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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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当然是降谷零。
除非齐木知子不想在这儿干了，那么她大可以选择现在转身就走。
但显然这非常不现实。
那就只能寄希望于楠雄君没发现了。
不过这可能吗？
齐木知子觉得她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回答。
从洗手间出来后，齐木知子走到自助餐台去帮相田和她自己拿吃的，在那边碰上了几位陌生的男警员。
大概是看她手上的东西比较多，想要上前来帮忙。
然而他们连口都还没开，就一个个不是突然肚子痛，就是想起了自己好像有什么事要做，纷纷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然后齐木知子忽然感觉手上的餐盘都失去了重量，轻到再垒上一百个都没问题的那种。
能做到这种事，齐木知子在这附近除了齐木楠雄，想不到第二人。
[楠雄君？]
齐木知子小心翼翼地在心里试探了一句，但等了会儿，脑中却没传来任何回复，也不知道齐木楠雄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或者是干脆就不想理她。
[抱歉，楠雄君，回家我一定会好好解释的。]
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自助餐台这边人来人往，她要是在这里站的太久，容易影响其他取餐的人，因此她简短地跟齐木楠雄道了个歉，取好餐后暂时回到了相田那边。
联谊这种活动，一旦排除掉它本来的目的，剩下的就只有吃吃喝喝和聊天了。
相田估计是仍对齐木知子感到内疚，全程一直陪在她身边，拉着她说话，顺便帮她挡掉了不少人。
等时间差不多，大部分人都尽兴了之后，齐木知子也跟着一起提出了告辞。
因为是联谊，许多人都会选择喝酒，在座的各位又都是警察，不会知法犯法，所以停车场这边就显得比较安静了。
不过齐木知子还是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确保没什么人注意到她，才开始寻找降谷零示意她的停车位。
其实降谷零选的地方也蛮隐蔽的——C区不像是A区那样离入口近，容易被进出的人看到，也不像是D区那么远，停的车辆非常少，看起来反而显眼。而是正正好好，非常适合秘密接头。
只是深夜、地下车库、孤男寡女，再加上行动又鬼鬼祟祟的，这几个要素组合在一起，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事。
要不是齐木知子很清楚自己要去做什么，任何一个不知内情的人来看，都像是大型已婚人士出轨现场。
何况齐木楠雄还有很大的可能在旁边用超能力留意着，好好的一个跟上司交流工作的行为硬生生被搞成了修罗场。
齐木知子叹了口气。
没有看错，确实是上司。
如果说伊达航是她在搜查一课的上司，那么降谷零就是她在警察厅的上司，或者说是直属上司。
讲到这里，或许应该给她的身份重新做一个介绍——
齐木知子，警察厅警备企划课巡查部长，隶属“零”组，目前正在搜查一课“卧底”中。
但是别搞错了，此“卧底”非彼卧底，只是明面上将她安排在搜查一课便于行事而已。
而当时在警校看中并招揽齐木知子的，也是警察厅。
这里就要感谢一下坂口安吾了，齐木知子能被警察厅相中，也有一部分坂口安吾推荐的功劳。
里面也涉及了一些原因，最主要的就是横滨那边的异能者逐渐增多。
虽然这方面对普通人是有所隐瞒的，但并不代表能瞒得过官方，且有些异能者一旦犯事，动静大的能波及半个城市，除非官方人员全都是傻子，不然任谁都会察觉到不对劲。
而异能者逐渐增多的后果就是有部分异能者不满足于只在横滨活动，他们甚至想往外扩张。
东京作为横滨的隔壁城市，率先被这些异能者瞄准了。
于是警察厅为了应对这种局面，在内部设立了特殊部门。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不好，还是每个异能者都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部门成立至今，一位特殊的人才都没有招到。最终还是跟异能特务科那边沟通过后，对方才给推荐了齐木知子。
事实上，在推荐之前，齐木知子已经在警校就读很长时间了，一开始她也没打算暴露自己的异能。
坂口安吾事先也有打电话询问过她的意思，征得了她的同意后再给的警察厅回复。
齐木知子这才成了警察厅的第一位特殊人才。
也由于这个部门里目前只有齐木知子一人，才会暂时先并到了警备企划课，由管理官降谷零警视掌管。
正好“零”组目前的主要侦查对象是弦月集团，与齐木知子的目标一致，于是就这么顺理成章地，齐木知子成了“零”组的一员。
白色的马自达在昏暗的停车场里很好找，降谷零又给了具体的停车位，齐木知子只要注意没被跟踪就行。
她绕到副驾驶，敲了敲车窗。
车里的降谷零给她打了个手势，示意车门没锁。
“降谷先生。”
齐木知子率先打了个招呼，才坐进去。
车里的装饰很干净，空气中只有清新剂的味道，看来降谷零没有喝酒。
“没有人看到你吧？”
此时的降谷零联谊上的他差别很大，他完全收起了那副阳光开朗的面容，变得公事公办起来，语气里也透着冷淡。
不过齐木知子并不在意，她没有说假话，两人确实是第一次见面——警察厅来警校招揽她的人不是降谷零，将她归入“零”组管理也是高层的意思，毕业后又直接进了搜查一课，她跟这位直属上司压根没有见面的机会。
如果这样降谷零还对她一副热忱的表现，那她才要觉得诡异。
“没有。”齐木知子答道。
“你用异能看了？”降谷零又问。
“没有，我想这点反侦察力我还是有的。”
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齐木知子一板一眼地回答降谷零的提问，既然上司采取公事公办的态度，她就尽全力配合。
面对她这样的行为，降谷零没说什么，不过看他很快就转向工作上的话题，说明他对现状比较满意。
“你在屋古社长谋杀案中报告的那名课长，今天下午在家中死亡了，死因是心脏麻痹，公安已经接手，明天你去查看一下现场。”
降谷零上来就给了齐木知子一个坏消息。
心脏麻痹，所有引起官方特别关注的弦月集团相关人员几乎都是这种死法，他们在死之前完全没有征兆，当初导致齐木知子养父母死亡的肇事凶手也是这个死因。
另外追查了弦月集团这么多年，公安这边也不是没想过往弦月集团里安排卧底，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甚至连大门都摸不到就被敌人给识破了。
根据这些原因，官方猜测弦月集团应该有一种特殊识别卧底的方式，同时对内部员工也有极强的约束力，一旦暴露了他们的事，就会直接操纵他们猝死。
而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多半跟异能脱不了干系。
最为可恶的是，他们这边派不出卧底，对方却能随心所欲地往这边安插间谍，这也是齐木知子待在搜查一课的一部分原因。
“是，我明白了。”
说完了坏消息，降谷零也对齐木知子在鬼灭町的发现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肯定，接着才重点说到对她的一些安排。
“原先是让你在警视厅低调行事的，但因为一些疏漏关注你的人越来越多了。”
说到这，降谷零看了齐木知子一眼，这个“疏漏”他在指谁一目了然。
接到他的信号，齐木知子立马认错：“非常抱歉，降谷先生，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看她这么严肃，降谷零反倒是有了点微笑：“倒也不必如此，毕竟齐木你也是在维护市民安全。”
齐木知子稍微放松了点，看来风见前辈给她的《与降谷先生相处的一百个小常识》还是有点用处的。
“总之也不算全是坏处。我考虑了一下，高调一点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最好能把目光全部吸引到你这里，一旦有人对你进行调查，我们也能顺藤摸瓜。”
“但是！”降谷零的表情又凝重起来，凌厉的目光直直刺向齐木知子，“这种行为风险很大，一旦实行，你便会成为他们的靶子，也将面临数不清的危机——”
“齐木知子，你有做到这种程度的觉悟吗？”
齐木知子眼睛眨了眨，齐木楠雄的脸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了降谷零：
“请放心交给我吧，这是我的责任。”
听她这么说，降谷零终于露出了略显真诚的笑容：“当然，‘零’的同伴也会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的，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谁知齐木知子却拒绝了降谷零的这个提案。
“既然要设下圈套，那就不要有多余的破绽。”齐木知子将直视前方的视线收回来，对上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睛，目光灼灼，“我有自保能力，可以不需要任何的保护。”
炼狱杏寿郎表面看起来爽朗随和，但他的训练却能称得上极为严酷，而齐木知子坚持了这么多年，虽说不敢打包票一定没问题，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降谷零微微睁大了双眼，对齐木知子能做到这个地步有点惊讶，不过他沉吟了一会儿，不说同意，也没说拒绝，只是告诉齐木知子他会考虑的。
至此，他们之间有关工作上的情报就交流完毕了，降谷零也稍微有了点闲聊的心思，而他对齐木知子的异能也有点在意的地方，于是问道：“齐木是在横滨出生的吧？”
“是的，怎么了吗？降谷先生。”
《与降谷先生相处的一百个小常识》第二条，无论降谷先生有什么疑问，尽量做到百分之百回答。
齐木知子回想起这一条，因此在不明白降谷零问这个问题用意是什么的情况下，她还是做出了回答。
“那为什么不在那边当警察？”
这个问题就有点复杂。
原因自然有很多，一方面是横滨的官方作用不大，基本被三大异能团体架空了；另一方面则是弦月集团的原因。
当然她并不是在抱怨这一点，主要的原因还是——
“横滨那边已经有江户川乱步先生了，有什么案件第一个想到要寻求的解决人都是他。”
其实有江户川乱步在就足够了，他的推理能力已经是开挂般的存在，像齐木知子这样的，都不好意思跟他做比较。就算靠着她的异能作弊，在她还在艰难地分析线索时，江户川乱步早不知道解决了多少件案子。
虽然官方也不见得有多么信任他，但确实因为他的存在，横滨已经很久没有难以解决的案子了。
或许就连弦月集团这件事，拿到他面前估计没多久也得真相大白。
不过真相归真相，具体还要有证据，甚至还有后续的抓捕行动，这些并不是光靠一个江户川乱步就能解决的，还需要多方的配合。
这一点也是齐木知子在遇到工藤新一后才认识到的。
总体来说，在横滨当警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能让她发挥的地方不大而已，而且相比警方，她应该会倾向于异能特务科。
如果她的养父母没有因为意外去世的话，这应该会是她的选择吧？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什么如果，再想这些也没有意义。
“江户川乱步先生啊，我也有听说过一些他的事迹，听说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侦探。”降谷零笑了笑，随后话锋又一转，“可我觉得齐木也不差——”
“你的异能在资料中描述的是，显示一切事物的信息，我有点想象不出来，不过光听这个描述就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呢。”
“人只要活着，就必然会产生痕迹，就连死了，也会留下死亡信息。”
“只要齐木你用异能在警视厅里兜一圈，想必那些间谍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吧？”
“就连跟我说话的这一会儿，我的情报也都会被你知晓，真是可怕的能力呢。”
降谷零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维持着笑容，并且随着他越说下去，也变得越发灿烂。
但齐木知子却从这张笑脸底下看出了一丝尖锐。
他是真的觉得害怕吗？
不，应该是对她的试探。
毕竟她的异能在外人看来，确实有些恐怖，甚至还让人感到极不舒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都有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事情。
而她的异能却能无视这些意愿，无差别挖掘一切秘密。
她自始至终都明白这样的事实，也极为克制她异能的使用。
像降谷零说的这些情况，她是不会允许它发生的。即使案发现场需要用异能来收集信息，她也只会让视线围绕着死者相关的线索，尽量避开其他人。
更不要提用异能来观察自己身边关系亲近的人。
异能可以是利用的手段，但绝不能是依赖的对象。
作为人类，还是要有一定的底线和原则的，不然那和恶鬼又有什么区别？
齐木知子看出了降谷零的目的，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把问题抛给了他：“如果是降谷先生呢？如果降谷先生有这样的异能，你会像你说的那样去使用它吗？”
降谷零一愣，没想到明明是提问的自己最后却被反问了。
他沉思了一会儿，刚想作答，谁知驾驶座的窗户却传来了敲击声，紧接着隔着厚厚的车窗玻璃，他都能听见松田阵平那巨大的嗓门——
“你这家伙，怎么动作这么慢？”
车里的两人此刻心脏都重重一跳，没想到闲聊一下，时间竟过去了半小时之久。
降谷零倒还好，惊慌了一下很快就松了口气，外面都是他的好友，他工作上的事也没什么好隐瞒他们的，毕竟警校毕业后一直到六年前，他们也算是共同度过了一段黑暗的时期。
齐木知子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了，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总觉得解释起来就很麻烦，而且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降谷零估计也是想到了她，转过头来安慰了一句：“不用担心，他们都是我的好友，不会多说的。”
听他这么说，她想起了联谊会上的那三个人，但她还是有点狐疑，眼神也显出了些。
“放心吧，先下车。”
齐木知子点点头，率先开了副驾驶的门，随后降谷零才从驾驶座上下来。
然而她才一开门，都还没站定，那边三人就投来了不亚于看到世界末日的震惊眼神。
“小、小降谷，你不会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事吧？”萩原研二的声音都在颤抖。
松田阵平更是一副“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是个轻浮混蛋”的样子，整个地下车库都回荡着他暴躁的声音：“你小子，胆子大了，现在竟然连已婚少妇都不放过吗？！”
虽然当事人是自己的发小，但诸伏景光也有点难以置信，心底信任的天平正在摇摇欲坠，他欲言又止：“Zero，你……”
她就知道，这下就算长着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齐木知子在心中叹了一大口气，平静的表面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刚刚还信誓旦旦打包票的降谷零，此时也被好友突破天际的脑补惊出了豆豆眼。
“喂，你们不要瞎说啊！我跟齐木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交流的。”降谷零试图做出补救。
“哈？这都下班了，聊什么工作？而且车里都没开灯，自带夜光效果的工作吗？”
松田阵平越说越来气，甚至开始动手撸袖子，大有一副“算了不用说了先让我打你一顿”的架势。
同时也让齐木知子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帅哥就是长了张嘴”。
她有点头痛地扶额，想起了降谷零在联谊会上给出的借口，也尝试着解释：“前辈们好，我是齐木知子，和降谷先生确实是有些工作上的事，而且降谷先生托我帮伊达桑带东西，没有出现你们说的那些事。”
齐木知子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另外三人的视线，但松田阵平还是有些怀疑：“齐木桑是吗，你别怕，是不是受了这家伙的胁迫？你放心，我们都会为你做主的，首先就先揍这金发混蛋一顿吧。”
解释是没法解释了，这位松田前辈是一句都听不进。
齐木知子怀疑其实他就是想跟降谷零打一架。
既然如此，那她还是尽早撤退吧。
毕竟《与降谷先生相处的一百个小常识》第六条显示：降谷先生必不可能失败，请将这句话刻在脑子里。
再继续下去，想必她今天就要见证这一条真理被推翻了。
“降谷先生，还请把东西交给我吧。”
“哦哦，那就拜托齐木了。”
说着，降谷零重新打开车门，从后排拿出一个袋子，接着走到了齐木知子这一边。
他竟还真的为这个借口准备了一盒礼品，齐木知子这下有点相信《小常识》的第六条了。
而将袋子交到她手上时，降谷零同时给出了之前在车里她反问的答案。
他其实在车上的时候就想好了——如果是警校时期的他，面对这个问题他的回答绝对是毫不犹豫的“否”。但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卧底生涯，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原本他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回答。
可谁能想到松田阵平他们突然出现，打断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同时也因为他们的关系，他发现自己的答案又发生了变化。
“果然还是不会吧。”
降谷零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那边面容生动的几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群家伙的时候他总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但他觉得只要有他们在，无论他身处于怎样的黑暗中，心中就不会失去光明。
齐木知子笑了笑，同样给了降谷零她自己的答案：“我会找到那些间谍的，在不侵犯其他人隐私的情况下。”
摆脱了这边的问题，齐木知子向目光变得越来越诡异的三人告了辞。
剩下的问题就不归她管了，毕竟上司造成的问题还是得让上司去解决，她作为下属最好不要随便插手，这是《与降谷先生相处的一百个小常识》第四条明确标注的。
然而离开了这边的“出轨现场”，回家还有另外的“修罗场”在等待着齐木知子。
满以为能松了一口气，不用在地下车库接受三位警官的盘问，在站到家门口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事态也不容小觑。
齐木知子不死心，又将钥匙往锁孔里怼了怼，平时很顺畅的举动今天却接二连三失败，她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完了，她被锁在外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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