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如果运气不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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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连续两个电话没吵醒钱小千，倒是把姥姥招过来了。
“小千？”姥姥敲了敲门。
这孩子怎么回事？她推门进去，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到床边喊钱小千：“该起床了，接电话。”
凌晨三四点才睡，钱小千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无意识的：“帮我接一下。”
说完就蒙头继续睡了。
电话铃声依旧在响，大有一种打不通就打到爆的架势，这是有急事啊，姥姥不敢耽搁了，连忙点了接听。
“起床了吗？”
“小千还在睡觉。”姥姥的声音很和蔼：“你是他的同学吧，找他有事吗？”
“怎么突然没声了？”姥姥喃喃道，老人家耳朵不灵敏，她按钱小千教的开了免提。
江嘉言清了清嗓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姥姥，我是他的学长，找他有点儿事，能叫醒他接个电话吗？”
一听有事，姥姥立即应好，一把掀开钱小千的被子，“起来接电话，学长找你有事。”
没了被子，钱小千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手脚蜷着依旧没睁眼，像一只无家可归缩在角落里的猫。
“怎么这么困？昨晚做贼去了。”姥姥伸手拍了他一下，没好气道：“再不起就赶不上车了。”
“姥姥，别吵。”钱小千迷糊地低吟一声，“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江嘉言能想象出他现在炸毛的模样，不自觉扬起嘴角笑:“小千，该起床了。”
钱小千猛地睁开眼睛，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看，他刚刚好像听见江嘉言的声音了。
“醒了就赶紧起来，收拾好出来吃早餐。”姥姥把手机放到他耳边就出去了。
“醒了吗？”江嘉言问。
这下真的听见了，这个带着股极强蛊惑力的声音，不是江嘉言还能是谁？
钱小千眨眨眼睛，结巴道:“醒，醒了。”
他翻身坐起，又因为眩晕感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江嘉言听着他这边刷牙洗脸的声音，问:“昨晚十一点就上床睡觉了，怎么这么困？”
钱小千刷着牙，含糊不清道:“躺床上没睡着。”
“睡不着？”江嘉言逗他:“被我传染了？”
却不想，钱小千一本正经道:“估计是。”
可不就是因为他嘛，好奇心就跟小妖精似的折磨了钱小千半宿，可到现在他还是没猜出江嘉言暗恋的到底是谁。
“你昨晚该不会在打游戏吧？”江嘉言想到他昨天专门把游戏下载回来，越发觉得有可能，于是，他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我说了你玩得不好也没关系，不用有任何压力，没人规定对象是打游戏认识的就一定要玩得好，懂吗？”
“没。”钱小千往脸上浇了把凉水，缓过神来后立即否认道:“游戏下载后我还没登入呢，昨晚是在想一些事儿，所以没睡好。”
“在想什么？”江嘉言问他。
钱小千盯着自己眼睛里的红血丝看，想了想，忐忑地扯谎道:“在想买什么礼物。”
这是学生会的老传统了，校学生会成员需要每人准备一份礼物，到国庆后的迎新晚会那天抽盲盒交换，图个乐子。
虽然是个借口，但这的确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他放假这几天一直没空去逛逛。
就这？
江嘉言失笑:“那你承认刚刚是想甩锅给我了？”
钱小千妥协得很快:“对不起，我错了。”
“嗯。”江嘉言说:“礼物的事不着急，筹备迎新晚会还需要一段时间，我的那份也还没买，到时候一起去挑。”
钱小千安心下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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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补了一觉，在小姨家跟还在读小学一年级的表弟睡一个房间，小孩子白天在外面疯了一天，晚上就睡得早，钱小千便也跟着早睡，所以就算是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依旧睡足了十个小时。
满血复活后，钱小千一上午都在食来乐面馆帮忙。高三生补课，到了饭点还是有不少同学进来吃面，蓝白校服是一中的，而红白校服是隔壁三中的。
临近一点，客人明显少了很多，小姨叫他回家吃午饭。
钱小千说:“小姨，我在店里吃面就行，有一段时间没吃了。”
“哎，好，我这就给你煮一份。”小姨特意给他那份加了很多肉和配菜，笑着说:“南大离这儿不算远，想吃随时过来。”
钱小千答应下来，端着面走出去的时候外面刚好进来一个人，他朝门口看过去——
带杠休闲长裤，白底深蓝色字母宽松卫衣，脖颈修长，下颌线条分明……
再往上看，是那双狭长锐利的凤眸。
四目相接，钱小千端着面条愣在原地，圆圆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惊喜，后面传来小姨招呼客人的声音他才回神，走过去小声地问:“吃午饭了吗？”
江嘉言摇头，直接在门口的位置坐下，勾着唇问:“有推荐吗？”
钱小千想了想，把手上的那碗面递到他面前，献宝似的:“这个就很不错。”
刚刚煮出来还往外冒着热气，分量很足，肉和蔬菜铺满表层，看着就很有食欲。
“是不错。”江嘉言一眼看穿:“可这是你的午餐。”
钱小千露出酒窝:“现在是你的了，请你。”
“谢谢。”江嘉言没拒绝。
回到里间的时候，小姨已经把另一份面煮好了，笑着问了句:“朋友？”
钱小千点点头。
“有点儿眼熟。”小姨说。
钱小千疑惑地嗯了声。
小姨说:“估计是来这儿吃过面。”
江嘉言还真来过。
钱小千惊了一下，质疑道:“来店里吃面的人这么多。”
这一块儿学生多，小姨能记住的也就那几个熟客，而江嘉言不可能是里面的一份子，不然他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姨笑笑:“长这么好看的可不多见，而且他每次来几乎都坐同一个位置。”
同一个位置？
钱小千往窗外瞟了眼，江嘉言现在坐在门口左侧靠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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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面在对面坐下，这才想起来问:“怎么突然过来了？万一我不在店里呢。”
“碰碰运气。”江嘉言说:“今天的运气还不错。”
钱小千又问:“运气不好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多碰几次。”江嘉言顿了几秒，继续道:“不过我有你的联系方式，要是真倒霉了，应该也能找到你。”
“肯定可以。”钱小千笑起来，笃定道:“知道你在这儿，就算我今天不在店里也一定会过来的。”
江嘉言抬睫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拨面，愉悦地嗯了一声。
钱小千吃东西本来就不快，因为往面里添了一勺红辣椒，又辣又烫的，于是吃的更慢了。
“喜欢吃辣？”
放下筷子，江嘉言靠在椅子上看着安静埋头吃面的钱小千，目光从他微微鼓起的脸颊移至一张一合的嘴巴上，顿住。
钱小千点点头，人菜瘾大，他其实吃不了太辣的东西，但一吃就停不下来。
吃完一碗面，钱小千张着嘴哈气，又灌了大半杯水才从那股火烧般的辣劲里缓过来。
他抬头，发现江嘉言也在看他，准确来说是在看他鼻尖往下下巴往上的部位。
肯定是沾到油了。
他连忙抽了张纸擦嘴，问:“还有吗？”
江嘉言一愣，稍稍抬眸，不再看他辣得红彤彤的嘴巴，转而对上他的眼睛，目光又跟着沉了几分。
他点点头。
钱小千微红着脸，又抽出一张纸巾，他仔仔细细地擦了遍嘴角，然后询问地看向江嘉言。
后者还是盯着他看。
“你是不是在骗我？”钱小千摊开干干净净的纸巾，合理怀疑道。
江嘉言抽一张纸盖在他眼睛上:“擦擦眼泪。”
钱小千:“……哦。”
他收了两个碗，进去拿书包，“小姨，我走了。”
“嗯。”小姨说:“陈阿姨请假回老家了，你没课的话就来店里帮忙。”
“好！”
出去就是一中校门口，门口还立着上一届的高考红榜，钱小千特意跑过去看，前两排的分数都高得吓人，他不由感叹道:“学霸好多啊。”
“学长，你高考考多少分？”他突然好奇。
“702。”江嘉言说。
钱小千看向他，张了张嘴，语气里带上了点儿自己都没察觉的小情绪:“这个分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学校。”
因为暗恋，乔玥玥和宋凌都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江嘉言呢？也变好了吗？
至少在他看来是没有的，暗恋一个人这么久，为了她留在了这个城市，最后换来了什么？
图什么啊？钱小千低头踢地上的碎石。
“是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但计算机专业还是南大好。”头顶传来江嘉言的声音。
“嗯？”钱小千抬起头来。
所以，江嘉言当时决定报考南大不完全是因为那个暗恋对象？
“那，要是别的学校有更好的选择呢，你还会留在南城吗？”钱小千忍不住假设。
“没有如果。”江嘉言说:“算是幸运，我当时不用面临这样的难题。”
钱小千看着他，没说话。
连这样的假设也不愿意去想，江嘉言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如果运气不好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