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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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木知子借眨眼的瞬间，遮住异能发动时瞳孔一闪而过的流光。
等她再次将目光聚焦到下川身上时，他身边的空气中开始浮现出一行行的字——
「制服帽子」「肩章」「领带」「纽扣」……
金色的瞳孔慢慢缩小，简洁的信息开始发生变化——
「制服帽子，半新，边缘蹭到了不少发胶。」
「肩章，中度磨损，有些年头，落了些许头屑，噫惹——」
「领带、领口，较新、半新，都沾上了香水，看来有贤惠的女人为他打理，好福气啊这小子。」
「纽扣，半新，个别几颗有缝合的迹象，再次狠狠羡慕了岂可修。」
「制服，半新，两边袖口、腰间也沾了香水，虽然味道和领带领口的极其接近，但绝对是两个不同的牌子！可疑！很可疑！」
「手表，崭新，价值不菲。」
「无名指，戒指压痕，你小子结婚了？！别拦宰了！！」
「皮带，轻微磨损，更换不久。」
「……」
齐木知子控制着视线，从上至下尽量快速地在这些信息上一一滑过，接着筛掉部分信息，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文字活泼的内容上。
瞳孔再次缩小，变化后信息的详细程度进一步提高——
「领带香水A，小众品牌，价格适中，后调：鸢尾、雪松（倒计时：2:06:48/3:51:46）。」
「领口香水A，小众品牌，价格适中，后调：鸢尾、雪松（倒计时：2:06:46/3:51:44）。」
「袖口香水B，国际品牌，价格偏高，中调：茉莉、麝香（倒计时：0:01:08/0:13:41），后调：香根草、雪松、鸢尾（倒计时：4:26:47/4:39:20）。」
「腰间香水B，国际品牌，价格偏高，中调：茉莉、麝香（倒计时：0:01:05/0:13:38），后调：香根草、雪松、鸢尾（倒计时：4:26:44/4:39:17）。」
根据这四条香水给出的讯息，再结合无名指上戒指的压痕，齐木知子自觉收集到了有利的情报。
——「浮白」
这是齐木知子异能的名称，如果要给她另外一个名称，齐木知子觉得可以是“线索联结”。
发动的效果就是前面那样——显示一切生物和非生物所包含的信息。
简单点说，就相当于玩密室逃脱那类的游戏，点击物品就会跳出相关提示。
只不过游戏里，和解谜有关联的物品才会给出信息，而她的异能，则是无差别释放。
当然她也能给齐木知子相关的提示。
没错，就是那些过分活泼的文字。不过偶尔也会有些干扰，还需要一定的逻辑能力来进行甄别。
是的，是“她”。
在释放到某种程度时，「浮白」给出的文字信息里就会带上某种感情色彩，仿佛她本身就拥有自我情绪，而不单单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异能。
她通过这样的方式，将信息联结起来，引导齐木知子深入调查，进而发现事实的真相。
但有时候她也只是单纯地想吐槽，比如——
「吻痕，用力不猛，仅留下浅淡的粉色，救救救救！要瞎了瞎了！！」
因为长时间的注视，异能持续发动，衣服下面的信息也开始向外浮现了。
不过齐木知子的视线里仍旧是衬衫的领子，没有出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因为她只能看到信息，并不能看到内容。
其实只要时间足够，通过「浮白」便可以做到透视，只不过是另类的透视——文字版。
最后再瞟了眼香水的倒计时，齐木知子眨眨眼，收回了异能。
她望向在高木涉的警告下表现出退让隐忍，却眼含挑衅的下川，淡定地从嘴里报出两个名称：“虽然香味十分相似，不仔细辨别根本无法发现不同，但这两个确实是不同品牌的香水。”
齐木知子曾经也怀疑过，「浮白」的联结会不会过于主观。就比如香水这个问题，在她看来，也有可能是下川不小心在别人身上沾到的。
而为什么会在袖口和腰间沾到，也可以用扶了差点摔倒的女性来解释。
但「浮白」没有给出这些可能，直接诱导着，把事情定性在了“出轨”这个结论上。
或许会有人说，这三个条件也不能代表就是出轨。
那么就当无名指的那条信息，是「浮白」作为单身狗的怨念。然而单看前两条，也还是能判个“劈腿”。
对公职人员来说，这两个的差别，在于程度上的轻和重。可一旦被证实，那就都算丑闻。
「浮白」作为伴生异能，陪伴了齐木知子二十二年多。自她熟练掌握异能的使用后，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借助异能特务科的便利，在各种各样的案发现场试验「浮白」。
所有的结果都指向一个答案——
「浮白」是正确的。
但她为什么是正确的？
齐木知子不知道。
或许她本身就是一个全知型的异能？又或许是她根据她观测到的信息做出的计算整合？
这些都不清楚。
异能本身就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东西，异能特务科那边对异能的研究至今仍停滞不前。
但齐木知子不在乎这些。
异能究竟是什么，她对这个问题完全不感兴趣。
与其去想这种玄乎其玄——最后反倒会把自己绕进去，开始对世间一切都感到迷茫——的问题，还不如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异能到底能给身边的人带来什么样的帮助。
如果是灾难，那就扼制它；如果是善举，那就助长她。
而想要证明「浮白」的正确性很简单，只要试探一下就好了。
因此，虽然齐木知子自己什么都没闻出来，只觉得对方衣服上带着些香味，但她仍全盘接收了「浮白」给出的信息，说出了那两种香水的名称。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一落下，下川的脸色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即使他尽力控制。
不需要「浮白」，齐木知子靠自己的双眼就能辨认，那是惊疑不定。
而此时，明智透真也作出了一些补充：“确实如此，我也闻到了这两种不同味道的香水，国际品牌B和小众品牌A。前者价格偏高，是有些经济实力的消费者的选择；后者价格适中，是一般消费者的选择。两者香气十分接近，曾因这个问题上过法庭，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也提高了不少A的知名度。B的前中后调分别是……哦呀，就在刚刚中调已经消失了。那么A的……”
齐木知子诧异了，向明智透真投去欣赏的一眼。
她能得出这个结论，完全是靠异能作弊，就像已经知道了答案，只需要往里填充简单的过程。
而明智透真则完完全全是凭他自己的本事，他是真正地依靠自己发现的线索，在寻找答案。
反观下川，在密集的语言压力下，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随着明智透真越说越多，他的脸色像卡顿了一样要变不变，整个人都外强中干起来。
“你们突然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他试图用装傻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高木涉和相田也有点懵圈，不懂为什么事情忽然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但高木涉好歹也当了多年的刑警——一路走过来，他们搜查一课的几个人身上都没有别的味道，闻到香味是在下川出现后，结合“香水”这个关键词，他立马就联想到了对方身上。
他猛地把头转向下川，还没等他研究出个一二三，他又被齐木知子叫住了。
“高木前辈。”
“啊、啊？”
一下子被踩了刹车，高木涉的表情变得有点憨。
而齐木知子表面上叫着高木涉，实际上却对着下川露出个冷淡的浅笑。
“公职人员发生丑闻的话，是会受到处罚的吧。”
“嗨咦？”
高木涉露出豆豆眼，彻底化身憨憨。
话题过于跳跃，他高木涉的CPU都要干爆了。
另外一边的相田倒是收起了不在状态的表情，在听到“丑闻”二字时眨了眨眼。
后辈还在等着回答，高木涉努力地召唤回思考能力，对眼下的情况进行分析——
事情的起因是下川对齐木的挑衅，称她为“特招”。
香水不知道是什么事，大概率是个声东击西的烟雾弹，直接pass。
公职人员发生丑闻会不会受到处罚？答案是肯定的。
——哦，他明白了！
所以公职人员发生丑闻会被处罚=“特招”会被处罚=齐木想用这个事来说明她没有被“特招”！
这么一捋，逻辑就顺了。
懂了，他高木涉彻底懂了——
只要把事态说得越严重，那么齐木桑就越能证明她的清白！
就几句话的事，这还不是简简单单？
高木涉带着稳操胜券的从容表情，递给齐木知子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他酝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那是当然的了！我们身为公职人员，可是要对公民起到表率作用。一旦出现丑闻，情节严重的可是要被辞退的！”
齐木知子表情空白了一瞬，对高木涉的行为有点摸不着头脑。
虽然不知道对方擅自顿悟了什么，但结果看上去还挺好，至少下川的脸色在听到这些话后，变得更黑了。
回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给高木涉，齐木知子正准备对着下川乘胜追击，就听见走廊那边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敲击声。
接着，一道略显严厉的女声从下川的身后响起——
“你们聚在这里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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