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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个城市有点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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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果然,人在累的情况下,冲个澡,吃点东西,再去美美的睡上一觉,那是一件相当享受的事情。
大大的伸个懒腰,揉揉惺忪睡眼,再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发呆,还有什么比这更美的事情呢。
不知道那个小鬼睡醒了没有。
她和秦适找一间看上去还行的酒店,要了两个房间,那小鬼死活不跟她一个房间。
这么小就意识到男女有别了?他小的时候可是非缠着她不可,害很多人都认为他和她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那时候,一旦有人拿带有色的眼神看她时,她都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时间久了,她连感觉也没有了。
这个房间的大床正靠着一个落地窗口,她慢腾腾的起身,将窗帘拉开,阳光刺眼。
昨天来的投宿的时候也没有那个精力仔细看,这个酒店后是一个大型游乐场,站在这个视角看,正好可以看到游乐园内部结构。今天是什么日子,游人不少。
在她的时间观念里,现在只剩下白天和黑夜了。日子被她糊涂化了。
要不,找小鬼一起去?
恩,不不不,她还是觉得呆在酒店比较好。
还是起床吧,等下打电话给别墅物业管理人员吧,天晓得她的电话在这座城市能用不能,她想想,整整五年没有交费了,手机里还有余额么,哎,很麻烦诶。
手机没电。这只手机被她打入冷宫已经这么久了,没电似乎是理所当然的,还说什么,充电吧。
等她梳洗好,走出房间,来到对面的房间,敲敲门:“秦适,开门。”
房间很快就打开了,秦适已经穿戴整齐,似乎比秦不悔起的更早。
「早啊,姐姐。」秦适抓抓手臂,已经红了一片了。
「早啊,你的手臂怎么了?过敏了?」穿着中袖的细小手臂红红的一片,想不注意都难。
「早上起来就痒痒的,我就用手抓了一下,就成这样了。」秦适说着,又抓了一下。
「走,我带你看医生,可能是水土不服」。
刚回来就出状况,哎,只要一回这里就出状况。
「姐,我不想去诶,医院很难闻的。」秦适本能的抗拒,他对医院有种莫名的恐慌,只要走进医院,就会头晕恶心。
「不行,不去医院怎么治疗你的过敏症啊。回来之前,我把包里的药全部都丢掉了,还没有买新的,用什么啊。」她们在各地游玩,都会带一个应急药箱,放一些常规需要的药品。这次回来,她全部都丢掉了,反正也没有剩多少。
「好吧,可是我们能不能不去医院,药店也有卖的,我们可以去那里买。」秦适仍不想去医院。
看起来不是很严重,药店也可以,看说明就行了,反正不是开处方药。
「好吧,我去拿包,你等我一下。」
秦不悔料的不错,确实是因水土不服造成的过敏症状。药店也是有医生的,在医生的指导下,她买了药,就带着秦适去吃饭了。
由于错过了早餐,又不到午餐时间,她们就到一家有奶茶的糕点店去吃甜品。
几天是周六,难怪甜品店的顾客大都是大都是大人和孩子。
秦不悔五年没有回到这里来,已经忘了太多的东西,包括美食。她本人这几年也被养叼了胃口,非非常时期,她是不会虐待自己的胃,她是个十足十的会善待自己的人。
走了五年,等于吃了五年的好料。她敢拍着胸脯保证,世界上的美食被她吃的差不多了。
有钱就是好,无论你身处什么环境,只要撂下金钱,鬼也会从地府送吃的来。
她拿着手中的资产任意的挥霍着,那是一笔她到死都挥霍不完的资产,够她吃八辈子了。
怎么说呢,这家的甜品不能说不好吃,也不能称得上好吃,她嗜甜,非甜品不吃。
她可以三天不吃盐,但不能三天不吃甜。
在风光怡人的澳洲待了有半年的时间,那的阳光养人,那的美食养胃。她的记录曾在那里刷新:她捧着一本格林童话坐在小镇上的奶茶店前,惬意的享受着阳光温柔的抚照,享受小镇奶酪的香醇。一小块一小块的奶酪不断的送进她的唇齿间,等一本格林童话从封皮翻到结束的时候,太阳只剩下余辉了。一大块奶酪也进了她的肚子,那次是吃的最舒服,最过瘾的一次。
直到她在那个地方待烦了,才带着秦适离开了那,但是仍没有厌烦那个小镇的阳光和奶酪。
还好,那次没吃出什么毛病来,不然,她对奶酪的印象就会翻转一百八十度。
等过一段时间吧,离开这里,可以考虑再去就地重游一次。
有件事她忽略了秦适已经七岁了,按照中国人的习惯,虚岁就该是八岁了。这个年纪的小孩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事实上,许多家长为了能让自己的孩子赢在起跑线上,两三岁就将孩子寄宿在学校,培养自身的能力。
天晓得,究竟培养了什么。孩子又赢在了哪里,该考不上大学的照样掏钱买着上。
可是,秦适不是一个刚学会爬的婴孩,他确实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了。
「适儿,你想上学么,去学校,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样上学,你想么? 」秦不悔用吸管戳着奶茶杯子。
或许她该直接帮他联系好学校,送他到学校里,然后再独自去各地旅行。
他还不太明白上学的意义,他还太小。
秦适第一次开口说话,叫的不是爸爸妈妈,而是姐姐,喳喳,喳喳,她仍记得秦适叫她喳喳的声音,软软弱弱糯懦,还有孩子腔的怪异,她首次对这个孩子起了爱护的心。
不知不觉间,他们相处了不止五年,是七年。
从她十三岁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他的存在。
那一年,是她最叛逆,最忧伤的一年,那一年的回忆,似乎总在回忆里盘旋,一层一层的沙幔被掀开,却总也看不到最深处。
她对这个孩子,已不是疼爱了。这个孩子已经在无形中,成了她坚守岗位最后的动力了。不敢想象,如果没有秦适,现在的她会在哪里。
秦适在一天一天长大,总有一天会不再需要她,他会有自己的人生,有没有她的参与,都是一样的。
秦适的数数是她教的,ABC也是她教的,一个音一个音的纠正,一个字一个字手把手教。
她们的感情,在她的心中已经沉淀成不可动摇的信念,在支撑着她。
如果秦适要上学,那是不可能随着她从北半球到南半球,再从南半球到北半球这样来回奔跑着的。而她是静不下来的陀螺,也不想停下来,她仍是想去每一个她想要去的地方,去看看也好,去游玩也罢,总之,她像一阵风,风停了,也就不存在了。