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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剿匪,发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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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跟自己掐架的楚天,与办正事儿的楚天。
判若两人!
根本就不是一个皮囊里的灵魂!
人怎么可能在傻萌和精明之间转换的如此丝滑!
莫拉山真不愧是最牛土匪老巢,光这路就不是一般人能走的。
辛亏来的也不是一般人。
很快,他们就遇到了第一个暗哨。
不过已经变成了尸体。
尸体身上都插着弩箭,很明显是楚天他们的手法。
“都注意了,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宁鹤放下背篓,抽出腰间的弯刀。
没有多余的交代,该说的,该准备的大家都做过了。
现在就是越来越接近生死的时候。
宁鹤心里还是多少都有一点儿不放心,这些人毕竟没有真正经历过战争。
平时的逞勇斗狠,跟沙场上的铁血无情,根本就不是不可同日而语。
可观察之后,宁鹤放心了。
这些人身上没有害怕,没有退缩,他们的眼里和脸上都是决绝。
甚至有人的脸上表情是扭曲的。
越往里走,越靠近穹窿峰,就有越多的尸体出现。
有人的脑袋被削掉了半个,剩下的一只眼睛,死不瞑目的满是难以置信。
这条山路险峻的让山匪们十分放心。
这些人对上平民百姓,自然是耀武扬威的把自己当成一盘上等佳肴。
可是对上,楚天和墨瞳,就变得跟山间的野草一样,都成了死物。
这群山匪的总瓢把子,大当家,人送外号玉面阎罗,据说是个十分俊俏的相公。
程彪也说自己以前的主子是挺好看的,还有半句他没说,就是跟现在的主子比,还是差了不少。
至于玉面阎罗到底姓甚名谁,连程彪也说不上。
穹窿峰就在眼前,山匪的寨子就依山而建在一大片的平地上。
这块平地的地形得天独厚,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背靠陡峭的悬崖,根本就不担心会有人能从悬崖下摸上来。
前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只有一个摇摇晃晃的吊桥。
楚天带着人就在吊桥不远处等着宁鹤。
楚天:“安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岗哨都解决了,他们肯定是没发现咱们已经进山了。”
宁鹤躲在草丛里,隐藏身形看着面前的吊桥,还有桥下的深渊。
桥倒是不长,两头都有人看守。若是强攻,要是有人有同归于尽的胆量,一刀砍断了吊桥,那肯定会有人死。
宁鹤不喜欢死人。
至少不能不挣扎一下就死。
“程彪,给你几个人,能蒙混过去吗?”
宁鹤找来了程彪。
程彪:“能!”
他回答的很干脆,“就算糊弄不过,也能打过去,这些守卫都是喽啰兵,跟咱们的人没法比。”
“好,人你自己挑,从楚天的人里面挑。”
宁鹤很快就做了决定。
战场不是犹豫不决的地方,主将瞻前顾后只会影响士气和斗志。
宁鹤现在觉得要是能在多一个两个墨瞳就太好了。这样的时候,墨瞳一个人能顶替一支队伍。
可惜墨瞳有更重要的事情。
程彪带着人穿上了山匪的衣服,骂骂咧咧的大摇大摆的就到了吊桥头。
“站住,站住,你谁?”
“老子都不认识了,你是瞎了狗眼啊!”
程彪话说的霸气,可巧妙的控制了嗓门,能震慑住没见过世面的小喽啰就足够了!
他可不想把不相干的人给引过来。
保不齐,倒霉的时候就能遇到哪些脑子管用,转得快的。
......
宁鹤听着程彪跟看守的几个人骂骂咧咧的数落谁谁不够兄弟,不讲义气,自己下山了这么久,都没人肯下山寻寻自己,边抱怨,边吹嘘自己怎么有本事,怎么抓到肥鱼,还大捞了一笔。
听得那些人,各个都眼馋的快流口水了,尤其听到程彪讲自己的那个相好的是如如何如何,要不是为了兄弟义气,自己就抱着美人,不回来了。
......
越吹越没边儿,越聊越近乎,这头守桥的几个人,不知不觉的就跟着程彪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宁鹤盯着程彪走的不紧不慢的脚步。
她心里紧张,若是走在上面的是她自己,那肯定是不紧张的,大不了一条命,可换成自己的兄弟。
她希望人人都能活着下山。
楚天则是越听越气,这姓程的嘴上到底有没有个把门的,就算是为了吹牛,也不能这么没边儿。
“别对号入座了!咱们上!”
宁鹤看时机差不多了,程彪几人马上就要到吊桥的另一头了。
宁鹤一句话,楚天立马带着人全员出动。
趁你大意,要你命。
吊桥这短短的距离,在他们的脚下,就是须臾间的事情。
听到吊桥发出的轻响和摇晃,程彪带的人已经干净利落的结果了看守的喽啰。
没有一丝的犹豫。
在来之前,宁鹤就交代过了,自己人少,而且这些山匪恶贯满盈,所以不留活口,不受降军。
过了吊桥后,宁鹤和楚天并没有立即杀入山匪的老巢。
这里没有高墙深垒,远看跟一个普通的村落差不多,只一点,房子的排列方式十分有个性。
像一个转圈圈的大蜘蛛网。
第一次剿匪的两人都有点儿不敢相信。
别弄错了!
楚天:“就这里?”
程彪也没去过别的山寨,不知道人家是怎么修的,但是山匪也是人,难道不应该有房子吗?
“对,就这里。”
程彪点头,“玉面阎罗的院子就在最中间,越是重要的人物,住的房子,越靠近中间。”
“只有房子,没有陷阱?”
楚天不死心的问。
程彪摇头,“据我所知,没有。”
“那你们当什么山匪,直接下山种田,不好吗?”楚天闹不明白了,“做个山匪,也这么应付差事,难道不应该有防御和工事吗?你们简直,一点儿自觉都没有。”
楚天失望啊!
莫拉山匪,如雷贯耳,他也亲自来侦查过,抱着这次可以大展身手的心思来的。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伙败絮其中的家伙。
“到底是谁说这是一伙悍匪的?”楚天问宁鹤。
“威北侯,秦破军。”
宁鹤在等墨瞳的消息。
他跟楚天的看法不一样,这些人岗哨和看守的喽啰虽然实力差了点,但是也不能全怪他们。
都是多年的“老子天下第一,谁敢惹我!”的名气给骄纵出来的。
完全没有职业压力。养尊处优的都给养废了。
但是那些最初来这里立山头的人,他们就不一样了,能把山头立在这里,能拉起这么大的阵势,还敢把山寨修的如此居家过日子。
说明什么,不言而喻,有胆,凭什么有胆,自然是有本事。
没等到墨瞳,宁鹤心里着急,没工夫给楚天一起感慨和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涮了。
最好是被涮了,不然若是墨瞳那里不顺利,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把命留在这里。
玉面阎罗很喜欢自己的选的地方,现在山下北狄人刚被打走,自己也已经带着人趁着北狄人这次的兵祸,浑水摸鱼的弄了数不清的金银粮食到山上,再多就要没地方放了。
就算三五年不下山,兄弟们都不会饿死。
谁说做土匪不好了,逍遥自在的还可以无拘无束。跟什么狗屁和尚比,那简直就是天上人间的差别。
他更喜欢自己修的这个山寨,就是他想要的家的样子。
从小跟着那个死胖子到处化缘,其实就是乞讨,玉面阎罗痛恨别人的白眼和施舍,他想要一个自己的世外桃源。
而且以后只有别人跪在地上求自己的份,再也不会有自己低三下四的日子了。
每日他都会在山寨里转上两圈,算是巡视查岗,也是享受成果。
他是这里的土皇帝。
正逛的高兴,突然就听到一声轰隆巨响,然后是倒塌声,哀嚎声,和接连的第二声,第三声巨响。
......
宁鹤的心终于放下了,墨瞳成功的从后面的悬崖峭壁背着慢慢一背篓的炸药爬了上来。
这一背篓炸药,别说让整个山寨喝一壶的,足够让他们醉三次了。
当然,宁鹤已经提前跟程彪打听清楚了,玉面阎罗的钱财和粮食都是藏在山壁中的专门的山洞里。
并不在寨子里。
所以墨瞳坐在寨子后面的峭壁上,看着下面四散逃窜的人,哪里人多,丢哪里。
等到爆炸声,终于停止了。
原来的大蜘蛛网已经不见了,变成了千疮百孔,一片狼藉。
在不断的惨叫和哀嚎声,宁鹤挥手,“所有人,都擦亮了眼睛,小心点儿,开始打扫战场,寻找玉面阎罗和几个当家的。”
瞬间宁鹤的身后就只剩下程彪,他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尽管已经做了足够的心里准备。
程彪已经呆愣了,他不是没见过死人,更不是怕死人。
自己说是个小头目,其实就是个管了十几个人的小队长,连自己玉面阎罗的样子,还是在他四处溜达的时候,才见过几面。
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至少也要两伙人举着刀剑拼杀一场,没想到就这么天雷滚滚的一顿炸,就没什么可打的了。
“做了山匪,就是刀口舔血,以前光舔别人的血了,因果轮回,上天放过谁!”
宁鹤给跟着程彪的人使了个眼色,就消失在人群中。
打扫战场很快,凡是挨了炸的,非死即伤,可是清点完人数,就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了。
“少了这么多人!去哪儿了?”
楚天是对着程彪问的。
整个山寨已经大部分被炸平了,残垣断壁的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还能藏人的就剩下放粮食和钱财的山洞了,这那边的山崖处。”
程彪想了想后告诉楚天最大的可能。
“这些当家的也不算太差,藏的够快。”
宁鹤刚说完,就听见一声闷哼,一团从天而降,掉到宁鹤和楚天跟前。
众人定睛一看,一个腿上插着箭,双臂无力,软绵绵的,以一种正常人不可能的角度别在身后的男人,被扔了过来。
“谁?”
宁鹤没问丢人过来的墨瞳,而是对程彪说的。
“寨子里的军事,半神仙。”
原来不管拉起的柳子是大还是小,都要有个狗头军师。
范震往前凑了凑,刚才清算尸体的时候,他可是唯一一个趴在倒了一半的墙头上吐得苦胆都要出来的人。
收获了几大箩筐的嘲笑。
这会儿想,自己也是军师,关键是他发现宁鹤的这个队伍里,没有军师。这绝对是个大漏洞。
既然大家都是同行,范震就想是不是自己能找个机会,立个功,也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糙汉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地上的‘半神仙’斜着眼看了一眼宁鹤,这个领头的,年轻的让他吃惊。
没想到官兵会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来,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就做了大半辈子的匪,跟官兵打了几十年的交道。
这样好,这样战力的是第一次,这位将主,让他刮目相看。
尽管他们有那个恐怖的天雷,轰隆一声,火光四溅,就死人一片。可也不能忽视这位将主的本事。
“将军,你有神器,这次我莫拉山算是栽了,这样,只要你肯高抬贵手,放过我剩下的兄弟,他们大部分都是还没做过买卖的半大孩子。
只要你当他们不存在,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山上所有的金银财宝和粮食都归你,要立功,就抓我,我就是莫拉山的大当家的,玉面阎罗就是我。”
宁鹤看了一下程彪,“死的人里,有多少是当家的,还少几个?”
程彪早就查看过了,莫拉山一共四个当家的,死的人里面只有一个年纪最大的三当家,加上这个被抓到的二当家,还少大当家和四当家。
“回将主,四个当家的,还差大当家和四当家,大当家是玉面阎罗,四当家是手握一对大铁锤,力大无穷。”
‘半神仙’狠狠的盯着程彪,他对这个人并没有印象,凶狠的眼神想把程彪给生撕了。
可他已经被墨瞳射伤了腿,还被卸了两个肩膀,现在就只有脑子能动,还真是个智囊军师了。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间隙,自己大意怨不得人!也实话告诉你,
为了防止今天这样的局面,藏身的山洞准备了足够的粮食和水,
老四的功夫,别说你们这几百号人,就算是来了千军万马,只要他守着洞口,你们一个都别想站着走进去。”
‘半神仙’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人在世间走一遭,谁还不是图个痛快,我们做匪的是,你们当兵的,也不能说不是吧?
若是你们非要强攻,我莫拉山也不怕你。
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的了好果子。这位年轻的军爷,大家都图个方便,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宁鹤听他说完,嘿嘿的笑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说二当家的,您这是哄骗我年轻不懂事吗?
不过您老也别替我操心,我今天不仅要你们的钱财,更要你们的命,一个都不能少。
只不过,我还想试试看,你现在为了你的兄弟,要豁出自己的命,你的兄弟会不会为了救你也舍得自己的命。”
说完,宁鹤就带着人到了山匪藏身的山洞钱,先在山洞外围用长枪架起了一个枪阵。
就算有不怕死的冲出来,若不是墨瞳一样的有一般人练不了功夫,就一定得被长枪的枪尖儿扎的满身血窟窿。
再让人将已经背上来的火油摆了出来。
同时安排人将‘半神仙’绑在了架子上,周围对上一圈的柴火。
一个手里拿着个铜吼的大嗓门站在护盾后面,冲着山洞准备大喊,突然掉头喊了一句:“我要喊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