下只围着条浴巾,现在这样居高临下的姿势,钱小千直面他精瘦的胸膛和块块分明的腹肌,整张脸都快熟透了,当即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的眼睛。
被子里更闷,在他憋坏自己之前,江嘉言把他从里面捞了出来。
钱小千眨眨眼睛,看见江嘉言已经穿上睡衣了,便忍不住抗议:“我也要穿衣服。”
江嘉言疑惑:“你不是穿着吗?”
“我说的是裤子。”钱小千以为他忘了,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穿,也没多想就探出一条细白的腿在外面晃了晃。
“裤子好像在浴室……”
脚踝突然被握住,小细腿立即绷紧,钱小千正打算挣扎,就看见江嘉言从身后拿出了他的睡裤,难为情道:“我自己穿。”
江嘉言让他别动,手里的脚腕很细,一只手轻轻松松就能圈住。
这个举动让钱小千想起了江嘉言上次给他套裤子的情景,才过去三个月,谁能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
他从江嘉言的假男友升级成了真男友。
江嘉言放下手机,在床的另一侧躺下,跟钱小千相隔约莫二十厘米。
床头灯被关了,卧室陷入一片漆黑,太安静了,呼吸声和心跳声统统藏不住。
接近凌晨两点了,钱小千却丝毫没有睡意,枕边人存在感太强了,即便看不见,他也能很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气息。
江嘉言这么快睡着了?
他没忍住,假装翻身,面向一侧,在黑暗中对上一张俊脸。
“睡不着?”江嘉言先开口。
“嗯。”
“这里没有玩偶。”
钱小千正趁他没睁眼打量着他的眉眼,闻言心虚地回:“也不是非得抱着玩偶才能睡着,枕头也行。”
他就是习惯睡觉怀里有东西在。
“人行吗?”江嘉言睁开眼睛,顺势把他拉进怀里,告诉他:“家里只有一个枕头。”
就一个吗?钱小千感受了下,刚刚唯一一个枕在他脑袋下的枕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江嘉言结实的手臂,而原本怀里空落落的也被温热的胸膛严丝合缝地填满。
钱小千全身发软,耳朵发烫,手紧张地抓住被子,“这样,我们俩都没有枕头了。”
江嘉言不疑有他,扯过一旁的枕头垫在脑袋下。
钱小千只安静了一会,在江嘉言再次闭上眼睛后又开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怎么都睡不着。
“别动了。”江嘉言沉声说。
“可是……”
钱小千还没可是完,就被抓着手往被子里塞,他瞬间整个人僵住,心跳如擂鼓。
烫……
“还乱蹭吗?”江嘉言放开他的手,喉结上下滑动。
钱小千摇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钱小千鼓足勇气开口:“要……要我帮你吗?”
声音小得像蚊子。
江嘉言睁开眼睛,在黑暗中迅速锁定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
钱小千被盯得面红耳赤,组织语言道:“你刚刚帮我了。”
江嘉言:“所以呢?礼尚往来,直男之间的互相帮助?”
钱小千:“……”
他说不过,便大着胆子直接上手,被江嘉言拦住。
江嘉言收紧手臂,在他白白软软的手心上捏了捏,叹气道:“很晚了,你乖一点。”
再胡闹下去,今晚就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