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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能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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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虎没继续说下去,可明白人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程彪很配合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撇嘴,意思是你就吹吧。
风大不闪了舌头。
宁鹤:“怎么?你怕咱们打不过?”
赵老虎话都说出去了,也没有在咽回去的道理。
他一咬牙,一狠心,早死早超生。
“将主,不是我长他人威风,这些土匪能这么嚣张,肯定有他们的门道。
咱们兄弟,这些日子虽然拼命的操练,可还都是没打过仗的。
真刀真枪的直接就对上这样的硬茬子。
兄弟们不是惜命,贪生怕死!可,这次将主真的要三思!”
送走了赵老虎和黄铁锤,宁鹤明白这两个人的想法也就是营里人的想法。
不能不考虑。
但是她并不同意赵老虎的说法,敌人越是强大,自己就会更高兴。
只有足够强大的敌人,才会有足够多的收获。
宁鹤拿出地图,指着莫拉山的位置。
“怎么样,就这里,敢不敢,咱们干他一票?”
营帐里只剩下宁鹤跟楚天。
“是个当土匪老窝的好地方!”楚天仔细的查看地图,“敢!还有爷爷不敢的。小爷就是来晚了,不然,哪里轮的上你当英雄!”
“不过,威北候那老家伙,不是个糊涂蛋,为什么给你的兵,都是些上了年纪的新兵蛋子?”
楚天纳闷!
宁鹤有点儿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刚才只给楚天讲了好说的一半。
至于另一半,她只字未提!
不好说!
宁鹤:“这才是我的实力啊!跟你说,我还有个大计划,解决了这些土匪,咱们练过了兵,也有了钱,就能安心的干一票更大的!”
楚天:“你还想干嘛?”
宁鹤:“秘密,还要再想想,想好了告诉你!”
“去!”楚天摆手,“德行!你慢慢想吧,你那几个探路的在哪儿,叫过来,我问问。”
亲兵很快就把人找来了。
这些交给楚天,宁鹤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
最厉害,最恐怖的军队,并不是那些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
当然这些很重要。
但,人的精神更重要!
自己给了这些人希望,他们就做出了改变,当自己再给他们能永远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们会怎么样?
那种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就是源源不断的动力!
能够催动他们成为最舍生忘死的搏命者!
能打的永远比不上不要命的。
当然,若是让他们去跟正真的精英作战,就算撕掉了敌人的一块肉,自己也会丢了名。
但是对付一窝土匪,就另当别论了!
宁鹤很有信心。因为真正的硬骨头不是给他们啃的,她还有墨瞳,楚天,加自己!
足够了。
范震是个人才,嘴厉害。
程彪很快就放弃了莫拉山,成为了一个卖力炫耀自己以前是如何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富贵生活。
莫拉山的日子,简直就是赛神仙。
宁鹤之前保证这次所得,能拿多少就拿多少,都是自己的。
这就像一个巨大的诱饵,诱惑着这些人的勇气和欲望。
宁鹤倒是不急,任凭楚天每天脚不沾地的忙活。
直到房子盖好了,家眷出现在军营外。
这些壮汉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纠结都烟消云散了!
宁鹤都被这些人的惨样震惊了!面黄肌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说衣不蔽体都实在是太好听了。
一家一家的依偎在一起,简直就是逃难的。
“不是让你给他们带粮食了吗?”
宁鹤悄悄的问阿五。
看着一堆一堆抱头痛哭的画面,宁鹤觉得心里泛酸!
也想宁媒婆了,自己好像忘记要给她写信了。
忙晕了,真是不孝!
阿五:“带了,可僧多粥少,运多少也不够。而且,现在这样更合适!”
宁鹤默默的觉得,真是一家人,都这么多弯弯肠子。
这些人安顿好之后,吃了一顿饱饭,就有数十的老人,眼泪汪汪的要求见宁鹤。
哭着感谢她。
宁鹤受不了这个,阿五帮忙处理。
很快黄铁锤和赵老虎就进来了。
有屋,有田,有粮,还能有谋生的营生。
黄铁锤和赵老虎,跟营中其他的兄弟一样,他们看到了世事艰难,家人的悲苦,更看到了改变的希望。
希望自己的家人,能过上更好的日子,自己的孩子以后能有更好的出路。
“将主,我等愿跟随将主攻打莫拉山匪!为了自己,更为了家中老小,百死不悔!”
黄铁锤和赵老虎带着其他能做主的大小头目,齐刷刷的跪在宁鹤的眼前。
此时他们身上蒸腾的才是军人的气势和血性。
他们已经从羔羊变成了上山猛虎!
“好!”宁鹤高兴,“可,我不要你们的命,更不愿意你们去死!
我要你们都能好好的活着,享受你们用命换来的金银,给自己的爹娘养老送终,看着自己的孩子光宗耀祖!”
……
整个营中的气势一夜间就变了。
楚天很满意,也惊讶自己看到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鹤边铺开重新绘制的地图,边说:“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你知道什么是民间疾苦吗!”
楚天……
“你难道知道?不是也人模狗样的!”
宁鹤笑了,神秘的很。
“我,真人不露相,怎么可能让你摸了底!过来,把你研究好的,说说看,参谋参谋!”
……
莫拉山真的不是说打就能脑门一热拍马跑去,举着刀吆喝要决斗的。
宁鹤和楚天,硬是从中午讨论到了子夜十分。
好不热闹,一会儿吵的路过的兵都加快脚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一会儿又哥俩好的,笑的跟脑子有病一样。
两人自己不觉得,吓得营帐门口守着的楚福和范震差点冲进去拉架。
只有墨瞳坐在营地里唯一留着的一个树上,咔嚓咔嚓的啃瓜果。
大家都很好奇,他都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些。
作战方案也定好了。
宁鹤就去找了韩雲,想让自己出生入死的,也不能一点儿资助都没有。
自己人的装备太差,也不能带着训练的大棒子去吧!
“这么快!你不用再操练操练!”
韩雲没想到宁鹤这么快就要行动了。
宁鹤吊儿郎当的,相比韩雲的紧张,倒是一点儿没在乎。
“有什么好练的,实战就是最好的训练!没见过血的兵,那不能叫兵。
还是别费劲了,直接上。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韩雲笑了,觉得自己真是操心多了,这人搞不好又憋着什么坏。
又是在给自己下套呢。
小心点儿!
韩雲:“呵呵,说得对,那你去吧!我等着你凯旋而归!”
宁鹤……
行,孺子可教,这么快就上道了!
“你就算想让我去送死,你也得给点儿黄泉路上的买路钱吧!”
宁鹤百无禁忌。
“呸呸!”韩雲却是十分忌讳,“瞎说什么!大吉大利,小孩子家家,别满嘴胡说。”
“哎呀,没想到,有意思,人高马大的韩大将军竟然还相信这些鬼神!”
宁鹤心里偷笑,觉得韩雲这时候挺像自己家里的老娘!
哎呦,又忘记写信了!
韩雲不想再从她那张嘴里听到什么自己不想听的。
“你想要什么说吧,只要别过分,我都给你办了!”
“得了!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怎么可能过分,我是那种人吗?不能让老兄难做,我懂!”
宁鹤高兴的,乐颠颠儿的掏出个单子。
这是早有准备,韩雲怀疑自己现在的头是不是特别大!
自己就是那个受着夹板气的冤大头。
宁鹤如愿的从韩雲那里拿到了自己要的装备。
她真的并没有过分,那些装备燕军精英的装备,要了也没用,自己人用不了,还是累赘。
她多实际!有用的才是最合适的!
只是多要了火药。
这是好东西,宁鹤在玉山书院的时候就曾经专门研究过。
不能浪费,她觉得这个在作战中能发挥的作用被大家严重低估了。
这次就会成为自己的杀手锏。只是,需要改造一下。
可韩雲一口就回绝了她!
“没有!军中又不会放烟花庆祝,那玩应儿一不小心走火了,就是大麻烦。
军中不会有这个。”
韩雲不明白宁鹤要这个干嘛,“你要这个干嘛?”
宁鹤没说,这是惊喜。
“我当然知道军中没有。你能给我弄来吗?”
韩雲摇头,“不行,这个弄不来!”
宁鹤退而求其次。
她要了很多的火油!
韩雲看她要的东西,就大概猜到她想干嘛了。
虽然心里有数,难免不放心的叮嘱:“别大意,别逞能!留着青山在,总能抱的美人归!”
宁鹤没皮没脸的笑的露出一排牙,“能收我的人还没生呢!放心,到时候少不了你的一杯喜酒!”
死性不改!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
楚天清点宁鹤带回来的东西。
满意,也生气。
他已经听说了宁鹤故意漏掉的那一半真相!
“你说你,模样好,本事好,你想要什么样的不行,非要如此?”
宁鹤上下打量着他,看的楚天一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也不是!至少你这样的就不行!”
楚天被一口气给憋的出不来,下不去的。
虽然不理解,可也听出来,宁鹤是认真的。无怨无悔的认真了。
他莫名的有种失落感!混了那么久的兄弟,就要成别人的了,还是个小侯爷!
……
宁鹤现在更在意的火药,没有足够的火药,她就没办法装备自己的精英小队。
而且改造也需要时间!
见宁鹤又闷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雲:“又怎么了?”
“火药,还差这个关键的东西!”宁鹤不自觉的咬着自己的一个拇指!
看到她这个动作,楚天的眉毛都快纠结成了毛毛虫!
“你能别喜欢男人就变得跟个女人一样的嘛!我看了恶心!”
完全是不自觉啊!防不胜防!
宁鹤给楚天抛了个千娇百媚的大媚眼!
“公子!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去死了啊?”
说着她就朝楚天身上扑去。
“你给老子滚远点儿!”楚天边躲,边喊。
治心病,就得下狠药!
宁鹤跟楚天在营帐里砰砰乓乓的闹出不小动静!
秦非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楚天拽着宁鹤的胳膊,宁鹤揪着他的耳朵。
两个人用一种别扭的一般人做不来的姿势扭在一起。
谁也不肯先撒手。他们俩闹习惯了,就连墨瞳都躲得老远,懒得搭理他们。
可看在秦非的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莫名的就多了暧昧在里面。
看到秦非定在门口,也不进,也不退,目光不停的在宁鹤的手和楚天的手上溜达。
宁鹤觉得那目光一点儿不凶,可就是有温度。
烫的她立马撒手,站好,就差给秦非行礼。
“呦吼!”楚天一看她这反应,立马有了兴趣。
他端量着已经走进来的秦非!
“我们见过!豆沙镇!”
然后又转身盯着宁鹤,“这位就是秦小侯爷吧?嗯?”
“墨瞳!”宁鹤看到本来跟着秦非,没进来站在门口的阿五和阿七,还有探着脖子凑热闹的路人。
她实在不想自己在这些人面前露更多的底。
楚天这个大嘴巴,兴致来了,可是不会想起来,自己是将主,是要面子的。
看到他瞅着秦非那莫名兴奋的眼神,宁鹤就知道他肚子里没憋什么好货。
“墨瞳,弄走他。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他太吵了,别让他说话!”
对宁鹤的要求,墨瞳从来都是雷厉风行!
楚天还没来得及喊不要,就已经被墨瞳点了穴后横着给扛了出去。
所有人都傻眼了。
一个一百几十斤的壮汉,墨瞳抓着腰带就给抡到肩头上。
跟一捆稻子一样轻松。
可怜的楚天只能在心里大骂宁鹤见色忘义。
弄走了碍事儿话多的,营帐中顿时安静了。
安静的让宁鹤十分不适应。
她有点儿后悔把人都给弄走了,好像自己图谋不轨一样。
可冤枉的是,她真没有那心思!
“我给你把要的东西送来了,都在外面,要不要去看看。”
看到宁鹤突然变红的脸,连耳朵尖和露在外面的脖子都变成了粉色。
秦非心里没了刚才一瞬间的嫉妒,倒是语气平静的先开口说话。
宁鹤发现自己很有人来疯的倾向,人越多她就越能舌灿莲花的发挥自如,说个天花乱坠都没有压力。
可突然单独面对秦非,面对他那双含情目,宁鹤的心和脑子一块携手离家离家出走了!
竟然只会心跳脸红,不知道如何反应。
直到听见秦非的话,她才反应慢半拍的问:“什么东西?”
秦非自然的走到宁鹤身边,更是自然的拉着宁鹤的手,“你来看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若是不对,我再去找。”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碰触到对方。
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可这是秦非第一次主动。
宁鹤的脑子在关键时候,又从脚后跟了爬回来了。
开始好好干活!
只剩下心跳的就快从嘴里跳出来。
“怎么都不紧张的!做的这么自然,这是拉过多少女人的手!”
宁鹤暗自想,可不敢张嘴,怕心掉了。
从手上传来的温度就像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她的血脉流向她的心脏!
安抚她激动的心绪!
可安抚太短,一出营帐,秦非的手就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